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带着众人,押解着数不尽的部族劳力与女子,浩浩荡荡返回净荒之谷。
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却秩序井然,鸦雀无声。所有被收服的族人,都被此前麒麟与修士们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慑,满心都是敬畏与臣服,低着头,步履沉稳地跟着前行,无人敢抬头张望,更无人敢生出半分逃窜的念头。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戈壁之上,实力便是绝对的规矩,他们早已认清,反抗只有死路一条,顺从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钟夏负手立于谷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沉稳淡漠,静静看着归来的庞大队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四圣铠的微光早已收敛,只余下一身寻常素衣,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压,依旧让周遭的风沙都为之避让。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劳力,感受着谷口筑城之地愈发火热的气息,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笃定的弧度。
旧账已清,威严已立。
充足的劳力涌入,足以让关城修筑的进度飞速推进,不用再受限于人手短缺,用不了多久,这座扼守戈壁咽喉的雄关便能拔地而起,彻底封死净荒之谷出入口。
而这些被收拢而来的各族族人,无论是青壮劳力,还是女子老弱,都将在此地扎根,繁衍生息,成为净荒之谷最坚实的根基,为日后这片地域的崛起,埋下最关键的伏笔。
这一局,他以绝对实力横扫戈壁周边部族,立威、收权、聚人,彻底在这片荒芜之地站稳脚跟。从今往后,整个戈壁,再无任何势力,敢轻易与他抗衡,敢再动半点觊觎之心。
钟夏目光淡漠地扫过谷口忙碌的众人,确认诸事皆有小林与一众部属妥善打理,无需自己过多费心,随即不再多做停留。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灵力,向着身侧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肆虐的威压,一道安静平缓的空间裂痕,缓缓在虚空之中展开,裂痕边缘泛着柔和的白光,内部流光氤氲,透着稳定的空间气息。
下一刻,一头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虎,从裂痕之中缓步走出。
它身形不算庞大,比寻常猛兽稍大几分,浑身毛发雪白蓬松,如同最纯净的白雪,筋骨强健、步履沉稳,周身气息温润平和,没有释放出丝毫惊天威压,看似温顺无害,可眼底却透着灵动与强悍,肉身实力早已臻至极高境界,代步疾驰、长途奔袭、万里穿梭,都不在话下,更是有着太古白虎一脉的纯正血脉,绝非普通妖兽可比。
白虎落地后,先是甩了甩蓬松的尾巴,随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径直走到钟夏身前,用软乎乎的脑袋,不住蹭着钟夏的掌心,耳尖微微垂下,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动作黏人又温顺,全然没有半分神兽的傲气,只对钟夏展露着极致的亲昵与依赖。
“别闹,团团。”
钟夏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此前的冷冽判若两人。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白虎顺滑雪白的毛发,动作温柔,眼底的淡漠也消散了几分,泛起淡淡的暖意。
下一刻,他不再耽搁,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轻盈跃起,翻身稳稳跃上月团宽阔的脊背,身姿稳落,没有半分颠簸。
“往西方去。”
钟夏声音平淡,朝着白虎下达指令。
白虎团团低低应了一声,浑厚又温顺,瞬间收起周身的亲昵姿态,不再黏人。它四蹄猛然一迈,脚掌踏地,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流光,载着钟夏,朝着戈壁西方,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卷起漫天沙尘,一人一虎的身影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片刻,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不留半点痕迹。
谷口之中,众人依旧各司其职,忙于筑城、清理、排布阵法,脚步匆匆,秩序井然。所有人都专注于手中的事务,再加上钟夏离去之时未曾惊动任何人,故而无人察觉,他们的公子,早已悄然动身,离开净荒之谷,外出历练,奔赴戈壁深处,磨砺自身。
白虎团团载着钟夏,一路向西,疾驰不停。
它四蹄踏在滚烫的黄沙之上,每一步落下,都扬起细碎的沙雾,速度快如流光,身形平稳无比,即便在狂风呼啸、沙石遍地的戈壁之上狂奔,依旧稳得不见半分颠簸,坐在背上的钟夏,身姿端坐,衣袂翻飞,却始终纹丝不动。
戈壁荒漠一望无际,漫天黄沙连绵不绝,目之所及,尽是枯黄的沙海与嶙峋的乱石,没有半分绿意,没有半分生机,尽显荒寂与苍凉。白日里,烈日高悬天际,光芒炙热如火,灼烤着整片大地,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蒸腾,热浪滚滚,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肆无忌惮地横扫整片荒漠,细小的沙砾如同细密的针芒,打在身上,带着细碎的钝痛感,即便修为高深,长时间置身其中,也会觉得浑身不适。
钟夏端坐于白虎背上,任由狂风扑面、沙砾击打,没有催动半分灵力护体,只是静静端坐,任由周遭恶劣的环境冲刷着自身,眼神淡漠,望着远方无尽的荒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疾驰,不知行了多久,深入戈壁数百里,行至一片空旷无垠、毫无遮挡的荒漠腹地,钟夏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停下。”
团团当即心领神会,四蹄骤然驻足,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突兀。随后它温顺地伏下身,让钟夏能够从容落地,动作极尽轻柔,生怕惊扰了背上的少年。
此处黄沙遍地,乱石错落错落,地势空旷,无遮无挡,烈日灼灼,狂风不息,昼夜温差极致,白日酷热难耐,夜晚寒意刺骨,正是磨练肉身、淬炼体魄的绝佳之地。
钟夏缓缓落地,站稳身形,先是抬手示意团团,在一旁的乱石堆旁安静静候,无需跟随,无需打扰。
随即,他不再犹豫,抬手褪去自身外层衣衫,赤着双臂,直面漫天风沙与灼人烈日,彻底摒弃周身灵力护体,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这片荒漠的极致环境之中。
他要做的,便是彻底摒弃灵力加持,抛开一切修为依仗,以最纯粹的肉身,硬抗戈壁的狂风烈日、沙砾侵蚀,在这极致的荒寂与恶劣环境中,一遍遍锤炼体魄,淬炼筋骨皮肉,突破肉身极限,让自身肉身变得愈发强悍,铸就无上霸体。
狂风呼啸得愈发猛烈,沙砾如刀似刃,不断抽打在他裸露的双臂与身躯之上,密密麻麻,带着清晰的痛感。烈日高悬,热浪滚滚,灼烧着肌肤,仿佛要将人身上的水分尽数蒸干,一冷一热交织,对肉身的磨砺堪称极致。
钟夏身姿挺拔如松,双脚稳稳扎在滚烫的黄沙之中,双腿微屈,沉腰扎马,按照脑海中传承的上古炼体法门,缓缓调整呼吸,吐纳天地间的蛮荒气息,一步步沉稳施展炼体招式。
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最朴实、最直接的锤炼。出拳、收拳、踏脚、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任由风沙侵蚀、烈日灼烧,周身痛感不断加剧,他始终纹丝不动,眼神专注,心神沉静,没有半分动摇。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脖颈缓缓滑落,滴入脚下滚烫的黄沙之中,瞬间便被蒸发殆尽,不留半点痕迹。裸露的肌肤,很快便被锋利的沙砾打得泛红,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痛感愈发清晰,可他依旧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曾有过半分退缩。
他摒弃一切杂念,斩断所有心绪,心无旁骛,只专注于肉身的锤炼,沉浸在这极致的磨砺之中。外界的狂风、烈日、沙砾,都成了锤炼肉身的最佳工具,不断冲刷着他的肌理,淬炼着他的骨骼,让肉身每一寸都在痛苦中蜕变,在磨砺中变强。
白虎团团安静地趴在不远处的乱石旁,琥珀色的眼眸温顺地望着钟夏的身影,时不时甩动一下蓬松的雪白尾巴,扫开落在身侧的黄沙,全程安安静静,不曾发出半点声响,只是默默陪伴着他,守护着这片炼身之地,防止有荒兽前来惊扰。
日头渐渐西斜,夕阳沉入沙丘之下,白日的酷热缓缓散去,可狂风却丝毫未减,反倒愈发猛烈,裹挟着更多的沙砾,肆虐在荒漠之上,疯狂撞向钟夏的身躯。
夜色渐渐漫上戈壁,将整片荒漠笼罩,天地间一片昏暗,唯有漫天风沙呼啸作响。
钟夏依旧在风沙中伫立,动作不停,身姿依旧挺拔。周身肌肤已然泛出淡淡的古铜色,原本被沙砾打红的肌肤,在反复淬炼之下,渐渐变得坚韧,痛感也渐渐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肉身不断变强的充实感。筋骨间隐隐透着刚猛劲道,肉身强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他缓缓变换招式,没有灵力加持,每一次出拳、沉肩、踏脚,都全凭纯粹的肉身力量,拳风破开身前肆虐的风沙,脚下黄沙被生生踩实,陷出浅浅却坚实的脚印。
沙砾打在肌肤上,不再是细碎的痛感,反倒成了最精准的打磨,一遍遍冲刷着肌理,淬炼着骨骼,剔除肉身之中的杂质,让体魄愈发精纯强悍。他呼吸沉稳绵长,与风沙呼啸之声相融,心神彻底沉浸在肉身的锤炼之中,外界一切都被隔绝在外,物我两忘,只余炼体。
白虎团团依旧趴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望着钟夏,原本温顺的模样里,多了几分专注,偶尔甩动雪白的尾巴,扫开落在身侧的黄沙,始终安安静静,不曾惊扰分毫,默默守护着他。
夜半时分,戈壁寒意刺骨,冰冷的狂风裹挟着沙砾,如同冰刀般刮在身上,与白日的酷热形成极致反差,一冷一热交替,反复折磨、淬炼着肉身,更是对意志与体魄的双重极致考验。
钟夏双目微阖,依旧未曾停歇,身姿在风沙中愈发挺拔,周身气血缓缓运转,顺着上古炼体法门的轨迹,游走于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之间。筋骨间隐隐传来细微的轻响,那是肉身不断突破极限、愈发强悍的征兆,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理,都在这极致的寒暑交替中,不断蜕变、升华。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在日夜不休的磨砺下,渐渐透出内敛的刚猛力道,肌肉线条利落紧实,即便没有灵力流转,周身也自带一股沉稳如山、不可撼动的气势。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划破夜色,新一日的烈日再度缓缓升起,酷热再次席卷荒漠,新一轮的寒暑磨砺,再次开启。
钟夏缓缓收势,双手收回腰间,稳稳站在黄沙之中,周身不见丝毫狼狈,唯有眼神愈发澄澈锐利,周身气血沉稳奔涌,透着一股内敛的强悍。
他抬手轻轻拂去身上沾染的沙尘,感受着肉身里奔涌不息的强悍力量,感受着每一寸肌理、每一寸骨骼都充满了力量感,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番在净荒之谷戈壁砺身,虽只一日一夜,可肉身之力已然大涨,远超此前,体魄坚韧程度,更是提升了数个层次,效果远超预期。
一旁的团团见他收势,立刻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沙尘,迈着轻快的步子凑到他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脖颈,动作亲昵无比,满是依赖与欢喜。
钟夏伸手揉了揉白虎的头顶,指尖划过它顺滑的毛发,声音清淡温和:“走,再往深处去,寻更险峻之地,继续锤炼。”
话音落下,他不再耽搁,翻身跃上团团宽厚的脊背,稳稳坐定。
白虎四蹄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流光,再度朝着戈壁荒漠更深处疾驰而去,奔赴更险峻、更恶劣的磨砺之地,继续淬炼无上肉身。
越往戈壁腹地纵深,地貌便越发荒莽崎岖。
连绵无尽的黄沙,渐渐换成了成片的枯岩矮丘、怪石嶙峋,狂风不再是单纯席卷沙砾,而是卷着碎石、枯枝横冲直撞,风势愈发狂暴,破坏力也更强。视野里尽是苍凉死寂,不见半点生机,偶尔能在枯岩之间,零星散落着好几处小型部族的聚居点,透着蛮荒与简陋。
这些都是盘踞在戈壁边角的弱小部族,底蕴浅薄,传承残缺,族中修士修为低微,最高修为撑死也就通骨、凝魂层次,没有什么顶尖强者坐镇,平日里就缩在一方小领地苟延残喘,靠着捕猎荒漠荒兽、搜刮荒漠物资为生,偶尔还会劫掠过路的散修,却压根不敢招惹大漠真正的大势力,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而这样的部族,正好合钟夏的心意。
不用逢强敌死战,不用耗费过多心神,只以淬炼过后的强横肉身压阵,一边借着周遭愈发恶劣的环境继续炼体,一边顺势将这些弱小部族全数收编,充实净荒之谷的人力,用来筑城开垦、打理后勤、繁衍生息,再合适不过。
团团踏着黄沙与碎石,如风掠行,速度不减,很快便嗅到了前方一处部族营寨的烟火气,随即放缓脚步,缓缓停在一座低矮的荒丘之后,隐匿身形。
钟夏纵身落地,身姿轻盈,依旧不催动半分灵力护体,依旧赤着双臂,任由凛冽风沙刮擦肌肤。经过此前一日一夜的淬炼,他的肉身早已坚韧无比,这点沙砾击打,对他而言,只当是日常的细微磨砺,连痛感都几乎感受不到。
他目光淡淡扫向前方简陋的营寨,只见营寨以粗糙的木栏围拢,内部是低矮的土屋、石屋,错落无序,处处透着简陋与贫瘠,正是戈壁深处的落沙部族驻地。
族中族人大多衣衫粗陋,面色黝黑,修为低微,守在寨门的几个护卫,也只是锻体、通骨层次,值守散漫,毫无章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毫无戒备之心,压根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钟夏缓步迈步,径直朝着营寨走去,步履从容,气场沉稳。明明没有释放半点威压,没有展露半分实力,可周身那股漠然、强势的气场,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寨门守卫很快察觉有人靠近,顿时握紧手中粗制长矛,神色警惕,厉声喝止:“来者何人?此地乃是落沙部族领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钟夏脚步未停,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不怒自威:“无需多言,全族归降,随我前往净荒之谷安家劳作,可保你们部族安稳存续,不受大漠其他势力欺凌。”
直白的话语,没有半分迂回,直接下达归降指令。
一众守卫闻言,当即勃然色变,何曾见过这般登门直接勒令归降的人,简直是狂妄至极。他们本就是戈壁蛮荒部族,性情彪悍,当下便怒喝着持矛围了上来,仗着人多势众,便想动手将钟夏驱离。
他们招式粗蛮,没有章法,凭着一身粗浅肉身气力横扫而来,长矛直刺、拳脚横劈,看着架势唬人,实则破绽百出,力量孱弱,在钟夏眼中,如同孩童嬉戏一般。
钟夏神色不动,依旧不运灵力,纯凭淬炼过后的强横肉身从容应对。
他身形轻轻一侧,步伐轻移,便轻易避开数根长矛直刺,动作轻盈从容,如同闲庭信步。脚步踏在黄沙碎石之间,稳如磐石,任凭对方如何猛攻,都无法撼动他分毫。随即他随手抬手格挡,掌风朴实无华,却力道沉猛,蕴含着千钧之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迎面冲来的几名守卫,被他随手格挡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手臂发麻,手中长矛几乎拿捏不住,险些脱手。他们只觉对方肉身力道恐怖至极,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惊恐之意。
几人心头大惊,还想再冲上前反抗,钟夏身形已然掠入人群,不施任何花哨招式,不运半点灵力,只凭肉身横推。
掌劈、肩撞、膝顶,每一击都沉稳有力,拿捏精准分寸,只将人震伤制住,不伤性命,刚好拿捏力道,既立了威,又不至于大肆杀伐,留着他们,还有大用。
短短片刻功夫,十多名守寨护卫,便被他轻松尽数放倒,个个浑身酸痛,气血翻涌,瘫在地上再无起身之力,满眼都是惊恐与畏惧,深知自己遇上了绝对的强者,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寨内部族首领闻声,带着一众族人慌忙冲出,看到满地倒地的护卫,再看钟夏那从容伫立、气场森冷的模样,顿时心头大骇,哪里还敢有半分敌意。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惶恐恭敬,带着满满的忌惮:“晚辈落沙部族族长,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钟夏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淡漠直接,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我不嗜杀。给你们两条路,其一,举族归顺,迁入净荒之谷,参与关城修筑、开垦荒地,我保你们部族安稳,不受大漠其他势力欺凌,给你们一条生路;其二,负隅顽抗,今日便就此覆灭,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这话直白强势,冰冷残酷,却也是这片荒漠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族长哪里敢有半点犹豫,本身部族弱小,在戈壁随时可能被其他大部族吞并,如今有这般强者庇护,还能有安稳落脚之地,已是天大机缘,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当即俯首,语气恭敬无比:“我等愿归降!全族尽数听从大人调遣,绝不敢有半分反抗!”
钟夏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划,空间涟漪荡漾而开,一道平稳的空间隧道缓缓成型,通道那头,正是直通净荒之谷谷口,气息稳定,没有丝毫危险。
“即刻整顿族人,收拾简单行装,依次踏入隧道,前往净荒之谷,自有专人安置劳作,安分守己,便可安稳度日,若敢有异心,下场自知。”
有了首领发话,族人们不敢迟疑,男女老少纷纷动手,收拾简单的行装,井然有序踏入空间隧道,转瞬便被传送至净荒谷口,编入劳作队伍,开始参与筑城之事。
收编完落沙部族,钟夏转身回到白虎身旁,翻身跃上背部,身姿稳落。
“走,下一处。”
团团会意,四蹄再起,踏着风沙碎石,朝着下一处弱小部族聚居点奔去。
接下来一路,接连遇上风茨部族、枯塬部族这类全新的小部族,全都是修为低微、战力普通、底蕴浅薄的底层势力,与落沙部族一般无二。
钟夏全程以肉身碾压,不杀不屠,只以绝对实力震慑,以力服人,逼其归降。
对手全是弱层级修士,不用死斗拼杀,打斗利落干脆,招招沉稳霸道,无需耗费过多力气,便能轻松制敌。每收服一族,便随手开启一道空间隧道,直接整族传送回净荒之谷,全部安排去给城池打工筑城、开垦驻地、打理后勤。
钟夏就这么骑着白虎团团,顺着戈壁腹地一路往深处漫行。
他本心只是借这片荒域极致的风沙、烈日、寒夜打磨肉身,压根没刻意挑谁欺负,只是沿路大大小小的部族据点星罗棋布,躲都躲不开。
遇上那些修为平平、底蕴浅薄的小部族,顶多也就通骨、凝魂境撑场面,根本挡不住如今肉身强横的钟夏。他不用动用半点灵力,仅凭日夜淬炼的体魄,几招沉稳交手便能压得对方服服帖帖,不敢有半分反抗,乖乖归顺,随后一道空间通道铺开,直接整族送走,去往净荒之谷安分劳作。
可越往戈壁深处走,地貌越发凶险,部族实力也渐渐变强,他也渐渐撞上了真正有底子的中型部族。
这一类部族,族人彪悍善战,族中传承相对完整,甚至藏有真灵境、神藏境的老牌修士,族中还能联手布下部族战阵,煞气滔天,战力叠加,远非之前那些零散小部族可比,即便钟夏肉身强横,一时之间,也难以轻易攻破。
钟夏上去试探交手片刻,只觉对方阵术森严,族人配合默契,修士联手之力层层叠加,威力倍增,硬拼起来得不偿失,还容易深陷缠斗,耽误自己炼体进度,平白耗费心神。
他从不好勇斗狠,更不做无意义的牺牲,见势头不对,当即抽身就退,半点不恋战。
纵身跃回团团背上,低喝一声走,白虎四蹄扬尘,化作一道雪白残影,头也不回遁入茫茫黄沙深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躲开这处强悍部族的势力范围后,钟夏寻了一处藏在乱石夹缝、风沙隔绝极好的隐秘洼地。
此地僻静无人,荒气浓郁,地势隐蔽,外界很难察觉,正好适合闭关苦修,打磨根基,补足自身短板,提升肉身实力。
他让团团守在洼地谷口警戒,防止外人与荒兽闯入,自己独身入内,摒弃一切杂念,再度运转上古炼体法门,全身心投入到肉身淬炼之中。
白日承烈日灼烧,夜里受寒风吹骨,日夜交替,寒暑磨身,一边稳固此前淬炼的肉身底蕴,夯实根基,一边默默积蓄力量,一点点提升肉身强度,一点点拉近与那强悍部族的实力差距。
他不眠不休,潜心苦修,饿了便吞食随身携带的灵果,渴了便饮用洼地中的灵泉,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不问外事,只求快速提升实力。
待到自身肉身韧劲、爆发力、防御力再度暴涨一截,底气彻底充足,足以正面硬撼对方部族战阵与顶尖强者之时,钟夏才起身离去,循着原路折返。
再度找上那支中型部族,这一次,他底气十足,不再有半分忌惮。
依旧不用花哨手段,依旧不依仗灵力与法宝,纯以碾压级的肉身实力破阵、制敌。他横冲直撞,肉身如同神兵利器,轻松破开对方森严的部族战阵,打得对方战阵崩碎,一众强者节节败退,再无抗衡之力。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功夫,他便彻底掌控战局,打得对方心服口服,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念头,乖乖俯首归顺。
钟夏依旧照旧流程,抬手撕裂虚空,架起空间隧道,将整族老小尽数送往净荒之谷,编入劳作修筑的队伍,充实谷中人力。
经此一事,他也在心中定下了接下来的规矩:
沿路碰到弱小部族,顺手镇压,直接收编送走;
碰到底蕴深厚、联手难缠的强族,打不过绝不死磕,果断跑路,找隐秘之地闭关修炼,提升实力,修为肉身跟上之后,再回头找上门收服。
主打一个路过绝不放过,弱的顺手收,强的打不过就苟着修炼,练强了再回头拿捏,一个部族都不遗漏,一步步蚕食戈壁深处势力,壮大自身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