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黑暗中,有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有些不寻常的黑影,蹑手蹑脚地从门里出来。但见他左右四顾之后,忽地腾身便起,大足疾点之下,几步便到了那高高的院墙前。
呼!
惊人的是,这道不寻常的黑影,下一秒,竟一个旱地拔葱,原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了墙头上,然后,向着马长风等人的房间处略作张望,嘴角,似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竟然是他!”
只不知,房内,龙轩却微讶道。
“好轻功!”
马长风轻声赞道。
“我本该想到就是他的。”
展白也自一边闪了出来。
“无妨,是他又如何?再怎么装,他也得露出狐狸尾巴。也好,稍后咱们依计行事便是。切记,若是打了草,惊了蛇,也千万不可恋战!”
马长风静静说道。
未几,兵分两路,龙轩与马长风紧追于那黑影之后,展白与江雪则朝鲍家庄主院摸去,相继出了门,身法一动,消失在夜色之中。唯有范云舟,抱起长剑,竟是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的一块大石上,眼睛直盯着那黑影所出的屋子。
杀气,渐渐在黑夜里弥漫开。
……
话分两头来说,饶是那黑影轻功不凡,处处小心,却仍是为龙轩和马长风所咬住。但见他跃下高墙后,倒似是识得庄中路径一般,一番闪转之后,竟是落在了一座小院前。
借着朦胧的夜色,龙马二人只见不仅是小院门口有庄人持刀相守,且院里也似有人头攒动,只是那人声却分明压得极低。
灯火,此际亦朦胧得很。
而黑影翩然落地后,庄人立马收了刀,很恭敬地向他一揖,让他进了小院。
“大哥,这可着实不曾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与这鲍家庄关系不寻常啊!”
龙轩喟然叹道。
“人,不可貌相罢了,能有这般身手,已是江湖一流了,嘿嘿,从船上一直到此,也亏他真沉得住气呢!”
马长风摇头答道。
“如此看来,这鲍二公子,果是个不简单的人了。”
龙轩再道。
“且听听他们欲要做些什么,若真要助纣为虐,难为咱们,那说不得,便斗他们一斗了!”
马长风一捋白须,豪气顿起。
“嗯。”
龙轩点点头,说完,二人齐将目光看向小院。
此际,却见那黑影进院后,径向院中似已久候的鲍长春拱了拱手。
“胖尊者,久仰!”
鲍长春亦赶紧抱了个拳,笑道。
不消说,这胖尊者,便是那位胖商贾。任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个十分灵活的胖子,而看这鲍长春的态度,这胖尊者必然不是个一般的人。
“无须多礼,鲍庄主!”
这位胖尊者一摆手,对于鲍长春的称呼,竟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而今鱼已在网,要等到援兵来,恐有不及。且据我所观察,他们似已察觉到了什么,若是不及早动手,只怕会让他们逃之夭夭。”
胖尊者接着说道。
“尊者,庄中好手尽已在此,料他们也不是三头六臂,我那院后,更是万丈悬崖,他们,已是无路可退了。稍后,我等便可趁他们熟睡之际,来一场瓮中捉鳖式的围杀,嘿嘿,管他是何方神圣,今夜,都得留在这儿了。”
鲍长春倒是很自信,说完,目光渐显凌厉。
“那姓展的小子功夫虽已大成,但最须小心的,还是那个叫什么凤鸣的,还有那个老头子,也是深不可测。”
胖尊者当时在船上假寐,龙轩他们动手的情形他是偷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依我的猜测,这两人,极有可能,是丐帮的马长风和北神龙龙轩!”
胖尊者的眼力着实也是不错。
天听卫中,除了一督三司六总管外,其实还有许多像风大师、胖尊者这样的高手。胖尊者向来为人小心,此番他正是要去长沙协助雷闯举办英雄大会的,哪知,刚好碰上了展白来找连老大的碴。可当他见到龙轩出手后,便赶紧打消了对连老大施以援手的主意。所以,他一路装傻充愣,搞小动作,就是想暗里留下记号,好引来天听卫的同伙,以图将龙轩等一网打尽。
而马长风和龙轩,无疑已是天听卫的心腹大患,故而,他当然也多了份小心,从二人的形貌气质和出手中,得出了比较靠谱的判断。
“啊!”
这让鲍长春为之一惊。
虽说他们鲍家与马长风、龙轩都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但“人的名,树的影”,二人必然不好对付,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又怕甚?我这夺魂刀,可不是烧火棍!等拿下了他们,嘿嘿,尊者,你我可就立大功了!”
不过,他转眼又镇定了下来,看了看一院的人手,自信心重又上来了。
“那好,事不宜迟!等会儿,兄弟们下手都利索点儿!”
胖尊者见鲍长春这般表示,心里也是一宽。
他虽做事慎重,但也觉得,事已到了这个样子,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太大差池。纵然那二人是马长风和龙轩,也是“好汉架不住人多”的。况且,鲍家庄名扬天下,这鲍二公子,可也是下过点苦功的。
“好,都听我令!等会儿……”
鲍二公子眼神一肃,杀气见涨,立时有条不紊地做起安排。而胖尊者毕竟远到是客,也不便有所僭越。
只是,伏在外面的马长风和龙轩,却听得猛地一惊。
“好歹毒的手段!”
龙轩恨声道。
“幸得我们早有察觉,不然,今夜真个要折在这里了。”
马长风说道,心里也是暗呼侥幸。
“二弟,你且先一步回院里,叫醒大伙儿!这边,由我看着!”
事态紧急,马长风也极快地拿出了对策。
原来,鲍长春先命人将院门紧锁,便是为了实施他下一步的毒计。他的计策,就是要用火攻,将众人都困在里面,若是有人想强突出来,他则在院外截杀。此番,为了对付龙轩他们,他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几乎将庄中的好手都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