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大比定在腊月十五,还有两个月。林渊掰着指头算日子,算完又觉得没必要——反正每天都是练功、练功、再练功。方宇说他的灵力已经到了炼气一层的顶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那个契机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那团光越来越胀,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随时都会裂开。
这天下午对练,方宇收了剑,看着他。“你的灵力已经到顶了。再不突破,经脉会胀。”林渊自己也感觉到了。走大周天的时候,灵力在经脉里跑得越来越快,经脉有些发胀,像吃撑了的肚子,不太舒服。
“你晚上试着冲击一下炼气二层。”方宇走到石头上坐下,“把你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沿着大周天拼命跑,跑到经脉胀得受不了的时候,把那层膜捅破。”林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层膜?”“我突破的时候就是这样。炼气一层到二层,有一层膜,灵力冲过去,就突破了。冲不过去,就还在原地。”林渊把方宇的话记在心里。
“你今晚不要练刀了,专门冲关。”方宇站起来,“明天告诉我结果。”他提着剑走了。林渊坐在石头上,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玄铁刀,心里有点紧张。炼气二层,他等了很久了。
回到住处,林渊关上门,把玄铁刀放在桌上,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小灰趴在枕头边,眯着眼睛看他,尾巴轻轻摇着。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丹田里的灵力全部调出来,沿着大周天跑。一圈,两圈,三圈……灵力越跑越快,经脉越来越胀,像有人往里面吹气,胀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没有停,继续跑。跑到第九圈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堵墙。不是真的墙,是一种感觉,像一层膜,挡在经脉中间,灵力过不去。
他想起方宇说的话——把那层膜捅破。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全部聚在膜前面,像一头牛,低着头,用角去顶。一下,没顶破。两下,还是没顶破。三下,四下,五下。灵力散了好几次,他又重新聚起来。小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蹲在床边,竖着耳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到了第七下,那层膜松了一下。他心里一喜,把所有的灵力都压上去,像洪水冲垮了大坝,“哗”的一下,灵力涌了过去。
浑身一震。经脉不胀了,灵力像开了闸的水,在经脉里哗哗地流,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丹田里的那团光炸开了,然后又重新聚拢,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亮了不少。他睁开眼睛,手心亮起一层刺眼的金光,照得满屋都是金色。小灰叫了一声,声音尖尖的,像是被吓了一跳。林渊看着手心的光,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炼气二层。他突破了。
小灰跳上床,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叫了好几声,像是在说“恭喜”。林渊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他站起来,拿起玄铁刀,把灵力灌注进去。刀身亮起一层刺眼的金光,比以前亮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轻轻一挥,刀气从刀尖飞出,打在墙上,“啪”的一声,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他收了刀,看着那道刀痕,心里美滋滋的。炼气二层,灵力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
第二天下午,林渊去竹林找方宇。方宇已经到了,提着剑站在空地上,看见林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突破了?”“嗯。”林渊拔出玄铁刀,站在他对面。方宇点了点头,剑从鞘里出来,快得像一道白光。林渊侧身避开,玄铁刀砍向方宇的手腕。两人打了五十招,林渊没有落下风。六十招,还是没有落下风。七十招,方宇的剑开始慢了,不是真的慢,是他跟不上了。八十招,林渊一刀劈出,刀尖在方宇胸口停住。方宇低头看了看刀尖,又看了看林渊,收了剑。“你赢了。”
林渊收了刀,喘着粗气。他赢了。他真的赢了。方宇走到石头上坐下,把剑放在膝盖上。“炼气一层的时候,你能跟我打九十招,但最后输的是你。现在炼气二层,你八十招就赢了我。你的灵力精纯度,比我预想的还高。”林渊在他旁边坐下,“是你让了我。”“没让。是你快了。”方宇看着他,“你现在炼气二层,实力相当于普通人的炼气四层。加上你的刀法,内门大比你至少能进前十。”林渊心里一喜,“真的?”“真的。”方宇站起来,提着剑,“走了。明天继续。”他走了。林渊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把方宇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前十。他没有想过拿名次,只是想积累经验。但如果能进前十,那也不错。
晚上,陆沉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林渊正在走大周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陆沉舟看见他手心的金光,眼睛亮了一下。“突破了?”“嗯。炼气二层。”陆沉舟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内门大比,你打算拿第几?”“方宇说我能进前十。”“前十?”陆沉舟看着他,“你可以进前五。”林渊愣了一下。“你的灵力精纯,刀法不差,差的只是经验。大比的时候,你多打几场,经验就上来了。”林渊攥了攥拳头,“我尽力。”
“你突破炼气二层,封灵阵松动的速度会加快。”陆沉舟看着他,“按现在的速度,再过八个月,封灵阵就会完全消失。”林渊心里一沉。八个月。比钟不语说的还快两个月。“所以你必须在八个月之内变得更强。强到能自保,强到能躲,强到能跑。”林渊把那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保,躲,跑。
“大比之前,我会教你一些新的东西。”陆沉舟站起来,“不是刀法,是身法。打不过的时候,要能跑。”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明天早上来后山找我,我在石阶上面等你。”他推开门,走了。林渊坐在床边,把陆沉舟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身法,跑。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拖。他记住了。
(第八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