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菁菁和林晓走进医院住院部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照在走廊瓷砖上。两人刚从公司出来，一路说说笑笑，刘菁菁手里还拎着那盒草莓蛋糕，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推开妹妹病房的门，心情还挺轻松。念念今天退烧了，能吃甜食，还能换上VIP病房，日子好像终于有点盼头。
可下一秒，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床边，语气硬邦邦的：“刘念念患者家属在吗？我是病房主任。”
刘菁菁赶紧放下蛋糕，“我在，怎么了？”
“我们这边通知一下，VIP床位现在满了，明天必须转去普通病房。”对方翻着手里的病历本，眼皮都没抬，“要是不配合，治疗也得暂停。”
空气一下子凉了半截。
林晓站在门口没动，眼神却冷了下来。
刘菁菁喉咙发紧，“主任，我妹妹情况特殊，之前医生说需要安静环境和持续监护……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解决费用问题。”
“费用不是唯一标准。”病房主任终于抬头，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但资源有限，总得优先给有长期保障的家庭用，对吧？你们这条件……占着位置也不合适。”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晓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她语气平静，“我是林家三房的，现在有个病房问题要处理。”说完直接挂了。
病房主任愣住，“你……你说什么？装什么豪门千金？集团高层我都认识，从没听过什么林家三房。”
林晓把手机塞回口袋，歪头看她，“你还有三分钟时间重新考虑你的决定。”
对方脸色变了变，想冷笑又硬憋住，转身走到护士站打电话。几分钟过去，她来回踱步，接电话的手都有点抖。
刘菁菁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她不怕穷，也不怕累，可就怕有人拿“没钱”当理由，把她妹妹的生命当成可以随意挪走的东西。
她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院长亲自来了，身后跟着两名行政人员。
他径直走到林晓面前，点头致意：“林小姐，抱歉让您久等。集团刚刚接到总部指令，刘念念患者的病情确实需要特殊照护，经协调，VIP病房继续保留，后续不会有任何变动。”
顿了顿，他又补充：“另外，已安排一对一特护护士，由总部直接指派，今晚就能到位。”
病房主任脸都白了。
副院长转头看她，“张主任，刚才的决定是谁批的？谁让你擅自通知患者转院的？”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副院长声音压低，“这位是林氏医疗投资方直系亲属，你连身份都没核实就敢下通牒？”
没人再说话。
张主任低着头退到一边，背影狼狈得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刘菁菁松了口气，腿都有点软。她回头看林晓，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做到的？”
“小事。”林晓摆摆手，“我家确实在这家医院投了资，三房是我爸那边的分支，平时不露脸，但名字还是管用的。”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念念的额头，小姑娘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别担心，”林晓回头冲她笑，“以后没人敢动她。”
刘菁菁眼眶发热。她不是没想过求人，也不是没试过低声下气，可这一次，终于有人站在她前面，一句话就把那些冷冰冰的规则掀了桌子。
她轻声说：“谢谢你，林晓。”
“谢什么。”林晓拍她肩膀，“你是我姐妹，谁动你妹，就是跟我过不去。”
两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点滴架上，折射出细小的光点。念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像是在喊“姐姐”。
刘菁菁低头笑了。
林晓看看表，“行了，我也该回公司了。你呢？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用。”刘菁菁摇头，“我想自己走走。”
“成啊。”林晓站起来，伸个懒腰，“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
林晓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五百块别想着还，蛋糕给我留一口就行。”
刘菁菁笑着点头。
她站在病房门口，目送林晓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轻轻带上门。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声交谈。她拎起蛋糕盒子，一步步走向电梯。
按下下行键，金属门缓缓合拢。
她走出住院大楼，阳光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来车往，梧桐树影斑驳，风吹得裙角轻轻摆动。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的身影：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蛋糕，不像前几天那样低着头赶路，脚步也稳了许多。
地铁站在两个路口外。
她拐进一条稍偏的小路，树荫更密，行人少了些。路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一辆灰色轿车靠边停着，车窗贴膜很深。
她没在意，低头看了眼手机，银行提醒还没来，但没关系，今天已经够好了。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绿灯，她加快脚步准备过马路。
就在这时，那辆灰色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