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夲趴在桌上,非但不觉狼狈,反而低低笑出声来,眼底满是纵容与怀念:“性子倒烈了些,可这打人的力道,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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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连昂首阔步,踏入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朱门依旧,庭院深深,只是十年光阴流转,连府中下人都换了模样。
一小厮连忙上前躬身问询:“姑娘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迟连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笑意,声音清润:“劳烦通报,我找迟老爷与迟夫人。”
“姑娘贵姓?” 小厮谨慎追问。
“我姓迟,单名一个连字。”
“迟连?” 小厮默念着这名字,只觉得耳熟得紧。他入府时日尚浅,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姐,却也听过老爷夫人时常提及此名,一时不敢怠慢,忙拱手道:“请迟姑娘在此稍候,容小的前去通报。”
迟连含笑点头,静立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那株依旧葱郁的老桂树,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不多时,小厮便引着一位鬓染微霜的老管家匆匆而来。赵管家当年虽见过迟连,可那已是十年前的孩童模样,如今眼前少女亭亭玉立,早已不复旧时轮廓。他试探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你…… 你是小姐?”
迟连并未直接应答,只是眉眼弯弯,轻声唤道:“赵叔,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 “赵叔”,瞬间唤醒了赵管家的记忆。他又惊又喜,连连点头:“是了!是我们家小姐!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说着急忙转头对小厮吩咐:“快!速速去禀报老爷夫人,就说小姐回来了!”
小厮闻言,喜不自胜地应了一声,拔腿便往后院跑去。
“小姐,这边请,老爷夫人定是盼坏了。” 赵管家躬身引路,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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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府邸的花厅内,盖云舒正闲闲逗弄着笼中的画眉,指尖轻叩笼沿,听得鸟鸣婉转,只觉百无聊赖。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名下小厮莽莽撞撞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少爷!少爷!迟…… 迟小姐回来了!就是迟府的那位迟连小姐!”
盖云舒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猛地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追问:“你说什么?连儿回来了?当真?”
“千真万确!” 小厮一边擦着额角的汗水,一边用力点头,“是迟府的人来报的信,绝不会错!小的哪敢骗少爷您啊!”
盖云舒心中狂喜,当即丢下手中的鸟食,高声吩咐:“快!即刻备一份厚礼,再套上最好的马车,随我去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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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连跟着赵管家踏入正厅,迟老爷与迟夫人早已并肩等候在厅中,目光灼灼地望着门口。
还未等赵管家开口禀报,迟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一把将迟连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眶瞬间就红了:“长大了,连儿真的长大了……” 话音未落,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迟连微微一怔,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柔声问道:“娘,女儿回来了,该高兴才是,何故流泪呀?”
一旁的迟老爷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善言辞的硬朗:“别管她,妇人之仁。来,让爹看看,我的乖女儿这些年变了多少。”
“都怪你!” 迟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嗔怪地瞪了迟老爷一眼,“当年我说什么也不让女儿走,你偏要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你看孩子这模样,定是吃了不少苦,都瘦了!”
“你懂什么!” 迟老爷沉声道,语气虽重,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心疼,“女子当有学识傍身,方能立足于世,怎可拘于后宅?”
迟连无奈地摇摇头,爹娘还是这般吵吵闹闹,却又处处透着对她的疼爱。她轻轻将二老拉到椅上坐下,柔声安慰道:“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常言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些年的历练,让女儿成长了许多,您该为我高兴才是。” 说着,她拿起帕子,细细为迟夫人拭去眼角的泪痕。
一家三口正温情脉脉,忽闻厅外下人高声禀报:“老爷!夫人!盖公子求见,说听闻小姐归来,特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