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一十章 安步当车
《鹏城秘踪》(谶语诗)
鹏城雾锁藏奸影,贪墨暗吞职工银。
账册藏私遮丑态,权钱交易乱厂门。
旧柜残页留真迹,寒夜追凶觅路痕。
工装水货欺良善,年终奖薄寒人心。
蛛丝暗织贪腐网,鼠辈狂为祸乱深。
谶语已留迷局线,真相终现照乾坤。
张朋咬了口刚炸好的汽水包子,外皮酥脆得掉渣,热气“呼”地一下冲满脸庞,烫得他直龇牙咧嘴、吸溜冷气:“萧兴祥刚发消息,用技术定位了向开宇的手机,那龟孙子就在财务科!要不咱喊上雷刚他们,直接冲进去?”
“急个屁!”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及胸的长卷发被夜风拂得飘来飘去,语气拽得二五八万,“查这事跟剥粽子似的,得先剥叶再吃米,急着下嘴准烫嘴!先去探探虚实,免得打草惊蛇,让那伙杂碎把证据转移了,咱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梅赶紧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衣角,眼神急切又紧张:“俊杰,我跟你们去!我表姐在财务科当出纳,偷偷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还说向开宇把真台账藏在档案柜最底层,用‘二零二三年考勤表’的盒子装着!我表姐还说,路总失踪前,特意让她抄了一份工龄奖的真实名单,反复叮嘱‘要是我出事,就把名单交给可靠的人’,这名单现在就在我身上!”
老吴把最后一碗糊汤粉端给夜班工人,擦了擦手上的油,压低声音叮嘱:“你们可得小心点!韩华荣那厮的人,晚上在厂里巡逻跟疯狗似的,看见陌生人就盘查,稍有不慎就露馅,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俊杰点点头,接过李梅递来的钥匙——那钥匙用红绳子拴在工装纽扣上,小巧玲珑,他晃
宿舍区的灯渐渐熄灭,只有宵夜摊的灯还亮着,老吴收拾着散落的蜡纸碗,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巡逻车的警笛声——韩华荣的人来了。而欧阳俊杰三人,早已绕到光乐厂的后门,钥匙在手里轻轻晃动,就像握着解开路文光失踪谜团的又一块拼图,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厂区。
午后的深圳光乐模具制造厂职工澡堂,蒸汽裹着肥皂味、汗味飘在瓷砖墙上,闷得人喘不过气。武汉硚口来的管理员刘巧云,正蹲在地上擦防滑垫,手里的“浮子”(抹布)磨得发亮,澡堂门口的旧电风扇“吱呀吱呀”转个不停,吹不散半分热气。武汉的澡堂讲究“水要烫,搓要透,洗完整个人都通透”,可这厂里的澡堂,偏偏反着来——工人下班高峰时,热水就变凉,凉得能冰骨头;而管理层的专用隔间,全天都是滚烫的活水,比家里的热水器还舒服,真是同人不同命,茅厕里跳高——过分(粪分)!
“巧云姐,这热水怎么又凉了?耍我们玩呢!”电工车间的老郑拎着个装换洗衣物的网兜,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工装外套的肘部磨出了破洞,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年终奖发放表,气得手都在抖,“你看看这破表!我今年全勤,没旷过一天工,还拿了‘先进技工’,年终奖才发三千块!韩华荣的小姨子李娜,在行政科天天迟到早退,上班就刷短视频、聊八卦,连电表都不会看,倒拿八千块,还大言不惭地说‘我是管理层储备人员,奖金按职级算’,储备个屁!纯属混吃等死的废物,祖坟冒青烟了!”
刘巧云直起腰,捶了捶酸麻的胯子,热水管里的水“滴答滴答”滴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可不是嘛!上礼拜二我值夜班,听见向开宇那狗东西跟韩华荣在澡堂门口吵架,向开宇急得跳脚,说‘年终奖的账不能再改了,工人都闹翻天了,吕如云审计主管都问了好几次,再改就要露馅了’!韩华荣骂他没出息,说‘怕个锤子!许秀娟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她会让曲慧美压下去,你只管把李娜的奖金改成一万二,就说她负责了年底的报表,谁能查出来?’”
老郑脱了工装,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烫伤疤——那是去年修电路时被烫的,他指着伤疤骂道:“我去找吕如云反映,那女人就是个软骨头,跟我说‘你别管,这事儿我管不了’,还偷偷塞给我张纸条,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今年年终奖预算一百二十八万,本该给五百六十个职工发,满勤最少三千,先进五千,结果韩华荣让向开宇改了四百一十人的金额,最少的扣了一千五,最多的扣了三千,剩下的四十三万,全转到他小姨子的‘娜美商贸’公司,再分百分之二十五给许秀娟,备注‘年终福利采购款’,纯属挂羊头卖狗肉,贪得无厌!”
澡堂的隔间门“吱呀”一声响,装配车间的女工赵晓燕端着个装洗发水的塑料盆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点铝屑,一看就是刚下班:“巧云姐,你瞧见没?李娜昨天来澡堂,还带着两个保安,摆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说‘这是管理层专用隔间,你们工人不能进’!我跟她吵了两句,她还嚣张得很,说‘我叔是厂长,想让谁滚蛋谁就滚蛋’,真是差火得很,欠收拾!我表姐在行政科,说李娜连年底报表都不会做,是找外面的人代做的,才花了五千块,结果从克扣的年终奖里报了一万,净赚五千,真是雁过拔毛!”
刘巧云从柜子里掏出个搪瓷杯,倒了杯凉白开,递到老郑手里:“上礼拜天半夜,我来关澡堂的门,看见向开宇抱着个纸箱,慌慌张张地往财务科跑,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年终奖的台账!他跟韩华荣说‘把改了的记录烧了,别让路总留下的人发现,不然咱们都得完蛋’,韩华荣还嘴硬‘路总都失踪了,谁还会查?上次古彩芹来厂里问年终奖的事,我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怕什么’!”
“古彩芹?”老郑停下搓澡的手,眼睛一瞪,“就是路总的那个爱人?她来问过?”
“可不是嘛!”刘巧云赶紧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她上上个月来厂里,还特意来澡堂找过我,问‘工人是不是在抱怨年终奖太少’,我跟她说了实话,她让我偷偷收集证据,还说‘路总失踪前,还在查年终奖的事,说韩华荣肯定有猫腻,结果没等查出来就没影了’,让我有消息就联系她!”
澡堂门口的油香摊传来“滋啦”一声脆响,武汉黄陂来的摊主老陈,正把裹着芝麻的面团放进油锅里,金黄的油香瞬间飘进澡堂,勾得人直流口水。“巧云姐,两个油香!刚炸好的,外酥里糯!”老陈的嗓门洪亮,穿透了澡堂的蒸汽。
刘巧云刚要起身去买,澡堂的门就被推开了,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朋的换洗衣物——张朋早上忘在这了,指尖还沾着点油香的芝麻,他晃了晃衣物:“刘婶,张朋的衣服洗好了吗?他下午要去见萧兴祥,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去,跟个叫花子似的!”
他瞥见老郑手里的年终奖发放表,长卷发垂在脸前,语气带刺:“这年终奖,就像油香少了芝麻,看着是那么回事,吃着没滋没味,还硌心!韩华荣这群杂碎,真是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连工人的血汗钱都敢贪!”
老郑愣了一下,看清是欧阳俊杰,赶紧把表格递过去,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俊杰?你怎么来了?你快看看这表格!韩华荣他们太黑了,把我们当冤大头耍!”
欧阳俊杰接过表格,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抬头看向赵晓燕,眼神锐利:“李娜那废物,是不是经常在行政科睡觉?上次我来厂里,看见她趴在办公桌上刷短视频,报表摊在一边没动,还流着口水,跟个猪似的!”
赵晓燕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怎么知道?她还经常让我表姐帮她做工作,做完了还说是她自己做的,我表姐要是不帮,她就扣表姐的绩效奖!我表姐这个月绩效才发两千,本来该发三千五,真是冤得慌!”
欧阳俊杰走到澡堂的窗边,推开一条缝,油香的香味瞬间飘进来,他深吸一口,语气冰冷:“别整那些亚里士多德的破道理,全是废话!贪婪就是把公平的砝码藏起来,最后连自己的良心都找不到了!萧兴祥用技术查了‘娜美商贸’的流水,发现韩华荣每个月都从里面转钱给许秀娟,十二月份转了十一万,备注‘年终分成’!还有光飞厂的成安志,也用‘年终补贴’的名义,转了七万给许秀娟,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刘巧云凑过来,从柜子里掏出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俊杰,我昨天在澡堂的旧柜子里,发现了路总的笔记本碎片,上面写着‘韩华荣 李娜 年终奖 娜美商贸’,还有个日期‘七月十七’,正好是路总失踪前两天!我怀疑,路总就是要查年终奖的猫腻,才被他们害了!”
欧阳俊杰接过碎片,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辨认,他冷笑一声:“七月十七,这日子就像油香里的芝麻,少了它,就没嚼头了;路总就是这颗芝麻,没了他,咱们工人就没了主心骨!”他抬头看向财务科的方向,眼神坚定,“向开宇今天肯定在改年终奖的台账,咱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找到完整的记录,把这群杂碎的罪证全揪出来!”
张朋的声音从澡堂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个装油香的塑料袋,油星子透过袋子渗出来:“俊杰,萧兴祥发消息了,他用技术定位了向开宇的手机,就在财务科!吕如云好像也在,说要‘核对年终账目’,你说她是不是要销毁证据?”
“不一定。”欧阳俊杰慢慢站起来,长卷发被蒸汽熏得有些湿润,贴在脸颊两侧,“吕如云是审计主管,她要是想揭发韩华荣,说不定会留一手。查这事就像炸油香,得翻面,得等时机,急不得,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晓燕赶紧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衣角,眼神急切:“俊杰,我跟你们去!我表姐在行政科有财务科的备用钥匙,她说向开宇把真台账藏在文件柜的最上面,用‘二零二三年考勤表’的盒子装着!表姐还说,路总失踪前,还让她抄过一份年终奖的真实名单,说‘要是我出事,就把名单给古彩芹’,结果古彩芹上次来,表姐没敢给,怕被韩华荣发现,连累家人!”
刘巧云把刚买的油香递给欧阳俊杰和张朋,反复叮嘱:“你们可得小心点!韩华荣的人下午在厂里巡逻,跟疯狗似的,看见陌生人就盘查,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欧阳俊杰咬了口油香,芝麻的脆香混着面香在嘴里炸开,外酥里糯,越吃越香:“谢了刘婶,您这油香,比武汉街头的还灵醒,香得能馋哭小孩!”他看向张朋,摆了摆手,“走,下午的阳光正好,适合去找真相,收拾这群杂碎!”
澡堂的蒸汽渐渐散去,老郑继续搓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赵晓燕收拾着换洗衣物,眼神里满是期待;刘巧云擦着防滑垫,时不时看向财务科的方向。远处财务科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在销毁证据,还是在留下线索,只有澡堂门口的油香摊还在“滋啦”作响,香味飘得很远,像是在诉说着厂里的那些委屈和猫腻。
傍晚六点,夕阳把深圳光飞模具制造厂职工宿舍楼下的裁缝摊,染成了暖黄色。武汉汉阳来的周师傅,戴着老花镜,正给冲压车间的女工李芳补工装袖口,粗棉线在他手里穿针引线,针脚密得像武汉豆皮的糯米层,整齐又扎实。他的摊子摆了三年,工人的工装磨破了、拉链坏了,都来找他,收费便宜,手艺又好,摊边总围着等活儿的人,脚边的塑料桶里,还放着刚买的糯米鸡,用塑料袋装着,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周师傅,您这针脚,比厂里发的新工装还扎实,穿一年都不会破!”李芳蹲在摊边,工装肘部磨出的破洞露着里面的旧毛衣,语气又气又无奈,“可您说气人不?今年厂里发的新工装,穿了不到一个月就破了,布薄得像纸,还掉毛,一干活就磨破,跟一次性的似的!我去找成安志厂长反映,他倒好,倒打一耙,说‘是你干活太糙,怪不了工装’,这不是闹眼子嘛!我同车间的王哥,工装穿了三天就裂了裆,成了厂里的笑柄,还得自己来您这补,真是丢死人了!”
周师傅咬断棉线,把补好的工装递过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上礼拜五我收摊晚,看见成安志的远房侄子成明,开着面包车往厂里送工装,箱子上印着‘飞达劳保’,我凑近看了一眼,那布摸着就像筛子布,一扯就变形,薄得能透光,纯属水货!后来我跟食堂的张婶聊,她说成明就是负责厂里工装采购的,今年批了八十六万工装款,本该给六百二十个一线工人,每人发两套厚工装,一套一百八十块,结果他全买了水货布,一套成本才六十块,剩下的五十三万,全转到‘飞达劳保’账户,再分百分之二十给许秀娟,备注‘劳保材料款’,真是贪得无厌,猪狗不如!”
李芳接过工装,摸了摸补好的袖口,气得咬牙:“我表姐在仓库当管理员,偷偷跟我说,成明送来的工装,连合格证都没有,布上还有霉点,一股馊味!她想拒收,成安志就威胁她‘你要是敢拒收,就把你调去守废料场,天天扛废铁’,表姐家里有两个娃要养,不敢赌啊,只能硬着头皮签收!还有上个月,成明让表姐把旧工装重新缝补,印上新标,当新工装发,表姐没敢干,结果这个月绩效奖被扣了五百,真是冤得慌!”
“周师傅,补个拉链!”铣工车间的老吴拎着件工装过来,拉链头掉了,衣襟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语气愤愤不平,“你看这工装!我去年的旧工装,布厚得能挡小铁屑,今年的新工装,机油一沾就透,还得自己套个旧背心,不然浑身都是机油味!我去找左司晨财务科长,问‘工装款是不是被贪了’,她跟我说‘你懂么斯?今年布料涨价了,只能买便宜的’,涨价能涨到布变纸?纯属睁眼说瞎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周师傅接过工装,从针线盒里掏出新拉链,一边穿针一边说:“上礼拜三半夜,我来收拾摊子,看见成明和左司晨在摊边吵架,成明急得跳脚,说‘许秀娟催着要分成,你赶紧把剩下的十二万转过去,不然咱们都得完蛋’,左司晨还劝他‘工人都在闹,再转钱会出事,别阴沟里翻船’,成明骂他没出息,说‘怕么斯?路总都失踪了,谁还会查?张永思副厂长都被我们拉过来了,他还帮着改了采购记录,稳得很’!”
老吴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你看这!我从财务科门口捡的采购单碎片,上面写着‘工装布一千米 单价六十元’,备注‘优质厚棉’,实际就是水货,连抹布都不如!我还听说,成明把克扣的工装款,在东莞买了套房子,给他老婆开了家服装店,全是用我们的血汗钱搞的,真是丧尽天良!”
摊边卖糯米鸡的刘叔,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炸好的糯米鸡:“周师傅,刚炸好的,你垫垫肚子!”他瞥见李芳手里的工装,语气也愤愤不平,“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儿子在装配车间,今年的新工装穿了五天就磨破了膝盖,成明还嘴硬说‘是你儿子胖,撑破的’,我儿子才一百二十斤,哪能撑破工装?这不是差火嘛,纯粹是欺负人!”
“吱呀”一声,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过来,手里拎着件磨破袖口的工装——上次查光飞厂时蹭破的,指尖还沾着点欢喜坨的芝麻,他把工装递过去:“周师傅,补个袖口,要用粗点的线,耐磨,我天天跑东跑西,太费衣服!”
他瞥见老吴手里的采购单碎片,长卷发垂在脸前,慢悠悠地蹲下来,语气带刺:“这工装款,就像糯米鸡少了肉,看着圆滚滚的,吃着没滋没味,全是糯米,糊弄人!成安志这群杂碎,连工人的工装钱都敢贪,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老吴愣了一下,看清是欧阳俊杰,赶紧把碎片递过去,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俊杰?你怎么来了?你快看看这碎片!成安志他们太黑了,把我们当冤大头耍,咱们的血汗钱,全被他们揣进自己腰包里了!”
欧阳俊杰接过碎片,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抬头看向李芳,眼神锐利:“成明那废物,是不是经常在车间里晃悠?上次我来,看见他把不合格的工装往仓库塞,还跟管理员说‘不签收就扣你工资’,嚣张得没边了?”
李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怎么知道?他还经常让我们在工装验收单上签字,说‘不签就不发这个月的岗位补贴’,我们没办法,只能签!有次王哥不签,他真的扣了王哥两百块补贴,王哥气得住了两天院,真是欺人太甚!”
欧阳俊杰接过刘叔递来的糯米鸡,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肉香、香菇香在嘴里散开,油而不腻,越吃越香:“别整那些培根的破道理,全是废话!贪婪就是用谎言织成的外衣,看似华丽,实则一扯就破!萧兴祥用技术查了‘飞达劳保’的流水,发现成明每个月都从里面转钱给许秀娟,九月份转了九万,备注‘工装分成’!还有光阳厂的文曼丽,也用‘劳保采购’的名义,转了七万给许秀娟,买的手套全是漏指的水货,根本没法用!”
周师傅放下针线,从针线盒里掏出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俊杰,我昨天在摊边的旧纸箱里,发现了路总的笔记本碎片,上面写着‘成安志 成明 工装款 飞达劳保’,还有个日期‘七月十六’,正好是路总失踪前三天!我怀疑,路总就是要查工装款的猫腻,才被他们害了!”
欧阳俊杰接过碎片,对着夕阳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辨认,他眼神坚定:“七月十六,这日子就像糯米鸡里的香菇,少了它,就没鲜味儿了;路总就是这颗香菇,没了他,咱们工人就没了为我们撑腰的人!”他抬头看向光飞厂的仓库方向,语气坚决,“成明今晚肯定会去仓库改采购记录,咱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找到完整的工装采购台账,把这群杂碎的罪证全揪出来,给路总一个交代,也给咱们工人一个公道!”
张朋的声音从宿舍区的巷口传来,手里拎着个装欢喜坨的塑料袋,跑得气喘吁吁:“俊杰,萧兴祥发消息了,他用技术定位了成明的手机,就在仓库附近!张永思好像也在,说要‘核对劳保物资’,你说他们是不是要销毁证据?咱们得赶紧过去,别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