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系统都给卡死的好东西。”
林辰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灰色结晶。大拇指按在锋利的边缘上。
指腹被划开一条细小的口子。没有血滴出来。伤口处渗出的紫金神性，直接被那块结晶体蛮横地吸了进去。
林辰没有犹豫。他仰起头。张开嘴。
拿着结晶的右手直接拍在嘴上。将那块代表着万界起源废料的石头硬生生塞进口中。
喉结重重向下一滚。咕咚。咽入腹中。
刺耳的警报声在识海里炸开。系统面板上的红光闪烁频率快到了极点，大段大段的乱码像瀑布一样刷屏。
“滴……底层逻辑冲突……”
“检测到超维起源代码……无法常规解析……警告……”
“系统熔炉超载……”
林辰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死死按住膝盖。十指在灰袍上抓出十个破洞。
“死机了就重启。”林辰咬碎了一颗后槽牙，和血吞进肚子里，“全功率开。给我嚼碎它！”
轰！
丹田气海中爆发出一声开天辟地般的闷响。
那块灰色结晶在万界垃圾法则的强行碾压下，崩开了一道裂缝。一股古老、苍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原始大道之力，直接倒灌进林辰的四肢百骸。
万界混沌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三十六条主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瞬间透明。血管壁上的道纹被强行抹除，重新刻印上灰色的起源符号。
林辰的皮肉开始大面积风化。剥落的血肉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他身体周围，化作一颗颗微型的死寂星辰。
紧接着，骨髓深处涌出纯粹的创世生机。新的血肉攀附着骨骼迅速生长。
毁灭与新生。在林辰的肉身上以每息上万次的速度交替。
“拿万界的底子来撑我的胃口。正合适。”
林辰下颌骨的肌肉死死绷紧。他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意志，硬压着那股暴走的本源之力往下沉。
卡在混沌主宰七层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无与伦比的推力前，就像一层沾水的薄纸。
砰。
壁垒直接碎裂。
混沌主宰八层。
但冲刺才刚刚开始。结晶体内蕴含的是万界诞生第一天留下的废弃大道。这股能量的厚度没有上限。
林辰紧闭着双眼。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砸在虚空里直接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引导着那些灰色的本源之力，像一把把重锤，疯狂夯实着新生的骨髓。
随着结晶体在系统熔炉中被彻底消化。最后一滴灰色的液态大道融入林辰的心脉。
整个宇宙底层的空间瞬间凝滞。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心跳停止的碎裂声，在林辰的神魂最深处荡开。
混沌主宰九层！主宰巅峰！
万界历史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绝顶境。
突破的刹那。
林辰所在的这片本源盲区彻底崩塌消散。
一道无法直视的灰金色光柱，以林辰为中心冲天而起。这道光柱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和界域晶壁。
它贯穿了混沌界。贯穿了神界、天界、玄灵界，一直刺透了最底层的凡人界。
诸天万界。亿万万颗星辰在这一刻同时闪耀。所有的星光在同一时间偏移了原本的轨道，齐刷刷地指向了宇宙最底层的那个坐标。
星空在向新王加冕。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刺目的神光。没有睥睨天下的凌厉。只有一种看透了万物生灭的澄澈与平静。
他站起身。拍掉灰袍下摆沾染的粉尘。
身上没有任何威压外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他迈出左脚的时候。周围的虚空法则自动铺平垫在他的脚底。他呼吸的时候，万界的灵气潮汐跟着他的肺叶起伏。
言出法随已经过时了。他现在本身就是规矩。
“到头了。”
林辰平缓开口。声音在绝对的寂灭中回荡。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头。体内那股力量庞大到让他失去了衡量标准的兴趣。
就在他准备撕裂空间离开时。
脑海中，从死机状态恢复过来的满级系统，发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电流音。
“滴……万界版图已全覆盖。”
“修为进无可进。当前界域能量池已满。”
“域外……超维雷达模块隐性激活……”
林辰动作一顿。
“域外雷达。”林辰大拇指搓了搓食指指节。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宇宙边缘。那层厚厚的晶壁系外，似乎藏着更辽阔的东西。
“外面的破烂先不急着去捡。家里的规矩还没立完。”
林辰收回视线。右手在面前随意一抹。
空间通道凭空出现。
他迈步踏入通道。身形消失在宇宙深处。
万宝界。
至高神殿外的白玉广场上。
二狗和石头正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灰金色光柱。
大批的万宝宗禁卫军跪在广场上，被那股余威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林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老大！”
二狗猛地回过神，提着刀迎了上去。他上下打量着林辰。
“老大。你这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刚才天上那动静，是您弄出来的？”二狗咽了口唾沫。
石头瓮声瓮气地接话：“大帝现在的气息。跟凡人界的庄稼汉没区别。”
林辰走到神殿大门前停下。
“山顶上没路了。”林辰语气平缓，“我把这万界的顶，踩平了。”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他一把将斩马刀插进地砖缝里。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恭喜大帝登顶！万界唯一！”二狗扯开嗓子吼。
后面的禁卫军齐刷刷地磕头。“恭喜大帝登顶！”
林辰摆了摆手。
“起来回话。”林辰走进大殿，径直走到那张由废旧神骨打造的主宰王座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什么情况。”
二狗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进大殿。
“老大。自从您立了规矩，万界算是彻底消停了。底下那几个界域的头头，按月把废料往咱们这送。”
二狗从怀里掏出几本厚厚的账册，走到台阶前递上去。
“不过有个麻烦事。废料太多了。后山的那个大漏斗天天转，兄弟们光是分拣那些送上来的破烂，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神界的废弃兵器，凡人界的破铜烂铁。全堆在一块。流水线都快堵死了。”
石头跟着走进来，点头补充：“搬运的人手不够。还得派战舰去各个界域的中转站拉货。油耗太大。”
林辰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账本。
“人手不够。效率低。”
林辰手指轻轻敲击着骨质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
大殿内只剩下手指敲击的声音。
“以前咱们地盘小。收破烂靠走街串巷。”林辰目光深邃，“后来地盘大了。咱们弄了中转站。雇人给咱们干活。”
“这都是凡人的法子。”
林辰站起身。他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
“现在这整个万界。从上到下。都是我一个人的盘子。”
他看向二狗和石头。
“既然天是我。地是我。这规矩。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二狗摸了摸光头，没听明白。
林辰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条灰金色的法则细线。那是万界法则的本源。
“我要让这万界。自己学会捡垃圾。”
林辰大拇指搓了搓食指指节。
“派人去拉货。太慢了。我要改写这万界运转的底层逻辑。”
“一把断了的剑。一具枯骨。一缕废气。它们产生的瞬间，不需要任何人动手，万界的天道就会自动把它们吃掉。然后顺着我铺好的管道，直接送进万宝界的总炉子里。”
二狗张大嘴巴。“让天道给咱们打工？”
“它本来就是个打工的。”林辰扯动嘴唇，“去。把外面广场上的钟敲响。把那些在万宝界常驻的各界代表全叫过来。”
林辰转身走向王座。
“今天。我重新给万界立个天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