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弱点在底部,颜色最深的那块褶皱内部,有‘杂质’在滋生,堵塞了循环。”
他没有直接说像秦烈的血,但指向了根源可能相通的异常。
沈星河闻言,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诧异,他立刻用仪器聚焦林镇所指之处,短暂的扫描后,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规则层面的‘污染源’……果然,捷径没错!秦烈,去,按照我传入你脑海的图谱,破坏那个褶皱!”
腔室中粘稠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秦烈魁梧的背影微微一顿,随即,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颗悬浮的、缓缓搏动的暗红肉瘤映在他眼底,幽绿的磷光和肉瘤自身不稳定的暗红光芒交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没有回应,没有去看林镇,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在那片无声的寂静和沈星河冰冷催促的目光下,秦烈那沾满血污、肌肉贲张的右臂,缓缓抬了起来。
手臂上,原本被禁锢力量压制得近乎沉寂的筋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震颤着,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活物在窜动。
他迈出了第一步。
靴底踩在肉质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粘腻的“噗嗤”声,在这圆形腔室空洞的共鸣中,被放大成某种令人牙酸的撕裂音。
腔壁上粗大的血管状脉络,搏动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
沈星河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在秦烈走向肉瘤的每一步,以及林镇脸上最细微的变动。
林镇则死死盯着那肉瘤底部,那片颜色最深的褶皱——在他的视野里,几缕新生的、极其纤细的灰黑色“杂质”线,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缓慢而执着地从褶皱深处探出,向着肉瘤内部几条关键的能量分流节点蜿蜒而去。
那质感,与他之前瞥见的、从秦烈脚踝符文裂缝中渗出的气息,同源,却更“纯粹”,更“原始”。
秦烈走到了肉瘤下方。
那搏动的、散发着甜腥与腐败热气的巨大肉块,近在咫尺。
暗红的光透过半透明的瘤壁,将他冷硬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血红。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腥热的空气灌入肺叶,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五指成拳,手臂上所有震颤的肌肉骤然绷紧,凝聚成一股纯粹而狂暴的力量,朝着林镇所指的、那片颜色最深的褶皱——
悍然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