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乌格马的硝烟尚未散尽,残破的罗马军旗倒插在城门口的血污之中,楚军的玄色战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映着夕阳的余晖,将这座横跨幼发拉底河的重镇染成一片暗红。霸王项羽按剑立于城头,目光扫过城下列队的楚军将士,甲胄上的血渍未干,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与威严。
“留下五千精锐,由钟离眛统领,镇守泽乌格马,加固城防,扼守幼发拉底河渡口,确保粮草补给畅通。”霸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战后的寂静,“其余三万将士,即刻拔营,随我直奔安条克!”
钟离眛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遵令!”
项羽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溅起阵阵尘土。“出发!”随着他一声令下,三万楚军精锐拔营而起,玄色的洪流沿着幼发拉底河南岸的官道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彻大地,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叙利亚重镇安条克全速奔袭。
楚军皆是百战精锐,奔袭之时井然有序,白日疾行,夜间仅留少数人警戒,其余将士就地休整,不敢有丝毫耽搁。经过两日两夜的急行军,脚下的土地渐渐从荒芜的河谷,变成了肥沃的平原,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那便是安条克,罗马人在叙利亚的核心据点。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楚军便抵达了安条克外围。霸王勒住马缰,立于一处高岗之上,远眺这座罗马重镇。安条克城墙高大坚固,青砖垒砌的城墙直插云霄,城头上旌旗密布,罗马士兵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隐约可见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身影,戒备森严。
“霸王,探马来报,安条克城内留守的罗马守将是卢卡斯,麾下尚有一万守军,听闻我军来袭,已紧闭城门,加固城防,看样子是要死守待援。”一名亲卫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项羽眉头微蹙,指尖轻叩马鞍扶手,目光死死锁着安条克的城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一万残兵,也敢据城顽抗?”他麾下三万精锐,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强攻安条克并非难事,可他深知,强攻坚城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伤亡,这并非他所愿。
身旁的陈平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息怒,强攻之下,我军虽能破城,却要折损不少将士,得不偿失。在下有一计,可兵不血刃,歼灭卢卡斯这一万守军。”
“哦?先生有何妙计?”项羽转头看向陈平,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他素来知晓陈平足智多谋,善于洞察人心、算计局势,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陈平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安条克城外的海岸线,缓缓说道:“我军可采用围三缺一之策,只围东、南、北三面城墙,放开西面通往塔尔图斯港的大道,引诱卢卡斯率军突围。”
话音刚落,项羽便眉头紧锁,沉声发问:“先生围三缺一,欲诱卢卡斯出城。可若此人龟缩城中,死守待援,拒不突围,我军岂不是空耗时日?”他征战多年,深知罗马守将多有坚韧不拔之辈,卢卡斯若真的铁了心死守,楚军确实会陷入两难境地。
陈平神色从容,丝毫不慌,再次拱手对霸王说道:“大王不必多虑,卢卡斯别无选择,必连夜突围。”
“哦?先生为何如此笃定?”项羽眼中的疑惑更甚,示意陈平继续说下去。
“眼下局势明摆着,”陈平的声音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字字切中要害,“安条克外港皮埃里亚的战船,早已尽数起航,运送罗马老兵撤回本土,如今那里已无可用海船,卢卡斯即便想从皮埃里亚出海,也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西方,继续说道:“整个叙利亚沿岸,唯有塔尔图斯港尚有罗马军舰停靠,那是他们唯一的出海生路,也是卢卡斯唯一的退路。卢卡斯麾下尚有万余守军,他心知安条克孤城难守,而罗马援军远在千里之外,即使日夜兼程赶来,也需数日之久,他绝不会坐等在这里被我军合围困死,白白损耗麾下兵力。”
“更何况,”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着我军尚未完全锁死安条克外围,他必定会以为我军兵力分散,布防有漏,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连夜率军奔逃,沿着通往塔尔图斯港的大道疾驰,企图赶到港口登船,撤回罗马本土,保全自己的残余兵力。”
说到此处,陈平微微俯身,语气愈发坚定:“在下之计,不在于诱他主动出战,而是算死他唯一的退路。我们不必均分兵力围城,只需派少量兵力牵制东、南、北三面的罗马守军,故意放开西面的大道,让卢卡斯看到‘生机’。与此同时,暗中将两万五千主力,埋伏在去往塔尔图斯港的官道两侧山林之中,严阵以待。”
“待卢卡斯率领大军连夜奔逃,进入我军的伏击圈,大王一声令下,我军伏兵四起,四面合围,断其前后退路,凭借我军的战力,必能一战聚歼这万余罗马守军,不费强攻坚城之代价,还能顺势拿下安条克,一举两得。”
项羽听完,双目瞬间炯炯有神,脸上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叹。他猛地抚掌大笑,声音豪迈,震得周围的将士都为之侧目:“先生算尽海路地利、敌军退路,步步料敌在先,此计大妙!就按先生所言,即刻部署!”
“微臣遵令!”陈平躬身领命。
随后,项羽立刻召集麾下将领,部署作战计划:命伊万率领三千将士,分别牵制安条克东、南、北三面城墙,虚张声势,摆出强攻之势,却不急于进攻,故意给卢卡斯营造出“楚军兵力分散”的假象;命龙且率领两万五千主力,连夜潜入通往塔尔图斯港的官道两侧山林,隐蔽设伏,严禁喧哗,待卢卡斯大军进入伏击圈,即刻发起进攻;项羽则亲自率领两千铁骑,坐镇中路,统筹全局,随时接应各路将士。
军令下达,楚军将士立刻行动起来。伊万率领三千将士,迅速抵达安条克东、南、北三面,搭建营寨,竖起旌旗,擂响战鼓,喊杀声震天动地,一时间,安条克城外仿佛被楚军的声势所笼罩。而龙且则率领主力,趁着夜色降临,悄悄潜入山林,挖好壕沟,架起弓弩,将士们皆偃旗息鼓,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夜晚,安条克城内一片死寂,只有城墙上的火把摇曳不定,映着罗马士兵紧张的脸庞。卢卡斯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楚军的营寨,神色凝重。他早已收到消息,皮埃里亚港的战船已经全部撤离,如今只剩下塔尔图斯港还有退路,而楚军的声势越来越大,他知道,死守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将军,楚军只围了东、南、北三面,西面的大道并未设防,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突围,赶往塔尔图斯港?”一名罗马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卢卡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变得坚定:“楚军必定是主力尚未抵达,仅仅先锋到达,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做好准备,今夜三更,悄悄打开西门,连夜奔袭塔尔图斯港,务必在楚军完成合围之前,抵达港口登船!”
“是!”副将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安条克西门悄悄打开,卢卡斯率领一万罗马守军,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出城,沿着通往塔尔图斯港的大道疾驰而去。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马蹄声压得极低,将士们皆是神色慌张,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危城,抵达安全的港口。
而此刻,官道两侧的山林之中,龙且率领的楚军伏兵早已严阵以待。火把被死死按灭,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亮将士们冰冷的铠甲和锐利的眼神。他们静静地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手中的兵器紧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待霸王的信号,一举歼灭敌军!
霸王项羽立于中路高岗之上,望着西方大道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他知道,卢卡斯已经落入了圈套,一场酣畅淋漓的伏击战,即将拉开序幕。夜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今夜,罗马军团的残部,终将葬身在这片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