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处理伤口,输液。陈叔和陈明寸步不离,陈明的眼睛红红的,陈叔则是一脸后怕,不停地谢天谢地,又埋怨我太冲动。
“那江水多深多急!你胳膊还没好利索!万一……”陈叔说到一半,重重叹气。
“爸,林子这不是没事嘛,人还救上来了,是好事!”陈明强打精神,给我掖了掖被角,“林子,你先好好休息,啥也别想。”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无数画面和疑问在黑暗中翻腾:江中那诡异的、带着恶意的漩涡暗流,少女身上那股与骨片共鸣的奇异气息,她昏迷前那句冰冷的话语,还有天眼珠那从未有过的剧烈反应……
她是谁?那气息是什么?那暗流又是什么?这一切,和我怀中的《奇门遁甲》骨片,又有什么关联?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着我。
“林子,你先睡会儿,我和我爸在这儿守着。”陈明给我掖了掖被角,眼里满是血丝。
“我没事,你们也去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我哑着嗓子说。
“休息啥,你躺这儿我们能走吗?”陈明摇头,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林子,你刚才……太吓人了。那水多深多急啊,你胳膊还那样……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我爸……”
他没说下去,但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心里暖暖的。“放心,我有分寸。”我含糊道。其实哪有什么分寸,当时完全是本能和那股奇异感应的驱使。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跳江的姑娘,也在市一院抢救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听说是送重症监护室了。”陈明说,“刚才我去打水,听护士站两个小护士在悄悄议论,好像……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
陈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也就听了一耳朵,好像说……是什么公司的总裁,姓李,但最近公司好像出了大问题,要破产了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看那救护车的架势,还有刚才医院门口好像来了不少穿西装的人,搞不好真是个大人物。”
女总裁,破产?
这些信息碎片涌入我的脑海。一个年轻、富有、事业成功的女性,突然在深夜跳江自杀……这背后,会有什么隐情?仅仅是因为公司困境吗?
我下意识地,凝神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眉心深处的天眼珠,却在我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感应,遥遥指向医院大楼的某个方位。是那个女总裁所在的位置吗?
这个感应很模糊,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骨片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静静贴在我的胸口。
好奇心,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感觉,促使我想知道更多。
“明子,帮我个忙,”我对陈明说,“我想……去看看那个李总裁的情况。不是进去,就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看。”
陈明瞪大了眼睛:“你疯啦?你自己还躺着呢!而且人家重症监护室,是你能随便看的?”
“就在外面,远远看一眼就行。”我坚持道,“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而且,毕竟是我救上来的,想知道她有没有脱离危险。”
陈明拗不过我,又或许是被我眼中的认真说服了,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去看看情况,要是能靠近,我推你轮椅过去看一眼。但你得答应我,看完就回来老实躺着!”
他找来一辆轮椅,把我扶上去坐好,又给我披了件外套,推着我出了病房。
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只有我们的轮椅滚轮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嘀嗒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按照指示牌,我们朝着重症监护室(ICU)的方向慢慢走去。
越靠近ICU区域,那股从天眼珠传来的、冰凉的微弱感应,就越发清晰了一点点。而且,我还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似乎有些凝滞和压抑,不像普通病房区。
转过一个弯,ICU区域的自动玻璃门出现在前方。门外设有家属等候区,此刻竟然或坐或站了七八个人。有穿着得体但难掩疲惫的中年男女(看样子是亲属或高管),也有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目光锐利的男人,像是保镖。
气氛凝重而安静,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手机震动声被立刻按掉。
我和陈明的出现,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几个家属模样的人投来疑惑和审视的目光。那两个保镖更是立刻将视线锁定在我们身上,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陈明有点发怵,停下了轮椅,小声问我:“林子,还过去吗?这阵仗……”
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深夜还有这么多人守在这里。看来李总裁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就在这儿看看吧。”我低声道,目光则穿透玻璃门,试图看向ICU内部。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长长的、安静的走廊和紧闭的病房门。
但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用肉眼看。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将意念缓缓沉入眉心。没有完全激发天眼,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比平时更敏锐的状态,同时,小心翼翼地牵引出一丝天眼珠的冰凉气息,朝着ICU区域内部“延伸”过去。
这个举动很冒险,因为我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干扰或反噬。但那股奇异的牵引感和好奇心,让我决定试一试。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混杂了各种仪器电子信号、药物气味和生命微弱波动的“噪音”。我耐心地、细细地分辨、过滤。
然后,我捕捉到了。
在ICU深处,某间病房的方向,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鲜明的气息!
正是我在江中感应到的那股浩瀚、悲怆、清冷的气息!只是此刻,这气息衰弱黯淡了无数倍,仿佛风中之烛,摇曳欲熄。但在气息的核心处……
我凝神“看”去。
在天眼珠那独特的感知视角下,我“看”到了令我心头剧震的一幕!
在那气息的核心——对应李总裁眉心的位置,深深嵌着一颗约拇指指节大小、黯淡无光的金色珠子虚影!这珠子虽然光芒暗淡,几乎熄灭,但它散发出的那一丝本源气息,竟然与我怀中骨片上残留的、属于白龙老者的那一缕浩大堂皇的龙魂本源气息,隐隐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同源而异体!
然而,更让我倒抽一口凉气的是——
这颗黯淡金珠的虚影上,竟然笔直地插着七根细如牛毛、却凝实无比的黑色气针!这七根黑针,以一种极其恶毒、严密的阵势,死死钉在金珠的七个关键“点”上,将金珠最后的光芒彻底封印、锁死!黑针上不断散发着阴冷、污秽、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消磨着金珠本身。
而在李总裁身体的轮廓虚影之后,更隐约浮现出一条纤细修长、却通体缠绕着密密麻麻黑色锁链的白龙虚影!白龙双目紧闭,龙首低垂,龙身被锁链勒得几乎变形,散发出无尽的痛苦、不甘与悲怆!
龙!真的是龙气!或者说,是龙珠转世?那七根黑针……是有人用极其恶毒的手段,封印了她体内的龙珠本源?这就是她跳江的原因?公司危机的根源?
这个发现让我心神巨震,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强行按捺住激动和惊骇,我立刻切断了那丝感知。再“看”下去,我这点微末道行恐怕支撑不住,而且容易被那七根黑针的恶意反噬。
我猛地睁开眼,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脸色想必也很难看。
“林子?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脸色这么差?”陈明察觉我的异常,担心地问。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声音干涩,“就是有点累。我们回去吧。”
陈明虽然疑惑,但还是推着我转身往回走。离开ICU区域,那股凝滞压抑的气场和冰冷的感应才稍微减弱。
回到病房,躺回床上,我心跳依旧很快。
这姑娘……龙珠转世……七根封印黑针……背后的白龙虚影……
这一切,都与我得到的天眼珠和《奇门遁甲》骨片,与锁龙井下的白龙老者,产生了直接而深刻的联系!
白龙老者说过,当年镇压他的术士后人可能还在,且心术不正。这七根黑针,如此阴毒精密的封印手法,绝非普通风水师能做到!难道……对李总裁下手的,难道就是刘家的后人?
这样说来,她跳江,恐怕不仅仅是公司破产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被这封印折磨得身心俱疲,龙珠本源被锁,气运断绝,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轻生。但她的龙珠本源与我怀中的骨片(蕴含白龙气息)产生共鸣,又引动了天眼珠,才让我恰好救了她……
一环扣一环。我救她,或许并非偶然。
“你不该救我……” 她昏迷前那句话,此刻在我听来,充满了无尽的苦涩、绝望,或许还有……不想连累他人的意味?
“林子,你到底怎么了?从ICU回来就魂不守舍的。”陈明坐在床边,忍不住又问。
我看着陈明担忧的脸,又看看窗外沉沉的夜幕。
有些事,没法跟他说,也说不清。
第二天上午,医生检查后说我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体力透支和失温,左臂伤口也没恶化,观察一下中午就可以出院了。陈叔这才松了口气,说去给我办手续买点吃的。陈明则神秘兮兮地凑到我床边,压低声音:
“林子,我打听了一下昨晚那姑娘。”
我精神一振:“怎么说?”
“我查了一些信息!”陈明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新闻截图给我看,“薇光集团知道吧?咱们市这几年风头最劲的科技新贵,搞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那个。昨晚跳江那个,就是薇光集团的总裁,李薇。”
照片上的女人,与昨晚那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少女判若两人。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站在明亮的会议室或发布会上,妆容精致,眉眼清冷,气质卓然,虽然看起来依然年轻,但眼神锐利,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疏离感。是那种典型的、媒体笔下“年轻有为”、“冷艳女总裁”的形象。
“她才二十五岁?”我看着新闻里的年龄,有些惊讶。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对,二十五岁,白手起家,创立薇光不到五年,市值巅峰时都快摸到百亿门槛了,绝对的商界传奇。”陈明啧啧两声,随即语气又低落下来,“不过,那都是以前了。最近半年,薇光集团麻烦不断。”
“什么麻烦?”
“多了去了!”陈明如数家珍,“先是核心实验室数据泄露,竞争对手抢先发布类似产品;然后是最有潜力的新药临床试验失败,股价腰斩;接着是高管接连离职,据说内部管理一片混乱;上个月,又爆出财务造假嫌疑,证监会都介入调查了……反正就是墙倒众人推,听说资金链快断了,破产清算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陈明滑动着手机,给我看各种负面新闻标题,无一不指向这个曾经辉煌的帝国正在快速崩塌。
“就因为公司要破产,所以跳江?”我皱眉。这个理由说得通,一个年轻、骄傲、将全部心血倾注于事业的人,面对如此毁灭性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并非不可能。许多成功人士在遭遇重大失败后选择结束生命,新闻上并不少见。
但……我回想起江水中感应到的那股浩瀚悲怆的气息,那绝非普通人类将死之时能散发出的。还有骨片的异动,天眼珠的共鸣……
“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喃喃道。
“啥?”陈明没听清。
“没什么。”我摇摇头,“她人现在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
“听说还在ICU,没醒。但生命体征稳住了,应该死不了。”陈明说着,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林子,你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英雄救美,然后关心上了?我跟你讲,这种级别的女强人,就算公司倒了,那也不是咱们能高攀的,何况现在……”
“瞎想什么呢!”我打断他,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这事有点怪。而且毕竟是我救的人,总想知道后续。”
陈明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中午,我出院了。陈叔坚持让我去他家再休养两天,我婉拒了,说店里不能一直关门,而且我感觉好多了。陈叔拗不过我,和陈明一起把我送回了“半闲斋”。
回到熟悉的环境,泡了杯热茶,坐在书案后,我才感觉真正放松了一些。但李薇的事情,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拿出怀中的骨片,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昨晚就是它突然发烫,与天眼珠共鸣,才帮我暂时逼退了那诡异的暗流。它为什么会因为李薇而产生反应?
我凝神,尝试再次去感应。眉心天眼珠微微发凉,但那种对李薇方位的清晰牵引感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可能是因为距离,也可能是因为她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我打开电脑,搜索关于薇光集团和李薇的更多信息。新闻铺天盖地,几乎全是坏消息。破产传闻愈演愈烈,债主上门,员工讨薪,合作伙伴解约……一片末日景象。偶尔有几篇分析文章,试图探究薇光集团为何在短短半年内从巅峰坠落,但大多归结于战略失误、扩张过快、管理混乱、运气不佳等商业常见原因。
看起来,这似乎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失败案例。
但我的直觉,和我所经历的超常部分,都在告诉我,事情没那么单纯。
我盯着屏幕上李薇在发布会上的照片,那清冷、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这样一个女人,真的会因为商业失败就轻易放弃生命吗?尤其是,她身上还隐藏着连天眼珠和骨片都会产生反应的秘密。
我需要了解更多。不仅仅是商业层面的。
我想了想,打开一个本地的生活服务类APP,输入“薇光集团”、“风水”、“布局”等关键词。或许,能从这里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切入点。大型企业,尤其是一些老板,在顺风顺水时可能不信这些,但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病急乱投医,尝试寻求风水玄学帮助的并不少见。
搜索结果显示寥寥,大多是很久以前关于薇光集团总部大楼(“光耀大厦”)落成时,请某位大师看风水的旧闻,没什么价值。就在我准备关掉页面时,一条不起眼的、发布于三个月前的匿名论坛帖子标题吸引了我的目光:
“薇光大厦最近是不是风水坏了?感觉一进去就莫名压抑,离职的人都说待不下去。”
帖子内容很短,楼主说自己曾是薇光员工,年初离职,最近因为手续问题回了一趟总部,感觉整个大楼的气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沉闷压抑,让人心慌气短,待了半小时就受不了赶紧跑了。下面有零星几条回复,有的附和说也有类似感觉,有的嘲讽楼主心理作用,还有的说可能是公司要垮了,人心惶惶导致的。
风水坏了?气场压抑?
普通人可能觉得是心理作用或过度解读,但在我这个刚刚接触《奇门遁甲》,又亲身经历了“鉴魅”、“邪雕”事件,并且能模糊感知“气”的人看来,这很可能是一个信号。
一栋建筑的气场突然发生显著负面变化,尤其是对应着公司运势急转直下,这很难用巧合来解释。如果是人为的……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或许,薇光集团的危机,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和管理问题,背后可能还有风水或者其他超常规力量的影响?
这个想法让我心跳微微加快。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就能串联起来了——李薇身上特殊的秘密,公司的莫名崩盘,她的绝望轻生,以及我感应到的异常。
但要验证这个猜测,我需要进入薇光集团总部,亲眼看看。
这谈何容易。我一个无名小卒,开着一家不起眼的“半闲斋”,凭什么去给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巨头的总部看风水?李薇本人还在昏迷,就算醒了,以她的身份和性格(从新闻判断),恐怕也不会相信我这套说辞,更不会让我这个“救命恩人”涉足她的商业核心。
直接上门?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保安请出来。
得想个办法,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又能接触到核心区域的办法。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店门被推开了。
“叮铃。”
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是林宇先生吗?有您的同城急件,需要签收。”
我有些疑惑,我最近没买什么东西,谁会给我寄急件?走过去签收,快递员匆匆离开。
我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质地很好的白色卡片,上面用打印字体简洁地写着:
“林先生,感谢昨晚援手。医药费等费用已结清,略备薄酬,聊表谢意,已汇入您尾号XXXX账户。望勿再联系。李薇。”
没有落款,但意思很清楚。是李薇,或者她的人送来的。她醒了?而且第一时间就划清了界限。态度冷淡,甚至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望勿再联系”五个字,带着鲜明的、属于那个阶层和处境的疏离与防备。
我看着这张卡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堵,但也能理解。对她而言,我大概只是一个恰好路过、多管闲事救了她一命的陌生人。她付钱,道谢(虽然很官方),然后两清,避免任何后续可能的麻烦或纠缠。很符合她“冷艳女总裁”的人设和当前的处境。
账户短信提示音适时响起,我看了眼手机,入账金额不小,远超普通见义勇为的奖励,甚至比我处理“邪雕”事件得到的酬劳还多。这大概就是她所谓的“薄酬”。
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彻底了结昨晚的意外。
可我心中的疑虑和那个刚刚成型的猜测,却因为这张卡片和这笔钱,反而更加强烈了。
她越是想撇清关系,我越是觉得,她身上,以及薇光集团的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那张“望勿再联系”的卡片,没有打消我的念头,反而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我坐回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骨片静静地躺在手边。
直接接触李薇的路,暂时被堵死了。但或许,可以从别的角度切入。
薇光集团的总部大楼“光耀大厦”,既然有员工感觉风水有变,压抑难受,那是否可以从“建筑环境对人体和心理的潜在影响”这个稍微科学一点的角度去调查?比如,以“环境咨询”、“办公室压力调研”之类的名义?
或者……等待下一个契机。
我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李薇和薇光集团的漩涡,既然已经将我卷了进来,恐怕不会轻易让我脱身。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下一个浪头打来之前,尽可能地做好准备,提升自己,并继续从明面暗处,搜集更多的碎片。
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和反常之中。
我将那张冰冷的卡片收进抽屉,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上关于薇光集团的种种报道。
谜面已经展开。而解谜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