半空的圣王圣人一个个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圣力在体内疯狂翻涌,偏偏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小辈站在原地肆无忌惮,任凭满腔怒火滔天,倾尽全力的攻势也破不了对方分毫,只能死死憋着闷气,束手无策。
钟夏瞧着他们这副憋屈又无能的模样,心里越发得意,压根懒得再跟这群老家伙浪费口舌对峙。反正对方再强也伤不到自己,打也打不动,耗也耗不起,索性懒得再陪他们演戏。
他转头朝着寨外遥遥一声唤:“团团,过来。”
守在寨外乱石旁的白虎团团闻声,立刻迈着雪白的步子温顺奔来,稳稳停在钟夏身侧,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
钟夏抬手对着身旁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声轻响,一道泛着柔和白光的空间裂痕缓缓舒展而开,通道静谧安稳,直通之前戈壁深处的隐秘洼地。
他低头对着白虎随口吩咐:“先回里面待着,别到处乱跑。”
团团似通人性,低低呜了一声,温顺转身,缓步踏入空间裂缝之中,雪白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白光里。
钟夏指尖再一收,空间裂痕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做完这些,他再度转过身,依旧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站在原地,目光带着浓浓的戏谑与轻蔑,重新看向半空一众憋屈到极致的圣王圣人。
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索性就在这寨中稳稳扎根。
你们拿我没辙,也伤不了我,那我就不走了,大大方方站在这儿,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钟夏往原地大马金刀一站,彻底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半点要退让、要离场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身护身底蕴只要不主动卸去,这帮圣王圣人再怒、再强,也只能干瞪眼,根本碰不到自己一根汗毛。索性也就彻底放开了,不装强者风范了,直接耍起无赖,混不吝到底。
他斜着眼睛瞟向半空众人,嘴角挂着欠揍的嗤笑,语气吊儿郎当,痞气十足:
“有本事你们就一直耗着,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磨。想逼我走?做梦!”
“我今天就赖在你们部族不走了,占地也好,蹭住也罢,你们能奈我何?”
“有招尽管使,没招就乖乖憋着。反正我就站在这儿,不动窝、不挪步,你们打也打不动,骂也骂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在你们地盘上晃悠。”
他索性干脆就地找了块平整的青石,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姿态散漫又随意,完全没把头顶一群至高强者放在眼里,活脱脱一副我就赖着、你拿我毫无办法的无赖模样。
“我也把话给你们撂这了,”钟夏翘着腿,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气人至极,“我这身依仗只要我不主动撤掉,你们谁都别想伤我分毫。”
“我不脱、不卸、不收,你们就永远拿我没辙。想镇压我?想撵我走?门都没有!”
“今天我就吃定你们拿我没办法了,索性就在你们寨子扎根待着,你们要是能忍,就跟我这么耗一辈子;忍不了,就接着出手随便打,我照样站在这儿纹丝不动,给你们随便打。”
半空两尊圣王、几位圣人看得青筋暴起,浑身圣道法则躁动不已,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活了无尽岁月,执掌一方乾坤,何时见过这么无赖、这么滚刀肉的小辈?
偏偏对方底气十足,硬撼不动、围困无用,打也打不破,耗也耗不起,只能死死憋着一肚子火气,被钟夏这副赖着不走、耍无赖的模样,噎得哑口无言,憋屈到了极点。
而钟夏反倒越发悠然自在,坐在青石上,一脸无所谓,彻底摆烂到底:我就赖这不走了,你们能咋地?
他就这么大马金刀坐着,半点动身的意思都没有,仰头悠哉悠哉盯着半空一众圣王圣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
双方就这么僵着对峙,谁也不肯退半步。
圣王圣人气得面色铁青,圣力翻涌却偏偏不敢贸然再出手,明知怎么打都伤不到对方,出手也是自取其辱;
钟夏更是稳坐如山,一点不急,反正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有的是时间跟这帮老家伙耗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僵持到了正午时分。
日头高悬头顶,寨子里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生火做饭,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肉香、谷香混杂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钟夏鼻尖一动,狠狠嗅了嗅,顿时觉得腹中空空,饿意翻涌上来。
他压根懒得再跟半空众人耗着对峙,直接从青石上起身,拍了拍衣角,连看都懒得看那群脸色难看的强者一眼,自顾自循着饭菜香味,大摇大摆就往寨子深处走。
半空的圣王圣人全都愣住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旁若无人,径直往寨内民居走去,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又根本拦不住。
钟夏顺着香味七拐八绕,径直走到一处气派雅致的院落前,一看就知道是族中高层长老的居所。他也不客气,推门就进,院里下人吓得浑身一僵,压根不敢上前阻拦。
厅堂里早已摆好满满一桌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正是那位老牌圣人长老的午膳。
钟夏毫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拿起碗筷直接开干,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大口扒饭、夹菜抢食,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半点拘束。
那位圣人长老刚好从内堂走出,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少年自顾自坐在自家饭桌前,狼吞虎咽吃着自己的午饭,当场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直翘,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他偏偏不敢动手,深知对方身上那层诡异防御坚不可摧,自己修为再高也奈何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气得脸色铁青,浑身灵力都在压抑着躁动,偏偏发作不得。
钟夏压根懒得理他,只顾着埋头干饭,吃香喝辣,把满桌饭菜扫荡了大半,吃得肚腹浑圆,这才放下碗筷,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
吃饱喝足,他更是半点不客气,扫视一圈院落,径直走进里屋,往长老铺好的床榻上一躺,四仰八叉往床上一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直接闭眼就要歇息。
堂堂一尊圣人长老,眼睁睁看着外人闯进门、吃自己的饭、躺自己的床,霸占自己的居所,偏偏束手无策,连驱赶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厅堂里,气得浑身哆嗦,憋屈到无以复加。
半空悬立的两尊圣王和其余几位圣人,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个个面色黑得像锅底,怒火滔天,却只能死死憋着,拿这混不吝的滚刀肉半点办法都没有。
钟夏压根不在乎一众人铁青的脸色,躺在圣人长老的软榻上,四肢舒展,睡得安稳又踏实。外界的怒火、威压、冷眼,全都跟他毫无关系。
一觉睡到日头西斜,暖意融融。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散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衫,旁若无人地走出内屋,连正眼都不瞧一旁气得胡须乱抖、强忍怒火的圣人长老,迈着悠闲的步子,晃晃悠悠走出院落,在偌大的部族寨子里随意闲逛溜达。
寨中族人早就听说了这位无赖强者的事迹,一个个远远看见他就赶紧避让,不敢招惹,街巷间安安静静,只敢躲在门后偷偷张望。
钟夏也不欺负普通族人,就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踱步,打量着这座绿洲部族的屋舍布局、花木景致,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自在随性。
行到寨中一处清浅溪流旁,几名部族少女正结伴蹲在水边浣洗织物,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彼此低声说笑,举止端庄娴静。
听见脚步声靠近,姑娘们齐齐转头看来,见是钟夏,顿时略显拘谨,下意识拢了拢衣衫,微微侧身,带着几分腼腆与拘谨,却不失礼数。
钟夏停下脚步,脸上挂着几分随性温和的笑意,没有半点轻浮冒犯,只是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打趣:
“你们这绿洲之地风水真好,草木常青,溪水清冽,连养出来的姑娘都这般文静秀气,跟戈壁别处的性子截然不同。”
他语气坦荡,目光端正,没有半分逾矩打量,只是随口闲谈:
“平日里就常在这溪边浣洗劳作吗?瞧着日子倒是清净安逸。”
少女们见他言语端正、并无轻薄之意,稍稍放下几分拘谨,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两句,态度恭谨又礼貌。
钟夏也不刻意凑近,就站在几步开外,随口聊了几句风土人情,夸赞了几句部族景致和姑娘们的温婉气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带着点随性的打趣,没有半分低俗撩拨。
聊了几句,他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路过闲逛,不再多做打扰,转身慢悠悠继续往前踱步。
可落在半空圣王、圣人还有那位长老眼里,依旧气得牙根发痒。
堂堂一方顶级大族的族中女子,何时能任由一个外来少年随意搭话、随性闲谈?偏偏对方有恃无恐,打不得、伤不得、赶不走,人家只是正常闲谈打趣,半点过错挑不出来,可就是让人心里堵得慌,憋屈到极致。
只能眼睁睁看着钟夏在寨子里东逛西逛,走走停停,看风景、聊闲天,把别人的圣地大族,当成了自己散心溜达的后花园,一众至高强者全员干瞪眼,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不知不觉日头彻底沉落,暮色漫过整座绿洲部族,寨子里再度飘起饭菜香气,晚风裹挟着草木与饭香,慢悠悠拂过街巷。
钟夏逛得腿脚发酸,肚子也准时咕咕叫了起来,半点不见外,直接循着最浓郁、最精致的饭香,大摇大摆朝着部族最中心、最气派的院落走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定然是族长居所。
守在院门口的护卫脸色骤变,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发紧,可想起白日里诸位圣王圣人都奈何不得这少年,愣是没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推门而入。
院内石桌早已摆上满满一桌丰盛晚膳,荤素搭配,香气四溢,族长正准备落座用膳,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姿亭亭、眉眼温婉的少女。
她身着素色长裙,眉眼精致如画,气质清灵温婉,端着一盏清茶缓步上前,眉眼间带着部族女子独有的灵动温婉,一看便是族长的掌上明珠。
钟夏压根不等族长开口,径直走到石桌旁,拉过凳子就坐,神情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家做客,笑着抬眼看向族长:“逛累了,正好赶上晚饭,不介意我蹭一顿吧?”
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指尖发颤,可半空圣王圣人的威压还在紧绷,他深知眼前这少年惹不得,只能死死憋着怒火,一言不发。
钟夏全然不管他的脸色,自顾自拿起碗筷慢条斯理用膳,举止从容,半点没有粗鲁争抢的模样,吃得优雅又自在。
席间,他目光落在一旁安静侍立的族长千金身上,眉眼弯起,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赞许与轻浅打趣,目光坦荡有礼,全无半分低俗轻浮:
“早就听说戈壁大族的女子灵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姑娘这般气质,倒像是这绿洲里长出来的清莲,半点没有荒漠的粗粝,难得。”
少女闻言,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红晕,垂眸敛目,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微微屈膝行礼,却也不敢多言。
钟夏也不步步紧逼,只是笑着随口搭了两句:“这般好光景,好景致,身边再有佳人相伴,这顿晚饭倒是吃得格外舒心。”
语气皆是随性的夸赞与轻浅逗趣,分寸感十足,既没有越界的肢体冒犯,也没有低俗的言语撩拨,却偏偏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肆意。
族长坐在一旁,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自家女儿被这般打趣,自己却连呵斥驱赶的勇气都没有,憋屈得脸色铁青。
半空悬立的圣王圣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个气得浑身圣力都在紊乱翻腾,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他们坐镇部族万古,何曾见过如此混不吝的小辈!闯长老家、睡长老榻、逛部族院落,如今更是直接闯到族长家蹭饭,还公然打趣族长千金,偏偏他们打不破、赶不走、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发作的由头都抓不到,一个个憋得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
钟夏却浑然不觉,慢悠悠吃饱喝足,放下碗筷,还不忘对着一旁娇羞的少女笑着颔首示意,惬意地靠在石凳上,一副吃饱喝足、悠然自得的模样,彻底把这族长府邸,当成了自己随意消遣的地方。
他舒舒服服歇了片刻,眼见夜色渐深,凉意泛起,压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起身就径直往族长府邸最内侧的主屋走去——那明摆着就是族长平日就寝的卧房。
族长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又惊又怒,快步想要阻拦,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半空一众束手无策的圣王圣人,心里清楚,自己上前也是自讨没趣,根本拦不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少年,只能僵在原地,浑身气得瑟瑟发抖。
钟夏旁若无人,推开主屋房门,屋内陈设规整,一张宽大软榻摆在正间,正是族长的卧床。他毫无半点拘谨,径直走到榻边,衣鞋都懒得尽数褪去,直接往榻上一躺,身子舒展,脑袋往枕头上一靠,惬意地闭上了眼。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跟在自己净荒之谷的卧房里一样,没有丝毫局促,更没有半分愧疚。
族长站在屋外,看着自己的卧房被霸占,自己的床榻被旁人随意躺着,气得须发倒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当场昏厥。
府邸内外的族人、护卫,还有暗中盯着此处的圣人长老,个个敢怒不敢言,大气都不敢喘。
半空的两尊圣王、几位圣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个个面色黑得如同锅底,周身圣力翻涌得几乎失控,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到了极致。
他们活了无尽岁月,统领部族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如此滚刀肉的小辈!闯府邸、蹭膳食、霸占族长卧房,简直是把整个部族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可偏偏他们倾尽手段,也伤不到对方分毫,连驱赶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族长的床榻上安然歇息,全员憋到怒火攻心,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而榻上的钟夏,全然不理会屋外翻天覆地的怒火与憋屈,闭目躺着,呼吸渐渐平稳,睡得无比踏实,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怒意与威压,都与他毫无干系。
一夜安安稳稳无话,钟夏睡得格外香甜,一觉直接睡到天光破晓,晨雾漫满整座绿洲村寨。
他慢悠悠睁开眼,伸了个慵懒的懒腰,从族长的床榻上起身,衣衫整理妥当,慢悠悠踱出卧房。
刚走到庭院,就见族长的那位千金早已立在院中,举止温婉娴静,手里端着一盆清水,一旁还备着干净帕巾、洗漱用具,显然是特意早早备好。
少女见他出来,微微敛眸,脸颊带着一丝浅浅的羞怯,轻声细语开口:
“公子醒来了,想必还未曾洗漱,我已提前备好清水与用具,公子不妨先梳洗一番吧。”
钟夏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走上前。
也不刻意端架子,语气随性又带着几分打趣:
“倒是有心了,没想到我这外来不速之客,还能有这般待遇。”
少女垂着眉眼,微微颔首,不多言语,只安静立在一旁,待人彬彬有礼,举止端庄又体贴。
钟夏也不拘谨,当着她的面从容洗漱打理,全程坦然自在。
不远处廊下,族长正躲在柱子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嘴角直抽,心肝都在发颤。
自己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何时这般伺候过外人?如今倒好,被这混不吝的小子赖在族里,吃自家饭、睡自家床,连晨起洗漱都要女儿亲自伺候,偏偏自己半点阻拦的办法都没有,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敢怒不敢言。
半空悬立的圣王与一众圣人,也将庭院里的情景尽收眼底,一个个脸黑得发亮,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这哪里是闯寨挑衅?分明是把整个部族当成自家别院,把族长府邸当成起居之所,连族长千金都被他这般无形中迁就伺候,偏偏他们依旧束手无策,打不得、伤不得、赶不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过得比主人还要惬意舒坦。
钟夏梳洗完毕,随手将帕巾放回盆中,对着少女温和一笑:“多谢姑娘费心照料。”
说完也不客套,转身就朝着膳厅走去,准备坐等早饭上桌,那副从容自在的模样,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座部族实打实的主子。
不多时,府中下人端着热腾腾的早膳陆续上桌,精致点心、米粥小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氤氲,格外诱人。
钟夏自顾自拉开主位坐下,转头看向静静立在一旁的族长千金,随手拍了拍身侧的石凳,语气随意又自然:
“站着多累,过来一起坐,陪我一块儿吃早饭。”
少女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隐忍不语的族长。可族长只能暗自叹气,根本不敢阻拦,只能用眼神示意她依从。
少女无奈,只好轻步走到钟夏身旁坐下,眉眼低垂,举止温婉,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拘谨。
钟夏毫不在意她的腼腆,拿起碗筷自顾自从容进食,吃了两口后,忽然抬头望向半空那几道隐匿不散的圣王圣人身影,故意抬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欠揍的调侃:
“天上那几位长老、圣王圣人前辈,你们在上面悬了整整一夜,想必也早就饿了吧?”
“要不干脆都下来呗,别在天上干飘着受罪了,桌上饭菜足够多,一起坐下来吃点,凑个热闹多好。”
这话一出,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族长嘴角狠狠一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自家掌上明珠被他拉着同桌用膳就已经够憋屈了,他居然还敢当众调侃半空的至高强者,还大咧咧邀人家下来陪他吃饭,简直狂妄到没边。
半空的两尊圣王、四位圣人更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浑身圣道法则都在暗暗躁动。
他们何等身份,万古高人,执掌一族兴衰,何时被一个小辈这般随意调侃,还被喊着下来陪席吃饭?
偏偏有气没处撒,出手破不了他的防御,隐忍又丢颜面,只能悬在半空憋着怒火,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却一句话都没法怼回去。
钟夏压根不管天上众人有多憋屈恼怒,自顾自低头吃饭,时不时还侧身跟身旁的少女随口搭两句话,神态悠然自在,完全一副主人待客的做派,把整个部族上下,都拿捏得死死的。
一顿早饭吃得悠然惬意,钟夏放下碗筷,随手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身侧的族长千金,语气随和自然,半点不见生分:
“吃饱了闲着也无事,你们这绿洲部族山清水秀,看着景致不错。”
他微微歪头,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问道:“族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风景好看、能散心闲逛的那种,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陪我四处走走逛逛?”
少女闻言瞬间脸颊微红,手足有些无措。
她身为族长之女,身份尊贵,平日里极少单独陪外族男子出游,可眼前这人连族中圣王圣人都奈何不得,蛮横又无赖,族长都不敢招惹,她哪里敢拒绝。
少女犹豫片刻,只能轻声细语点头应允:“有的,部族外围有清涧花溪,还有后山枫林崖,景色都极好。公子若是想去,我……我便带公子前去走走。”
钟夏闻言顿时笑了,起身一拍衣角,随性道:“那正好,吃完消食,走走看看。走吧,带我去瞧瞧你们这的好风光。”
说着便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示意少女带路。
躲在一旁廊下的族长看得心口直抽,脸都黑透了。
吃他家饭、睡他家床、晨起要他女儿伺候洗漱,如今还要陪着出门游玩,偏偏自己半点阻拦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憋屈得快要内伤。
半空悬立的圣王与一众圣人更是气得浑身圣力紊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小子简直是得寸进尺,赖在部族不走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支使族长千金贴身陪同出游,简直把他们偌大一个顶尖部族,当成了他游山玩水的后花园,偏偏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向外走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半空的圣王圣人气息愈发沉冷,却终究没敢阻拦,只能一路隔空死死盯着,生怕这狂徒对族中千金做出半点逾矩之事,可每多看一眼,心头怒火便多添一分,憋屈到了极致。
钟夏全然不理会身后那些要吃人的目光,慢悠悠跟在族长千金身侧,缓步走出族长府邸,朝着部族西侧的清涧花溪行去。
清晨的绿洲薄雾未散,草木沾着晶莹露珠,清风拂过,带着花草与溪水的清甜气息。少女身着素色长裙,步履轻盈,垂着眉眼走在前方,时不时侧头轻声讲解沿途景致,声音柔柔软软,像山间清泉般悦耳。
“这里便是清涧花溪了,溪水是后山融雪汇流而成,常年清澈见底,春日里两岸花开,是部族里最好看的地方。”
少女说着,微微抬手指向身侧溪流,眉眼弯起,带着几分难得的灵动笑意,褪去了此前的拘谨,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烂漫。
钟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溪水潺潺,水底卵石清晰可见,岸边野花星星点点,风一吹便轻轻摇曳。他目光落在少女柔和的侧脸上,晨光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心头竟也泛起几分难得的闲适。
两人沿着溪边小径缓步前行,少女脚步轻盈,偶尔被凸起的石块绊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晃。钟夏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轻扶了一下她的小臂,指尖触到一片温软,又很快礼貌收回,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小心些,路不好走。”
少女脸颊瞬间泛起绯红,垂眸低声道了句“多谢公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原本的局促不安,竟被这一句温柔叮嘱冲淡了不少。
一路慢行,钟夏也没了往日的狂傲与滚刀肉姿态,反倒多了几分温和耐心,听着少女讲部族里的趣事、花溪的景致,偶尔随口搭话,语气轻松随性,没有半分强势压迫。
行至溪水边一处青石旁,钟夏抬手拂去石上露珠,轻声道:“歇会儿吧。”说着又自然地看向少女,“坐这里,稳妥些。”
少女依言坐下,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他没有了在府邸里的肆意张狂,侧脸线条干净,眉眼舒展,迎着晨光,竟少了几分侵略性,多了几分少年意气的温润。
风拂过,吹起少女几缕发丝,轻轻贴在脸颊。钟夏见状,指尖微顿,终究是抬手,轻轻帮她将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轻柔,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轻薄,只有自然的温柔。
少女脸颊更红,垂眸不敢看他,指尖轻轻攥着裙角,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两人就这般安静坐在青石上,听着溪水潺潺,闻着草木花香,氛围静谧又甜蜜,全然忘却了部族里那些隐忍的怒火,也忘却了外界的纷争,只剩眼前的清风美景,与身边彼此相伴的安稳。
而半空一路尾随的圣王圣人,将这温柔暧昧的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圣力翻涌得几乎要失控。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部族最尊贵的千金,与这个闯入的狂徒独处相伴,氛围这般亲昵,却连上前打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死死憋着一口闷气,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
溪边清风徐徐拂来,带着花草淡淡的馨香,水波叮咚流淌,把周遭衬得愈发安静温柔。
少女安静坐在青石上,指尖无意识绕着裙摆边角,心头小鹿乱撞,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绯红,不敢主动抬眼看向身旁的钟夏。
钟夏侧头静静望着她温婉柔和的侧脸,看着晨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剪影,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没了平日里的痞气和狂傲,只剩几分少年独有的温柔。
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柔的打趣:“你们这儿的风景这么好看,再配上你这般模样,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少女被他说得耳根瞬间发烫,脑袋垂得更低,细若蚊吟般轻声道:“公子说笑了……我哪有那般好看。”
钟夏看着她娇羞腼腆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身子稍稍往她身旁凑近了些许,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
恰好一阵微风卷着几片花瓣飘落,悠悠扬扬落在少女的发间。钟夏眼神微动,动作轻柔无比,抬手替她拈下那几片落瓣,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她的鬓角,温温热热的触感,让少女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她下意识微微往旁边靠了半寸,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心底又羞又慌,偏偏生不出半点抵触。
钟夏也不点破,只把拈下的花瓣随手放在掌心,低头静静看着,慢悠悠开口闲聊,问起她平日里的喜好、平日里都爱去部族哪些地方散心。
少女渐渐放下拘谨,小声一一应答,声音软糯温柔,眉眼也慢慢舒展,偶尔鼓起勇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眼底藏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涟漪。
两人就这么挨得不远不近,坐在青石上闲话家常,风声、水声伴着轻声细语,氛围温柔又暧昧。
半空悬着的一众圣王圣人看得肺都快要气炸,一个个拳头暗暗攥紧,圣道气息压抑得几乎快要溢散。
那可是他们部族捧在手心、半点委屈都舍不得受的千金,如今竟跟一个外来闯入者独处溪边,挨得这般近、互动这般亲密,偏偏他们只能远远看着,连出声呵斥、上前分开两人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怒火,憋屈得快要吐血。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暖意铺满整片花溪,钟夏与少女也在溪边歇够了时辰,方才缓步朝着族长府邸折返。
一路上少女眉眼间的红晕未曾散去,时不时偷偷抬眼瞥一眼身旁的少年,又快速低下头,指尖轻轻搅着裙带,心底的慌乱早已化作淡淡的暖意,全然没了最初的畏惧。
回到府邸,午膳早已备好,钟夏依旧自然地拉着少女同坐,两人低头轻声闲谈,眉眼间的默契渐生,看得一旁的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空的圣王圣人更是全程黑着脸,却依旧无可奈何。
一顿午饭吃得静谧又温馨,少女全程都显得格外温顺,偶尔还会主动给钟夏递上一块适口的点心,小动作里满是不易察觉的主动与亲近。
待到用膳完毕,少女率先抬眼,鼓起勇气看向钟夏,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绯红,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主动开口邀约:
“公子,午后若是无事,我带你去部族后山的望月台好不好?那里能俯瞰整座绿洲,傍晚的霞光格外好看,比清涧花溪还要美上几分。”
她生怕钟夏拒绝,指尖微微攥紧裙摆,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全然是少女主动心仪之人的娇羞模样,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拘谨与退让。
钟夏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当即颔首应下:“好,全都听姑娘的。”
得到应允,少女眼底瞬间泛起璀璨的光亮,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满心欢喜地回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全然是精心赴约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府邸,少女主动走在身侧,不再像清晨那般刻意保持距离,反倒微微凑近钟夏,轻声细语地讲着望月台的传说与景致,语气轻快又雀跃。
半空的圣王圣人见状,气得浑身圣力都在颤抖,一个个双目赤红,却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后方,眼睁睁看着少女主动邀约、满心欢喜地陪着钟夏前往后山秘境。
他们精心呵护长大的部族明珠,如今竟主动对一个敌对阵营的狂徒倾心亲近,这般亲密缱绻的模样,硬生生让这群至高强者憋到怒火攻心,却连半句阻拦的话都喊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