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九六章 生而知之
《齐天乐·贪腐叹》
鹏城尘起风兼暑,贪饕暗吞民赋。
薪奖空悬,机台冷寂,忍见劳工眉蹙。
账藏幽处,怕路远人归,纸焚烟覆。
仗势欺心,狐朋狗党相勾结。
寒餐拌着酸楚,叹劳生半世,空输辛苦。
腐骨侵肠,铜臭萦怀,哪管人间疾苦。
微光暗烛,待破晓时分,破迷除雾。
誓讨公平,清风澄万缕。
巷口自行车铃铛“叮铃哐啷”响得急,黄志强扛着工具箱“咚”地往地上一放,工装裤腿沾的机油蹭得满地都是,活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他手忙脚乱掏出张照片,拍得歪歪扭扭,却是车间监控实拍:刘婷翘着二郎腿坐在模具旁刷短视频,旁边堆的没装配零件能堆成小山,他气得嘴都歪了:“陈姐,你还敢在这诉苦?昨儿我就因为拍这个,被成安志的狗腿子堵在宿舍楼下,威胁我说‘再管闲事就卷铺盖滚蛋’,真是狗仗人势!”
黄志强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眼眶下的淤青,跟个熊猫似的,委屈得直撇嘴:“上礼拜我找张永思副厂长反映,那老小子吓得跟老鼠见猫似的,偷偷塞我张纸条,说‘成安志把去年的工龄奖贪腐账藏在惠州仓库’,结果被成安志的人撞个正着,第二天就把张副厂长踢去废料场拆旧模具,天天跟生锈的铁件打交道,手都磨得血肉模糊,连创可贴都舍不得贴!”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捏着纸边,长卷发垂在上面,扯着嗓子骂道:“托尔斯泰那话纯属废话,哪有这伙杂碎贪得直白!成安志扣工龄奖,王璐当帮凶,刘婷仗着关系作威作福,这光飞厂的猫腻,比肠粉的酱油还咸得烧心,噎得人想骂娘!”他抬头瞪着黄志强,“张永思现在还能挨近仓库半步不?”
黄志强苦笑一声,鱼蛋汤的鲜混着机油味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难!比登天还难!成安志派了他小舅子周强的人守仓库,那群人一个个五大三粗,除了王璐和左司晨那老油条,谁靠近都要挨揍!上次我假装去倒废料,瞅见仓库里堆着好多纸箱,上面写着‘财务凭证’,守仓库的人还拎着钢管,跟黑社会似的,凶得能吃人!”
正午的太阳晒得厂区外墙发烫,热浪滚滚能煎鸡蛋,光飞厂附近的隆江猪脚饭摊早早支了起来。摊主阿明挥着菜刀斩猪脚,卤得油亮冒光的猪脚在卤锅里泡得软烂,卤水是熬了整整三天的老卤,香料味飘得满街都是,勾得人直流口水。深圳的隆江猪脚饭,讲究“卤要熬三天,猪脚要肥七瘦三”,斩好的猪脚浇在颗粒分明的米饭上,油汁顺着碗沿往下滴,渗进米粒里,香得能让人舔碗底,连隔壁机修车间的工人都攥着饭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排队。
“两位老板,刚斩的猪脚饭最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阿明把猪脚浇在米饭上,卤水泛着油光,“昨儿光飞厂的李梅来买,哭丧着脸说,她质检车间的‘质量奖’全被克扣,王璐的另一个亲戚张敏,天天漏检还拿‘优秀质检员’,奖金两千块,真是瞎了眼!”
张朋抓起一块猪脚,咬一口软烂脱骨,油香直冒,含糊不清地骂道:“闫尚斌刚发消息,李梅因为举报张敏漏检,被成安志那老混蛋调去扫车间厕所,天天刷得满手油污,跟个油葫芦似的,上个月还被克扣‘卫生奖’,理由是‘厕所没刷干净’,纯属鸡蛋里挑骨头!”
“还有机修车间的赵刚,就因为帮李梅说句公道话,被左司晨那狗腿子从‘技术骨干’改成‘待岗’,每个月只发两千三百六十块最低工资,连喝西北风都不够,这伙杂碎,心黑得跟锅底似的!”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眼神扫过摊前排队的李梅——她工装袖口沾着厕所清洁剂的刺鼻味道,手里攥着个干硬的馒头,脸因为长期刷厕所显得蜡黄,毫无血色,他扯着嗓子喊:“李梅!”
李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欧阳俊杰开门见山:“你举报张敏时,有没有留证据?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有啥拿啥!”他拍了拍帆布包,里面的质检记录复印件“哗啦”响,那是张敏漏检的三套模具记录,被改成“合格”,签字是王璐,纯属颠倒黑白,“我已经给萧兴祥发消息,查周强的‘强胜化工’和许秀娟的账户往来,重点查今年工龄奖期间的转账,看这伙杂碎怎么分赃!”
李梅咽了口馒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发颤:“我有!我有张张敏漏检的照片,还有质检记录的原件,我偷偷藏在宿舍床板下,怕被王璐的人搜走,跟藏宝贝似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保洁阿姨说,成安志上个月去惠州仓库四次,每次都带着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是账本,还骂骂咧咧说‘要是路总回来就烧了’,不用想,肯定是怕被发现贪腐的事!”
傍晚的深圳,热气渐渐消散,光飞厂职工宿舍楼下的糖水摊亮了灯,暖黄的灯光映着摊位,烟火气十足。摊主阿婆舀着银耳莲子羹,用的是新鲜银耳和去芯莲子,加黄冰糖慢熬,熬得银耳软糯、莲子绵密,甜得润喉,不齁不腻,是深圳人傍晚最爱的解腻糖水,喝一口,浑身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靓仔,刚舀的银耳莲子羹最润喉!”阿婆笑着喊道,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黄志强,“那小伙子刚被成安志的人威胁,说再管闲事就把他赶出宿舍,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真是苦命!”
欧阳俊杰端着碗银耳羹,舀一勺送进嘴里,莲子的绵密混着冰糖的甜在嘴里散开,清爽解腻,他看向黄志强,轻声问:“你知道张永思副厂长现在在哪吗?我们明天要去惠州仓库查账,得找他帮忙指认监控盲区。”
他掏出手机给张永思发消息,手指飞快,帆布包里的惠州仓库地图轻轻撞着,那是萧兴祥刚发来的,标注着“C区8号有监控”,他边发边骂:“成安志这老狐狸,防守得倒严实,跟防贼似的!”
张永思的回复很慢,字里行间满是谨慎,还错字连篇:“成安志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仓库后墙有个小洞,半夜一点换班时能进去……我现在被盯得紧,跟被软禁似的,只能偷偷给你们指路,千万别暴露我!”
欧阳俊杰把手机揣进帆布包,里面的工龄奖名单、质检记录、转账截图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失踪前,是不是要去惠州仓库查工龄奖贪腐账?许秀娟那老娘们,会不会也收了成安志的赃款?这一个个疑问,都得等明天去仓库才能解开。
张朋凑过来,掏出张银行流水截图,“啪”地拍在桌上,气得直跺脚:“闫尚斌刚发的!周强的‘强胜化工’今年给许秀娟转了二十三万,备注‘货款’,实际就是分的工龄奖赃款,这俩毒妇,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还有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本来要去光飞厂查工龄奖,结果刚到厂区门口就没影了,不用想,肯定是被成安志这伙杂碎给藏起来了,真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
夜色渐浓,深圳龙华的晚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树叶“沙沙”响。欧阳俊杰坐在糖水摊前,看着职工宿舍的灯一盏盏灭——陈秀兰在给孩子喂药,愁眉苦脸地算着怎么凑学费;黄志强在收拾行李,生怕被赶出去,居无定所;李梅在藏质检记录,提心吊胆怕被发现;而成安志在办公室改明年的工龄奖预算,算着怎么扣更多老员工的钱;王璐在旁边点头哈腰,讨好奉承;刘婷还在刷短视频,笑得没心没肺,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欧阳俊杰把那些扯犊子的名人名言抛到九霄云外,骂道:“成安志贪工龄奖,王璐当帮凶,刘婷仗势作威作福,这光飞厂的水,比银耳羹的糖还齁人,腻得人恶心!”他抬头看向惠州的方向,心里嘀咕:仓库的灯肯定还亮着,守仓库的人在抽烟摸鱼,黑塑料袋堆在角落,里面藏着的,说不定就是路文光要找的账,也是我们揭开贪腐网的关键!
张朋咬了最后一口猪脚饭,油香还在舌尖,他皱着眉说:“萧兴祥说,光乐厂的韩华荣也在扣工龄奖,光阳厂的文曼丽更狠,连老员工的退休金都敢贪,这三个厂的贪腐,全跟许秀娟那老娘们有关,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这个贪腐网,才被人灭口或者藏起来的!”
欧阳俊杰把帆布包拉链拉好,拍了拍包,底气十足:“惠州仓库的账,许秀娟的转账,路文光的失踪,这三者肯定扯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明天去仓库,就能找到第一块拼图!”他慢慢站起来,晚风把长卷发吹得晃了晃,自嘲道:“咱这找真相,就跟剥欢喜坨的芝麻似的,一颗一颗,慢慢剥,总能剥完,总能把这伙杂碎揪出来!”
第二天清晨,深圳龙华的晨光刚漫过厂区围墙,光乐模具制造厂西门的客家捆粄摊就飘起了浓郁的米香,摊主阿秀蹲在煤炉前转着竹蒸笼,动作娴熟利落。用的是新鲜现磨的米浆,在屉布上蒸得透亮,像一层薄纱,舀起一勺萝卜干肉末馅铺上去,再撒把翠绿的葱花,卷成圆筒状,裹上油纸,喷香扑鼻。深圳的客家捆粄,讲究“米浆要蒸够两分钟,馅要咸淡适中”,咬开时油汁顺着筒口往下滴,米皮软嫩,馅料鲜香,连厂区机修车间的工人都攥着饭卡,急匆匆地往这跑,就为了这一口地道的客家风味。
“两位老板,刚蒸的捆粄最入味!皮薄馅足,香得很!”阿秀用油纸把捆粄包好,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昨儿光乐厂的陈明来买,哭丧着脸说,他干了五年机修,今年的‘技能补贴’一分没拿到,厂长侄子韩磊刚学三个月,就拿三千块,还嚣张地说‘这是技术骨干的待遇’,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油纸边,咬一口捆粄,米皮软嫩Q弹,萝卜干的咸香混着肉末的鲜美在嘴里散开,越嚼越香,他骂道:“陈明,光乐厂机修车间的老工人,干了五年,任劳任怨,跟老黄牛似的,韩磊那废物,刚学三个月,连机床电路都不会修,凭啥拿三千技能补贴?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掏出手机翻萧兴祥凌晨发的记录,气得直咧嘴:“萧兴祥说,光乐厂机修车间一百八十人,今年有一百二十个老工人被克扣技能补贴,加起来有四十八万,全转到韩华荣那老混蛋的‘亲戚账户’——他侄子韩磊的‘华荣五金’里了,真是贪得无厌,比老鼠还能囤钱!”
张朋端着碗客家豆腐花过来,豆花嫩得能晃出涟漪,加了点白糖,甜得清爽,他指了指技能补贴名单复印件上的“韩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纸上:“你看这缺德玩意儿!韩磊才来三个月,连机床电路都不会修,技能补贴三千,还额外加了‘岗位津贴’两千,实际他天天在车间睡觉、打游戏,啥活不干!”
“陈明上个月修好了十二台故障机床,比指标多了四台,韩华荣那老混蛋还说‘你修得慢,不如年轻人’,扣了他绩效奖,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真是造孽啊!”
正说着,陈明骑着旧摩托车“吱呀”刹住,车轱辘都有点歪,工装裤腿沾着机油,车筐里放着个装着机床零件的铁盒,里面是他修好的零件,每个都擦得发亮,跟新的似的,口袋里揣着皱巴巴的补贴条,他一见到欧阳俊杰就忍不住红了眼:“俊杰!您看这补贴条!技能补贴、岗位津贴全扣了,实发才五千三百块!”
“韩磊天天在车间玩手机、打游戏,啥活不干,拿五千块,刘艳车间主任还说‘他是厂长亲戚,多拿点应该的’,应该个屁!我干了五年,任劳任怨,难道连个只会混日子的废物都不如?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他蹲下来打开铁盒,零件在晨光下泛着光,语气哽咽:“有次我加班到半夜,听见韩华荣跟向开宇财务科长打电话,说‘今年技能补贴多扣老工人的,给韩磊和张莉多补点,免得他们去总公司告状’,张莉是刘艳的老乡,才来半年,连扳手都不会用,拿两千五百块技能补贴,我干五年,连零头都冇得,这世道哪有公平可言!”
巷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得脆,光乐厂质检车间的女工赵小燕骑着急匆匆过来,工装外套口袋里揣着质检记录,上面有韩磊修坏的机床零件检测结果,明明白白标注“不合格”,她放下自行车就掏出张照片,拍得清清楚楚:“陈明,你还敢在这说?昨儿我因为拍这个,被刘艳那老巫婆调去扫车间油污,天天用钢丝球擦机床,手上的茧子都磨破了,疼得钻心!”
赵小燕抹了把汗,指着眼眶下的黑眼圈,跟熊猫似的,委屈地说:“上礼拜我找吕如云审计主管反映,她偷偷塞给我张纸条,说‘韩华荣把去年的技能补贴贪腐账藏在中山的仓库’,结果被韩华荣的人看见,第二天就把吕主管调去职工食堂洗碗,天天跟油污打交道,手都肿得跟馒头似的,真是冤得比窦娥还冤!”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拂过上面“中山仓库A区9号”的字迹,长卷发垂在纸页上,骂道:“陀思妥耶夫斯基那话纯属扯犊子,哪有这伙杂碎贪得直白!韩华荣扣技能补贴,刘艳当帮凶,韩磊仗势作威作福,这光乐厂的补贴猫腻,比捆粄的馅还咸得烧心,噎得人想骂人!”他抬头看向赵小燕,“吕如云现在还能接触到仓库吗?”
赵小燕苦笑一声,豆腐花的甜混着机油味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难!比登天还难!韩华荣派了韩磊的人守仓库,那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除了向开宇和华星琳那花瓶秘书,谁靠近都要被骂,跟疯狗似的,看谁都像贼!”
“上次我假装去倒垃圾,瞅见仓库里堆着好多纸箱,上面写着‘财务档案’,守仓库的人还拎着木棍,在门口来回晃,跟看犯人似的,连靠近半步都不行!”
正午的太阳晒得厂区外墙发烫,热浪滚滚,光乐厂附近的炒河粉摊支了起来,摊主阿强抡着大铁锅炒河粉,火候十足,“哗啦哗啦”的翻炒声不绝于耳,加了点新鲜豆芽和嫩滑瘦肉丝,油香飘得满街都是。深圳的炒河粉,讲究“火候要大,翻炒要快”,炒好的河粉根根分明,油亮诱人,不粘不坨,裹着鲜美的酱汁,连隔壁质检车间的工人都跑过来排队,就为了这一口地道的广式风味。
“两位老板,刚炒的河粉最够味!根根分明,鲜香可口!”阿强把河粉装进泡沫盒,撒把翠绿的葱花,“昨儿光乐厂的王丽来买,说她质检车间的‘质量奖’全被克扣,张莉天天漏检还拿‘优秀质检员’,奖金一千五百块,真是瞎了眼!”
张朋咬了口河粉,肉丝的鲜混着河粉的筋道,越嚼越香,他掏出手机翻闫尚斌发来的消息,气得直跺脚:“闫尚斌说,王丽因为举报张莉漏检,被韩华荣那老混蛋调去拆旧模具,每天跟生锈的零件打交道,手上全是伤口,上个月还被克扣了‘安全奖’,理由是‘没戴安全帽’,纯属鸡蛋里挑骨头,找借口扣钱!”
“还有机修车间的李刚,就因为帮王丽说句公道话,被向开宇那狗腿子从‘技术骨干’改成‘待岗’,每个月只发两千三百六十块最低工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这伙杂碎,心黑得流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眼神扫过摊前排队的王丽——她工装袖口沾着铁锈,手上全是伤口,没来得及处理,手里攥着个干硬的馒头,脸因为长期拆旧模具显得黝黑,毫无血色,他扯着嗓子喊:“王丽!”
王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声音发颤:“俊杰……您找我?”
欧阳俊杰开门见山:“你举报张莉时,有没有留证据?别藏着掖着,有啥拿啥,我们帮你讨公道!”他拍了拍帆布包,里面的质检记录复印件“哗啦”响,那是张莉漏检的五套模具记录,被改成“合格”,签字是刘艳,纯属颠倒黑白,“我已经给萧兴祥发消息,查韩磊的‘华荣五金’和许秀娟的账户往来,重点查今年技能补贴期间的转账,看这伙杂碎怎么分赃!”
王丽咽了口馒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发颤:“我有!我有张张莉漏检的照片,还有质检记录的原件,我偷偷藏在宿舍衣柜里,用衣服盖着,怕被刘艳的人搜走,就怕他们报复我!”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食堂的李阿姨说,韩华荣上个月去中山仓库三次,每次都带着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是账本,还骂骂咧咧说‘要是路总回来就烧掉’,肯定是怕被发现贪腐的事,怕路总回来查他!”
傍晚的深圳,夜色渐浓,光乐厂职工宿舍楼下的烧烤摊亮了灯,摊主阿明烤着鸡翅,炭火“噼啪”作响,肉香混着孜然味飘得满街都是,勾得人直流口水。
“两位老板,刚烤的鸡翅最香!外焦里嫩,滋滋冒油!”阿明翻着烤架上的鸡翅,笑着喊道,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陈明,“那小伙子刚被韩磊的人威胁,说再管闲事就把他赶出宿舍,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真是苦命!”
欧阳俊杰端着烤鸡翅,咬一口外焦里嫩,肉的嫩香混着孜然味在嘴里散开,越吃越香,他看向陈明,轻声问:“你知道吕如云现在在哪吗?我们明天要去中山仓库查账,得找她帮忙指认监控盲区,不然根本进不去。”
他掏出手机给吕如云发消息,帆布包里的中山仓库地图轻轻撞着,那是萧兴祥刚发来的,标注着“A区9号有监控”,他边发边骂:“韩华荣这老狐狸,防守得倒严实,跟防贼似的,生怕别人发现他的赃款和账册!”
吕如云的回复很慢,字里行间满是谨慎,还错字连篇:“韩华荣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仓库后墙有个小洞,半夜两点换班时能进去……我现在被盯得紧,跟被软禁似的,只能偷偷给你们指路,千万别暴露我,不然我就完蛋了!”
欧阳俊杰把手机揣进帆布包,里面的技能补贴名单、质检记录、转账截图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失踪前,是不是要去中山仓库查技能补贴贪腐账?许秀娟那老娘们,会不会也收了韩华荣的赃款?这一个个疑问,都得等明天去仓库才能解开。
张朋凑过来,掏出张银行流水截图,“啪”地拍在桌上,气得直咧嘴:“闫尚斌刚发的!韩磊的‘华荣五金’今年给许秀娟转了十九万,备注‘货款’,实际就是分的技能补贴赃款,这俩毒妇,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迟早得遭天谴!”
“还有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两天,本来要去光乐厂查技能补贴,结果刚到厂区门口就没影了,不用想,肯定是被韩华荣这伙杂碎给藏起来了,简直是心狠手辣不说,还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