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出谋划策
《光厂谣》
光厂有谣，民之劳劳。成公贪墨，补贴暗逃。
周郎无技，高禄自叨。老匠有功，评级忽消。
粉汤寒咽，猪脚香遥。陈米充新，油污沾袍。
燕燕私语，藏祸于巢。俊杰探隐，拨雾寻昭。
路氏踪灭，疑窦难消。执炬前行，邪魅必逃。
民怨载道，正义不饶。愿得清光，照此尘嚣。
奸邪伏法，良善安牢。风波既息，日暖烟消。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泡沫盒边，肠粉的滑嫩混着虾仁的鲜在嘴里炸开，嚼得滋滋响：“刘建国？哦，你说那光飞厂机修车间的老炮儿是吧？”帆布包里的技能评级表复印件（萧兴祥清晨刚发的，总部明明评定刘建国是“高级技工”，到了光飞厂就被改成“中级”，备注还瞎写“设备维修合格率不达标”，签字赫然是成安志）轻轻撞着包壁，他掏出手机翻记录，语气里满是嘲讽，“萧兴祥那小子查得明明白白，光飞厂今年技能评级，本该升高级的老工人有76个，最后就剩12个混上了，少发的技能补贴加起来有43万，全悄咪咪转到成安志小舅子周强的‘强胜化工’账户了，美其名曰‘代发设备维护费’，我看周强那货，连扳手都拿不稳，纯属是坐享其成的废物一个！”
张朋端着碗鱼蛋汤大步过来，他指着评级表上的“周磊”，气得直撇嘴：“你看看这活宝——周磊是周强的宝贝儿子，刚进光飞厂俩月，连数控机的开关都认不全，技能评级倒好，直接按‘高级技工’算，每月多拿800块补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刘建国上个月拼死拼活修好了三台报废的冲压机，成安志倒好，转头就说‘你修的机器没撑过半个月’，二话不说就把他的补贴扣了一半，现在老刘连房租都要跟工友东拼西凑，真是黄连煮苦胆——苦上加苦！”
正说着，刘建国骑着辆掉漆的破自行车“吱呀”过来，工装裤腿沾着黑乎乎的机油，跟刚从煤堆里滚出来似的，车筐里放着个装旧扳手的铁盒，扳手把上的胶套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管，口袋里揣着皱巴巴的评级通知书，一见到欧阳俊杰俩人，脸就垮了，苦着脸说：“俊杰啊，您快看看这通知书！总部批的明明是高级，到厂里就变中级，周磊那毛头小子连螺丝刀都拿反，倒能拿高级补贴，左司晨那财务科长还嘴硬，说‘他是大学生，理论好就是技术好’，我看就是瞎扯犊子！我去找成厂长理论，那孙子直接让保安把我推出来，还骂我‘老工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真是气煞我也！”
他蹲下来“哐当”打开铁盒，里面的扳手锈迹斑斑，还有几个缺了口的螺丝刀：“上礼拜车间的数控机坏了，周磊那小子瞎折腾半天，越修越烂，最后还是我熬夜修了整整一宿才弄好，结果成安志在大会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是周磊指导的功劳’，还给了他500块‘创新奖’，我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同事赵小梅，就因为帮我多说了两句公道话，就被调去搬废料，天天扛五十斤的铁疙瘩，她一个女工家，哪扛得动？上礼拜直接闪了腰，成安志还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连膏药钱都不给报，这孙子的心比锅底还黑！”
巷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得脆生生，赵小梅拎着个塑料袋快步过来，袋子里装着医院的CT片，工装外套的袖子挽得老高，露出胳膊上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欺负过，她眼眶通红，声音发哑：“刘师傅，你还敢说？昨儿我就因为跟周磊吵了两句，说他不配拿高级补贴，他叔周强就带了两个人堵我宿舍门口，凶神恶煞地说‘再敢多嘴就让你滚蛋’，真是虎假虎威，仗势欺人！”
赵小梅抹了把眼泪，CT片在手里颤巍巍的，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去找张永思副厂长反映，他也是个软蛋，偷偷塞给我张纸条，说‘成安志把技能评级的假台账藏在厂部二楼的杂物间’，结果被成安志的人看见了，第二天就把张副厂长调去看仓库，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中暑了都不让请假，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拂过上面“杂物间第三个铁皮柜”的字迹，长卷发垂在纸页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苏格拉底说‘正义在于公平对待每一个人，而不是偏袒亲近者’，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刘建国的评级被篡改，赵小梅被恶意调岗，张副厂长被打击报复，这光飞厂的猫腻，比肠粉酱油还咸得烧心，咽都咽不下去！”他抬头看向赵小梅，眼神锐利：“张副厂长现在还能靠近杂物间吗？”
赵小梅苦笑一声，鱼蛋汤的鲜混着机油味飘过来，呛得她咳嗽两声：“难哦！成安志派了他远房表哥王勇守着杂物间，那家伙五大三粗，跟个门神似的，除了左司晨和周磊，谁靠近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上次我假装去倒垃圾，偷偷瞥见铁皮柜里堆着好多文件夹，上面写着‘技能评级原始记录’，王勇还拿着根钢管在旁边晃来晃去，跟看贼似的，生怕有人动里面的东西！还有食堂的李师傅跟我说，上个月成安志带许秀娟去杂物间过，拎着个黑皮包，出来时包鼓得跟装了砖头似的，指不定里面装的就是赃款！”
正午的太阳晒得厂区外墙发烫，跟个大火炉似的，光飞厂附近的隆江猪脚饭摊赶紧支起了遮阳伞，摊主阿强光着膀子，手里的菜刀“咔咔”斩着卤得油亮的猪脚，那卤水是用八角、桂皮、香叶熬了三天的老汤，猪脚皮糯得能拉出丝，浇在米饭上时，油汁顺着碗沿往下滴，香得人直流口水，连隔壁质检车间的女工都跑过来排队，唯独机修车间的老工人大多攥着馒头，舍不得买15块钱一份的猪脚饭，个个苦着脸，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两位老板，刚斩的猪脚饭最香！皮糯肉嫩，再浇点老卤水，绝了！”阿强把猪脚浇在米饭上，嗓门洪亮，“昨儿光飞厂的陈丽来买饭，跟我倒苦水，说她质检车间的‘质量补贴’也被吞了，本该发的2000块，最后只拿到800，理由是‘漏检了两件产品’，可那两件产品明明是周磊装错的，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不是嫁祸于人吗？”
张朋咬了口猪脚，皮糯肉嫩，油香满嘴，他掏出手机翻闫尚斌发来的消息，越看越气：“闫尚斌这小子查得真细，说光飞厂质检车间32个女工，这个月有28个被克扣质量补贴，加起来有3万6，全转到周强的账户了！陈丽因为跟左司晨要说法，被调去扫车间油污，天天用钢丝球擦机床，手上的茧子都磨破了，成安志还放狠话‘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来’，真是霸道得没边了！”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目光扫过摊前啃馒头的陈丽——她工装袖口沾着黑色油污，手指关节肿得发亮，手里的馒头是前晚买的，硬得能硌牙，就着自来水咽，看得人心里发酸。他走过去，语气温和了些：“陈丽，你漏检的产品记录，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帆布包里的质检记录复印件（周磊的签名被改成陈丽的，日期还写错了）轻轻撞着，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用技术比对光飞厂近三个月的技能评级数据，重点查周磊、周强关联人员的评级记录，还有质量补贴的发放流水，跟程玲说用武汉话沟通，别让她搞混了数据格式，那丫头有时候马马虎虎的。”
陈丽咽了口硬馒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记录被左司晨收走了！我去找赵天欣审计主管，她倒好，直接甩脸子说‘成厂长批的就是对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还有机修车间的男工张伟，就因为帮我复印了一份记录，被成安志调去拆旧机床，天天跟生锈的齿轮打交道，手上划了好几个口子，连破伤风针都没敢打，就怕扣工资，真是苦不堪言！”
傍晚的深圳，晚风带着点机油味，吹得人心里发闷，光飞厂职工宿舍楼下的炒米粉摊亮了灯，摊主阿明用大铁锅“哗啦哗啦”炒着米粉，加了点青菜和肉末，油香飘得满街都是，却盖不住宿舍区飘来的霉味——老工人住的宿舍是八十年代的旧楼，墙皮都脱落了，一到下雨天就漏水，而周磊他们这些关系户，住的是厂里新盖的公寓，带空调和独立卫生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位老板，刚炒的米粉最筋道！加了花生米和葱花，香得很！”阿明把米粉装进蜡纸碗，撒了把葱花，压低声音说，“昨儿张永思副厂长来买米粉，偷偷跟我说‘成安志把路总要来查技能评级的消息压了下来，还把假台账藏了两份，一份在杂物间，一份在惠州的仓库’，他也是怕被报复，不敢多说！”
欧阳俊杰端着碗炒米粉，米粉的筋道混着肉末的香在嘴里散开，他掏出手机给张永思看周强的银行流水，语气严肃：“张副厂长，你看，周强这个月给许秀娟转了19万，备注‘化工款’，实际就是克扣工人的技能补贴赃款，路总失踪前，是不是要去惠州仓库拿证据？”
张永思压低声音，帽檐压得快遮住眼睛，生怕被人看见，浑身都在打颤：“仓库在惠州仲恺区，具体地址我写在纸条上了……成安志的人盯我盯得紧，跟盯贼似的，你们明天去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告诉的……路总失踪前三天，还跟我通了电话，说‘要把成安志的假账捅到总部’，结果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我怕我再多说，也会跟路总一样，不明不白就没影了！”
张朋凑过来，掏出张监控截图，语气急切：“闫尚斌刚发的——惠州仓库的监控拍到成安志和周强搬箱子，箱子上写着‘技能评级档案’，许秀娟也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记什么，估计是在对账，这仨人肯定是一伙的！”
夜色渐浓，深圳龙华的晚风越来越凉，带着点机油味，吹得路灯忽明忽暗。欧阳俊杰坐在炒米粉摊前，看着职工宿舍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刘建国在修他的旧自行车，车链掉了好几次，急得满头大汗；赵小梅在给腰上贴膏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骂着成安志缺德；陈丽在啃剩下的馒头，就着自来水咽，眼神里满是无奈；而成安志在办公室改明天的技能培训名单，周磊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备注“重点培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周强在仓库里清点刚到的劣质冷却液，许秀娟的账户又多了一笔转账，俩人笑得合不拢嘴，全然不顾工人的死活。
第二天一早，深圳龙岗光飞模具制造厂西门外，李师傅的武汉热干面摊刚支起来，芝麻酱的香就飘了半条街，引来了不少工人。李师傅是武汉黄陂人，操着一口地道汉腔，嗓门洪亮：“要吃热干细粉？得用桂林粗米粉才筋道，芝麻酱要现调，加勺酸豆角丁和萝卜干，再淋点香油，那才叫灵醒！比武汉老家的还地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蜡纸碗边，刚拌开的热干面裹着芝麻酱，香得他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李师傅，您这面比武昌紫阳路的还正，够味！昨儿有光飞厂的工人来吃，说食堂的伙食差得能咽下去石子，真有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那简直是猪食都不如！”李师傅用竹筷挑起米粉，油星滴在锅里溅起小泡，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光飞厂食堂的张翠兰主任，是厂长成安志的远房表姐，那女人尖酸刻薄，雁过拔毛，天天给工人吃陈米饭，菜里连点油星都冇得，还敢卖十五块一份！有个洗碗的李桂兰大姐，昨天来买面，哭得跟泪人似的，说她孙子发烧要住院，食堂还扣了她两百块‘卫生费’，真是丧尽天良，连病人的钱都敢扣！”
张朋端着碗糊汤粉过来，汤里的虾皮飘着热气，鲜得直冒尖，他掏出手机翻萧兴祥发来的截图，气得拍了下桌子：“萧兴祥这小子真能干，用技术扒了光飞厂食堂的采购数据，每个月伙食费预算十二万，实际花在食材上的连四万都冇得！张翠兰把剩下的钱全转到她儿子王浩的‘惠民蔬菜’账户，买的全是烂菜叶、冻了半年的肥肉，连米都是陈了三年的，吃了能不闹肚子才怪！”
正说着，李桂兰骑着旧三轮车“吱呀”过来，车筐里放着个装着剩菜的铁盒，里面的米饭发黄发硬，菜是水煮白菜，连点盐都没有，工装围裙沾着油污，脸上满是憔悴：“俊杰啊，您看这食堂的饭！我干了五年洗碗工，每个月工资才四千二，张翠兰还天天扣这扣那，鸡蛋里挑骨头！上个月我请假带孙子去医院，她扣了我五百‘缺勤费’，还嘴硬说‘食堂离了你照样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打开铁盒，眼泪“吧嗒吧嗒”滴在陈米饭上，声音哽咽：“有次我半夜起来倒垃圾，看见张翠兰和王浩往车上搬好米好油，全是用食堂的钱买的，要拉去他们自己家，真是贪得无厌！我跟张永思副厂长反映，他也是个胆小鬼，偷偷跟我说‘张翠兰背后有成安志，我管不了’，还塞给我张采购单，说‘这是证据，你自己小心’，我拿着这证据，真是进退两难！”
欧阳俊杰接过采购单，上面“东北五常米500斤，单价3.5元”被改成“本地陈米500斤，单价2元”，差价却记成“4元”，签字是张翠兰，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鬼鬼祟祟改的。他冷笑一声：“尼采说‘贪婪是把良心当垃圾，最后连自己都埋在里面’，这话用来形容张翠兰，真是再合适不过！张翠兰扣伙食费，成安志包庇，这光飞厂的食堂猫腻，比陈米饭还硌牙，咽都咽不下去！”
巷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得急，牛祥骑着车“嗖”地冲过来，车筐里放着本食堂账本，封面写着“2024年3月采购记录”，里面的数字改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篡改过的。他喘着粗气说：“俊杰！汪洋让我送这个！光飞厂620个职工，有130多人吃了食堂的饭闹肚子，上吐下泻，张翠兰还嘴硬说是‘工人自己肠胃差’，让医务室开最便宜的止泻药，真是草菅人命！”
牛祥翻开账本，指着“猪肉”一项，气得手指发抖：“你看这——‘新鲜五花肉200斤，单价18元’，实际买的是淋巴肉，每斤才8元，一下就赚了两千块差价！还有职工刘建国，吃了食堂的红烧肉，拉了四天肚子，浑身都没力气，成安志还说‘是你自己嘴馋，吃多了’，反手就扣了他三百‘医药费’，真是恶人先告状！”
正午的太阳晒得热干面摊发烫，跟个大火炉似的，光飞厂的女工赵晓燕端着碗热干面过来，工装裤腿沾着面粉，脸上满是怒气：“俊杰！我是食堂的面点工，张翠兰那女人心黑得很，让我们用过期面粉做包子，还说‘只要吃不死人就行’，真是丧心病狂！有次我把过期面粉扔了，她二话不说就扣了我八百块‘浪费费’，还骂我‘你一个打工的，也敢扔我的东西’，真是霸道得没边了！”
赵晓燕掏出手机，翻出段视频，语气急切：“我偷偷拍的，你看！张翠兰在食堂仓库里，指挥王浩把过期面粉倒进新面袋，还让他往里面掺点新面粉，蒙混过关！张翠兰还让王浩往菜里加工业盐，说‘这样省盐钱’，上个月有个女工吃了加盐太多的菜，高血压犯了，差点晕过去，张翠兰还说‘是她自己身体不好’，不管不顾！”
欧阳俊杰把视频存到手机里，长卷发垂在屏幕上，眼神冰冷：“张翠兰胆子够大，就不怕工人闹到总部去？”
“闹了也没用！”赵晓燕咽下一口热干面，气鼓鼓地说，“成安志跟总部的林虹英财务主管是老熟人，穿一条裤子的，每次有人举报，林虹英都压下来，还说‘食堂管理是光飞厂自己的事’，没人管我们的死活！张翠兰还跟我们说‘你们要是敢闹，就全开除’，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哪敢跟她硬刚？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傍晚的深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光飞厂宿舍楼下的炒豆丝摊亮了灯，摊主是武汉汉阳人，操着一口汉腔，炒豆丝时加了腊肉丁和大蒜，香得满街都是：“两位老板，刚炒的豆丝最够味！腊肉是老家带过来的，香得很！光飞厂的刘师傅来吃，说食堂连宵夜都敢贪，给工人吃的是馊了的稀饭，张翠兰自己却天天吃火锅，顿顿有肉，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欧阳俊杰端着碗炒豆丝，腊肉的香混着豆丝的筋道，越吃越有滋味，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用技术查‘惠民蔬菜’的流水，重点查张翠兰和王浩的转账记录，还有成安志跟林虹英的往来记录，一定要查仔细，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张朋凑过来看消息，咬了口豆丝，语气沉重：“萧兴祥说光阳厂、光乐厂的食堂也这样，文曼丽、韩华荣都把食堂当摇钱树，雁过拔毛，许秀娟还从中抽成，三个厂的食堂一年贪了两百多万，路文光失踪前本来要查这个，结果没等动手就没影了，估计这事跟成安志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桂兰推着三轮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个装着证据的塑料袋，里面是张翠兰签字的过期食材采购单，还有几张照片，她压低声音说：“俊杰啊，我今天看见张翠兰和王浩往车上搬现金，鼓鼓囊囊的，说要给成安志送过去，估计是分赃！还有张永思副厂长，他偷偷跟我说，路文光失踪前，跟他要过食堂的采购记录，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要好好查查’，结果没几天就失踪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看着里面的证据，眼神越来越锐利，长卷发被晚风拂起：“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把这些蛀虫全都揪出来，还你们一个公道！路文光的失踪，成安志、许秀娟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就能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