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歌盘腿坐在蒲团上，引导着团子“漏”出来的先天灵气在经脉中游走。
那股精纯的灵气温热而柔和，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泉浸润过一般，舒适得让人想呻吟出声。
“唔……”
苏九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顺畅的灵气运转。
以前他吸收普通灵气的时候，总感觉灵气在经脉中磕磕绊绊，像是石子在泥地里滚动，阻力极大。
但现在，团子的先天灵气就像丝绸一样顺滑，畅通无阻地在他体内循环。
“这就是高品质灵气的好处吗？”
苏九歌心中暗叹。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修炼速度那么快了。
人家从小用上品灵石、灵丹、甚至仙气滋养身体，经脉早已被灵气洗涤得通透无碍，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而他这种穷哈哈的底层弟子，只能用最次的下品灵石，一颗灵石掰成八瓣用，经脉里常年淤积着杂质，修炼起来能不费劲吗？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苏九歌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咱也有先天灵气了！而且是无限供应的那种！”
他看向正在啃灵果的团子，眼神中满是宠溺。
这个小团子，简直就是他苏九歌的福星啊！
捡到团子才几天，他的修为就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炼气三层，迈入炼气四层！
“团子啊团子，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崽！”
苏九歌走过去，把团子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呜哇！”
团子被他亲得一愣，灵果差点掉地上。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吃货本性，继续埋头啃果果。
“爹爹的亲亲……没有果果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苏九歌：“……”
得，白亲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团子放回地上，让他继续啃灵果。
团子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抱着比她的脸还大的灵果，啃得满嘴都是汁水。
她的吃相很不雅观，但偏偏看起来又很可爱。
两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小嘴巴鼓鼓的像个小仓鼠，腮帮子上还沾着灵果的汁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九歌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等等，团子……”
他蹲下身，盯着团子的肚子。
“你的肚子……是不是又变大了？”
团子歪着小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团子的肚肚……圆圆的……”
“对，圆圆的……”苏九歌眉头微皱，“比刚才圆了一圈……”
他心里有些担忧。
这个小团子从孵化到现在，已经吃了多少灵果了？
光是今天一个上午，他就给团子喂了三颗下品灵果。
三颗啊！
要知道，一颗下品灵果可要值十块下品灵石呢！
他一个月的俸禄才多少？也就三十块下品灵石！
照团子这个吃法，他迟早得破产！
“团子，你跟爹爹说实话……”苏九歌小心翼翼地问，“你还饿吗？”
团子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汁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饿！”
她理直气壮地点头。
“团子饿饿！还要吃果果！”
苏九歌：“……”
得，问了等于没问。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颗灵果。
“这是今天最后一颗了，爹爹明天再给你买……”
话还没说完，团子已经眼疾手快地抢过了灵果。
“谢谢爹爹！”
她开心地抱住灵果，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苏九歌看着自己空空的储物袋，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真的破产了。
他一个月的俸禄，全让这个小团子给吃光了。
“早知道养崽这么费钱，当初就不应该手贱去捡蛋……”
苏九歌嘟囔着，正准备起身去干活，灵兽棚里还有一堆屎等着他铲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怪响。
“嗝！”
是团子打嗝的声音。
苏九歌连忙回头。
只见团子坐在地上，小手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嘴巴。
而从她嘴里冒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一团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苏九歌瞳孔一缩。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先天灵气！
而且比团子平时漏出来的那些，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团子！你没事吧？”
苏九歌连忙冲过去，把团子抱起来。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团子……打嗝嗝了……”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
“好像……吃饱了……就打出去了……”
苏九歌：“？？？”
等等，什么叫“打出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团子的肚子，果然比刚才小了一圈。
再看看地上散落的那团先天灵气……
苏九歌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团子的身体就像一个装不满的容器，但这个容器是有容量上限的。
当灵气的摄入量超过他的身体容量时，多余的灵气就会自动外泄。
平时团子吃饭慢悠悠的，灵气慢慢渗入身体，身体有时间消化，所以不怎么打嗝。
但刚才团子太饿了，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吃完了三颗灵果，摄入的灵气量太大太急，身体根本来不及消化，只能强行把多余的灵气排出去！
而这种被动排出的灵气，竟然比团子平时慢慢漏出来的还要精纯、还要浓郁！
“天哪……”
苏九歌喃喃自语。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商机。
如果他能控制团子的饮食，让他每次都吃到一个临界点，然后等团子打嗝吐出先天灵气——
那他不就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先天灵气制造机了吗？！
等等，这个想法好像有点太丧心病狂了……
苏九歌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团子是自己的崽，可不是什么灵气制造机！
再说了，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天天吃到撑，然后等着打嗝，这算什么亲爹干的事？
“团子，爹爹以后不让你吃那么多了。”
苏九歌摸着团子的小脑袋，语气认真。
“你饿了就跟爹爹说，但不要一下子吃太多知道吗？”
团子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吃太饱会肚肚疼。”
苏九歌随便编了个理由。
团子听到“肚肚疼”三个字，立刻紧张起来。
“不要肚肚疼！团子不要肚肚疼！”
她抱着苏九歌的脖子，小脸都皱成一团。
“团子乖乖……不贪吃……”
苏九歌心里一软。
这个小团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别怕别怕，爹爹会控制好的。”
他轻轻拍着团子的后背。
“以后爹爹给你少食多餐，每天多吃几顿，但每顿少吃一点，这样就不会肚肚疼了。”
团子听到“多吃几顿”，眼睛又亮了。
“多几顿？那团子能吃更多果果吗？”
苏九歌嘴角抽搐。
这孩子怎么就记住了“多吃”两个字，“少食”全当耳旁风了？
“呃……也不是更多，就是……反正你听爹爹的就对了！”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吃货讲道理。
团子开心地点点头，又开始惦记地上的那团先天灵气。
“爹爹，那个白白的是什么呀？”
“是……是灵气。”
苏九歌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开始收集地上的先天灵气。
“团子吐出来的？好香香呀！”
团子好奇地凑过去，伸出小手想要摸摸那团灵气。
“别碰！”
苏九歌连忙拦住他。
“这东西你可不能碰，太浓了，你吸进去又要打嗝了。”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香香……甜甜的……团子喜欢！”
苏九歌看着团子那副馋样，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小团子，连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都想吃，真是没救了。
他继续收集灵气，心里却在盘算着。
刚才团子这一下，至少产出了相当于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先天灵气！
也就是说，团子吃三颗灵果（成本三十块下品灵石），能产出五十块的先天灵气！
净赚二十块灵气！
如果一天让团子吃十顿饭，那就是净赚两百块灵气！
一个月就是六千块灵气！
一年就是七万多块灵气！
苏九歌越算越兴奋，眼睛都开始冒光。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毛团忽然动了。
它看到地上那团浓郁先天灵气，小眼睛瞬间亮了。
“吱吱！”
它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小嘴——“呜哇！”
团子被毛团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又要哭。
苏九歌连忙安慰：“团子不哭，毛团不是欺负你，它只是想吃那个灵气……”
话还没说完，苏九歌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毛团正在吞噬那团先天灵气！
那团先天灵气被毛团吞进嘴里之后，它的小肚子鼓了鼓，然后，“嗝！”
毛团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从它嘴里喷出来的，是一团更加精纯的灵气！
那灵气的浓度和纯度，比团子吐出来的还要高！
苏九歌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毛团的天赋是吞噬灵物，然后主动炼化，产出更高级的东西！
所以，毛团是在——用团子的先天灵气当原料，进行二次炼化？！
“天哪……”
苏九歌彻底震惊了。
团子产出先天灵气，毛团把先天灵气吃进去，炼化成更高级的灵气，然后再吐出来……
这不就是——灵丹生产线吗？！
而且是全自动、无污染、零成本的灵丹生产线！
苏九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低头看了看毛团，又抬头看了看团子，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玉瓶上。
玉瓶里装的，是毛团二次炼化后的灵气。
那灵气的品质，高得吓人。
苏九歌用神识探了探，发现这灵气的纯度竟然达到了中品灵石的级别！
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毛团吃进去一团价值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先天灵气，吐出来的却是价值五十块中品灵石的高级灵气！
成本五十块，产出五千块灵气！
翻了整整一百倍！
苏九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毛团和团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是什么废柴小兽和萌宝？
这分明是两座移动的金山银山啊！
“爹爹？爹爹？”
团子见苏九歌一直发呆，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苏九歌回过神来，看着团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忽然哈哈大笑。
“我没生病！我太高兴了！”
他一把抱起团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团子，你是爹爹的福星！是爹爹的小财神！”
团子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很开心地回抱。
“团子喜欢爹爹！爹爹也喜欢团子！”
“对对对，爹爹最喜欢团子了！”
苏九歌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捡到毛团和团子，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有这两个小宝贝在，他绝对饿不死！
然而，苏九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他体内的丹田深处，正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层困扰了他三年的无形屏障，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但这一切，苏九歌毫无察觉。
他只是抱着团子，笑得像个傻子。
而毛团则趴在旁边，打了个满足的小嗝，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一人两兽，就这么在夕阳下抱成一团，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宗门某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修炼室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穿过层层墙壁，落在了灵兽棚的方向。
“奇怪……刚才那股灵气波动……”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先天灵气？而且纯度极高？”
他掐指算了算，忽然脸色大变。
“那个方向……是苏九歌的灵兽棚？”
老者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不对！那小子才炼气三层，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先天灵气？”
他沉吟片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灵兽棚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如果苏九歌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
这正是青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超级大能！
宗主看着灵兽棚里抱着团子傻笑的苏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惊动苏九歌，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悄然离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三日之后，让人把那几个灵兽幼崽送去灵兽棚……”
他喃喃道。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夕阳西下，灵兽棚里，苏九歌和两个小宝贝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只知道，他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将彻底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