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几道身影急急抢上,倩丽身姿曳着殷红影子飘过,饱满血珠一转而逝。
入云子大怒,翻海珠打出,刹那间,云翻浪涌。
那女子一声娇喝,右手一甩,一柄丈六长枪显于掌中,顺势横扫,砰!翻海珠撞在龙枪上,水火倾轧,光芒四射。
赫连鹏脱口而出道:“煌烬使!”
宫清宇道:“久仰煌烬使大名,今日一见,倒觉有些遗憾。”
袁玄虎道:“贪心不足,自投罗网,魔教中人十个有八个都是这般死法。”
煌烬使笑了笑,声如银铃,她垂纱遮面,白裙曳波,看不清面目如何,仅见婀娜身姿也叫人确信是位美人。
这世上总有人是不解风情的,“阿弥陀佛!”一声佛呗,无相印化作漫天佛光,如雨落下。
煌烬使左手食中二指一挑,一张符现于指间,鲜红纹路如血液流淌,引动滔天煞气,震开光印。
凌波仙子飘然如风,掠至煌烬使身后,惊鸿剑如流风回雪,煌烬使负枪在背,挡住锋芒。
袁玄虎跨虎飞来,双鞭雷光奔涌,一者击头颅,一者打胸膛;玉狻猊张牙舞爪,跃到煌烬使头顶,雷角剑直击天灵;齐云深舞六出上前,海水结出朵朵冰花,蔓延向煌烬使双腿。
煌烬使冷喝一声,周身玄芒大放,金红色龙气绕身一周,铮铮铁鸣,声如波浪。
一具威武铠甲覆护全身,头戴嘲风观云盔,肩擎鸱吻、狻猊两披膊,脸罩蒲牢面具。臂鞲上狴犴威风,腹甲中睚眦狰狞,双腿是负屃盘胫,顿项有囚牛振声,前胸后背光华镜,日月并明,八面裙甲画九龙,神鬼辟易。
凭坚甲抗下惊鸿、雷角两剑,龙枪一转,架开双鞭。
龙枪枪杆上盘双蛇纹路,正峰下有左右牛角锋,煌烬使咒语一催,两条盘蛇竟活了过来,蛇头挂在牛角锋上,左边赤蛇快如闪电,一口咬在黑虎头顶,黑虎立时气息萎靡,匍匐在地;右边白蛇咬向袁玄虎手腕,袁玄虎翻腕转鞭,将之荡开;熟料,正锋吐出三尺紫色火焰,遇水不熄,熏灼眉目,袁玄虎躲闪不及,惨叫一声,翻下虎去。
肖清梦、徐清鸿急急上前,先拖走袁玄虎和坐骑,复与煌烬使斗在一处。
以一敌五,煌烬使不能久持,枪纂吐出黑烟遮蔽四面,枪尖喷火,逼退肖清梦三分,腰肢一转,身如旋风,缀着一连串猩红残影掠向远方。
血影身速度奇快,唯有凌波仙子的惊鸿身法可及,余下四人皆被落在后面。
煌烬使身形忽然一顿,头也不回,枪纂朝后连射三道赤色闪电,凌波仙子剑舞似乌云蔽月,吞没闪电。
煌烬使旋腰振臂,一式“回马枪”洞穿乌云,直贯胸膛,若非翠羽软甲护身,凌波仙子几丧命也。
趁此间隙,宫清宇和齐云深赶上,雪拥身前,雷遮后路,林灼华操控水火双剑,左右交剪,明月左手掐狮子诀,无相印从天而降。
洁白如雪的披帛飞出,上面斑斑血迹似一支盛开的红梅,萦绕着凄美哀怨,傲骨决绝。飞绫绕着煌烬使头顶转了一圈,挡开两剑一印,挂在她肩上,飘飘欲飞。
身披九子登龙甲,肩飞殒玉香魂绫,手执龙蛇辟天枪。煌烬使傲立水中,挥枪舞绫,左右驰突,翻飞纵横,吞吐雷电,驾火御风,真有几分天神下凡的气魄,宫清宇等一众高手竟近不得身。
拼斗三十余个回合,煌烬使体力难支,败相渐显,急喝道:“尔等还不动手?”语未落,一道身影鬼魅似掠到林灼华身侧。
林灼华释放太玄金经庇护众人,让贴身防御弱了许多,公孙明急展旌阳旗枪贯穿了来袭魔徒。那刺客也真是凶悍,不顾烈火焚身,扣诀念咒,大口一张,吐出一团黑云,云中乌雷锤噼啪作响,撞碎几枚金文,击在林灼华左肩。
“夭夭!”宫清宇大怒,掌心连飞十几道惊雷,煌烬使抵挡不住,再运血影功,夺路奔逃,凌波仙子罗袜生尘,如影随形。
公孙明急急给林灼华灌下一颗济元丹,再将一张符塞进她手里,吩咐她攥紧,使之与袁玄虎一同靠着气息奄奄的黑虎休息。
宫清宇放心三分,道:“清鸿,清梦去保护林师妹,我去诛灭贼首!”说着,玉狻猊四蹄生风,口喷云雾,急追而去。
齐云深目光转了两圈,不紧不慢地跟上。
十几道魔息,或是霸道酷烈,或是阴森冰冷,或是诡秘难测,一并引爆,许多修士遭难,场面乱作一团。
砰!一个青衫文士七尺之躯暴涨到一丈有余,一拳锤飞了身旁瘦弱的灰袍僧人。灰衣小僧倒飞十余丈,正落在明月身旁。
明月记得这人是乌龙寺的小辈,大袖一甩,温柔佛力如水,助他稳定身形。小僧惊喜地转过头来,眸子射出两道赤红光柱,布满厚厚老茧的手掌打向明月胸口。
啪!明月光华内蕴,心安神宁,不受血魔瞳影响,抬手接住赤砂掌,深厚佛力如满月无缺,号称无孔不入,至阴至邪的铁掌含砂亦难浸分毫。
“你将吾同道如何了?”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你是说这身皮原本的主人?”
明月眉目挂霜,一声狮吼,金色的卍字从额头飘出,凌空急旋,如流星降下,那假冒僧侣的饮血堂魔徒在“卍法光轮”下粉身碎骨。
顾西流祭出陨星石,将那一丈高的妖人打倒在地,横云道人剑气破空,斩其首级。
周云鹤挥舞紫电,连斩两个靠近鲛人公主的魔徒,转头又盯着粗重的锁链,皱眉思索。
魔徒虽凶悍,终敌不过在场修士人多势众,又有入云子、横云道人等高手,很快死伤殆尽。
明月放下心来,正要追宫清宇而去,一声惨叫入耳,叫他心痛欲碎,回首但见智心手握雪亮伥刀,刀锋贯穿了智清胸膛,智轩在一旁颤抖不止,失声惊呼,一张老脸几乎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