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九五章 只争朝夕
《贪饕赋》
鹏城晨光,贪饕暗长。
苛扣薪奖,罔顾农桑。
权倚亲戚,势压贤良。
脂膏尽刮,血泪暗藏。
账册篡改,欺上瞒下。
赃款私藏,祸及乡党。
劳者汗流,贪者欢畅。
民怨载道,正义未彰。
网罗暗布,踪迹难藏。
勇士执炬,敢破迷障。
不惧权倾,不避锋芒。
誓追真相,誓讨公堂。
奸邪必诛,善恶有常。
薪火不灭,道义昭彰。
鹏城风清,民安业旺。
欧阳俊杰把那些扯犊子的名人名言抛到九霄云外,扯了扯长卷发,骂骂咧咧:“这狗日的成安志扣工资,韩华荣又偏私,再加上文曼丽从中打压;哼!这三个厂的杂碎,一个个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这工资猫腻,比炒田螺的辣油还呛人,呛得人只想骂人!”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手指飞快:“查三个厂的工资流水,重点查成安志、韩华荣、文曼丽的私人账户,还有他们跟许秀娟的转账记录,别让这伙杂碎再逍遥法外!”
张朋凑过来看手机,嘴里的炒河粉还没咽下去,热气模糊了屏幕,含糊不清地说:“闫尚斌刚发消息,光阳厂的江正文副厂长,因为跟文曼丽争厂长位置,偷偷收集她改工资表的证据,想举报她,结果被文曼丽那老巫婆发现,一脚踢去干重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三个厂的管理层互相拆台,狗咬狗一嘴毛,苦的是我们这些工人,六千二百多职工,敢说话的没几个,全被这伙杂碎拿捏得死死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欧阳俊杰咬了最后一口田螺,鲜辣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辣得直抽气,他抬头看向光阳厂的方向,办公楼的灯还亮着,心里暗骂:文曼丽那老蛀虫,肯定又在办公室改下个月的工资表,何文敏那狗腿子在旁边算着扣多少钱,张倩那废物在玩手机,而陈芳、李娟还在扫厕所,赵红霞在搬废料,赵建军在扛零件,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把工资条碎片塞进帆布包,里面的线索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的失踪,指定跟这些工资贪腐脱不了干系!许秀娟跟三个厂的厂长,又在背后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疑问,还得从工人嘴里、从烟火气里,一点点挖出来。
第二天清晨,深圳龙岗的晨光刚漫过厂区围墙,光阳模具制造厂后门的客家腌面摊就飘起了浓郁的猪油香,摊主阿婆蹲在煤炉前煮着面条,用的是正宗客家碱水面,在沸水里滚得透亮,捞起来沥干水分,拌上现熬的猪油、炸得金黄酥脆的蒜末和古法腌制的客家豆豉,油光锃亮。
深圳的客家腌面,讲究“面要碱水揉,猪油要厚,豆豉要香”,拌开时,猪油的醇香裹着碱水面的筋道,豆豉的咸香恰到好处,不齁不淡,连职工宿舍三楼的窗户都透着热气,勾得早起的工人快步往这跑。
“靓仔,刚拌的腌面最够味!”阿婆用粗瓷碗盛着面,筷子戳下去能看见碗底的猪油,嗓门洪亮,“昨儿光阳厂的周兰来买,哭丧着脸说今年的年终奖发得蹊跷,她干了六年,拼死拼活拿八千,厂长小姨子张倩刚去半年,就拿两万,问财务还被怼‘你有靠山也能拿’,真是气死人!”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碗沿,夹起一筷子腌面,筋道爽滑,猪油的醇香混着豆豉的咸香在嘴里散开,越嚼越香,他含糊不清地骂道:“周兰,光阳厂质检车间的女工,干活比老黄牛还勤快,张倩那废物,连质检台都没碰过,凭啥拿那么多?纯属歪戴帽子斜瞪眼——没王法!”
他掏出手机翻萧兴祥凌晨发的记录,气得直咧嘴:“萧兴祥说光阳厂一千二百个职工,今年年终奖总额被文曼丽那老狐狸压了四十六万,少发的钱全转到她侄子文浩的‘盛达贸易’账户,再分装进何文敏和张倩的卡,真是贪得无厌,比苍蝇还爱叮腥!”
张朋端着碗三及第汤过来,汤里的猪肝、瘦肉、猪腰新鲜嫩滑,还冒着热气,鲜得掉眉毛,他指了指年终奖分配表复印件上的“管理层奖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纸上:“你看这缺德玩意儿!文曼丽自己拿十五万,何文敏八万,连刚调过来的张倩都拿两万,美其名曰‘协助管理奖’,协助个屁!”
“周兰上个月质检了三百二十套模具,一套都没出错,何文敏那狗腿子却在表上写‘漏检三套’,硬扣了两千,周兰去找她理论,还被骂‘老员工就敢顶嘴’,真是狗仗人势,欠收拾!”
正说着,周兰骑着电动车“吱呀”刹住,工装外套口袋里揣着皱巴巴的年终奖条,“实发六千元”的字迹被眼泪浸得发花,车筐里放着个装模具零件的铁盒,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俊杰!您看这条儿!我去年拿一万二,今年干得更卖力,反而少了六千,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张倩天天在办公室刷短视频、嗑瓜子,连质检台都没碰过,却拿两万,何科长还大言不惭地说‘她是厂长亲戚,拿得多是规矩’,规矩个屁!规矩是给我们这些老实人定的,给她们这些关系户当摆设的!”
她蹲下来打开铁盒,里面是她质检过的模具零件,每个零件上都贴着“合格”标签,字迹工整,没有一点瑕疵:“有次我加班到半夜,听见文曼丽跟何文敏打电话,说‘今年年终奖多扣老员工的,给张倩和文浩多补点,免得他们去总公司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有我同事李芳,因为帮我说话,被调去车间扫铁屑,天天吸得满鼻子灰,肺都快咳出来了,上个月还咳出血了,文曼丽那老巫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草菅人命,没心没肺!”
巷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得脆,光阳厂的男工吴涛扛着工具箱过来,工装裤腿沾着铁屑,浑身都是汗,他放下箱子就掏出张照片,拍的是车间监控,张倩坐在质检台上玩手机,模具零件堆在旁边没人管,他气得脸都红了:“周兰,你还敢在这说?昨儿我因为拍这个,被文曼丽调去搬冲压机零件,每天扛五十斤的铁疙瘩,腰闪了都不让请假,何文敏还放狠话‘请假就扣年终奖’,真是蛮横无理!”
吴涛抹了把汗,指着眼眶下的淤青,委屈又愤怒:“上礼拜我找江正文副厂长反映,他偷偷塞给我张纸条,说‘文曼丽把去年的年终奖贪腐账藏在深圳湾的仓库’,结果被文曼丽的人看见,第二天就把江厂长调去废料场拆模具,天天跟生锈的铁件打交道,手都磨烂了,血肉模糊,看着都揪心!”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拂过上面“深圳湾仓库B区12号”的字迹,长卷发垂在纸页上,骂道:“文曼丽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扣年终奖,改账册,打压异己,真是无恶不作!江正文现在还能接触到仓库吗?”
吴涛苦笑一声,三及第汤的鲜混着铁屑味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难!文曼丽派了她远房表哥王虎守仓库,那家伙人高马大,凶神恶煞,除了何文敏和张倩,谁靠近都被赶!上次我假装去倒废料,看见仓库里堆着好多纸箱,上面写着‘财务档案’,王虎还拿着电棍在旁边晃,跟看犯人似的,凶得很!”
正午的太阳晒得厂区外墙发烫,热浪滚滚,光阳厂附近的潮汕牛肉丸摊支了起来,摊主阿强抡着木槌捶着牛肉,新鲜的黄牛肉选的是三肥七瘦,在石臼里捶得发黏,筋膜全被捶碎,挤成圆润的丸子丢进沸水,“咕嘟”煮得浮起来,飘着浓郁的肉香。
深圳的潮汕牛肉丸,讲究“肉要三肥七瘦,捶要三百下”,煮好的牛肉丸Q弹劲道,咬开时汁水溅得满手,鲜得能让人咬掉舌头,连隔壁机修车间的工人都攥着饭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为了这一口鲜。
“两位老板,刚煮的牛肉丸最Q弹!”阿强用漏勺捞起丸子,撒把翠绿的芹菜粒,“昨儿光阳厂的李芳来买,说她被调去扫铁屑后,工资又少了五百,理由是‘车间卫生不达标’,纯属鸡蛋里挑骨头!其实张倩的办公室半个月没扫,灰尘厚得能写字,何文敏还让保洁天天去擦她的办公桌,真是双标到骨子里!”
张朋咬了口牛肉丸,汁水在嘴里爆开,鲜得直眯眼,他掏出手机翻闫尚斌发来的消息,气得直咧嘴:“闫尚斌说李芳因为被调岗,这个月房租都交不起,找工会借五百还被拒,工会主席刘梅说‘你得罪厂长,我们不敢借’,真是胆小如鼠,怕事怕到家了!”
“还有机修车间的王强,因为帮李芳说话,被何文敏从‘技术骨干’改成‘待岗’,每个月只发最低工资两千三百六十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这伙杂碎,真是斩草除根,心狠手辣!”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看着摊前排队的女工,指了指队尾的李芳,她穿着沾满铁屑的工装,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个干硬的馒头,脸因为长期吸铁屑显得苍白,嘴唇干裂,他轻声喊:“李芳!”
李芳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委屈,欧阳俊杰指了指她的口袋,开门见山:“萧兴祥说,上次你扫铁屑时,发现仓库里有烧过的纸?那些纸可能是路文光的账本碎片,你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吗?”
李芳咽了口馒头,喉咙干涩,声音发颤:“那天我扫到仓库后门,看见王虎在烧纸,纸灰里有‘年终奖’‘扣发’的字眼,还有‘路总’的名字!我想多瞅两眼,王虎就拿棍子赶我,说‘再看把你辞了’,那凶样,吓得我魂都快没了!”
“后来我听保洁阿姨说,文曼丽上个月去深圳湾仓库三次,每次都带着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估计是赃款或者账册,怕被人发现!”
傍晚的深圳,热气渐渐消散,光阳厂职工宿舍楼下的糖水摊亮了灯,摊主阿叔舀着绿豆沙,用的是新鲜绿豆,加黄冰糖慢熬,熬得绿豆开花,沙绵细腻,甜得润喉,不齁不腻,是深圳人傍晚最爱的解腻糖水。
“靓仔,刚舀的绿豆沙最润喉!”阿叔笑着喊道,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女工,“那是质检车间的陈丽,说她因为举报张倩偷懒,被何文敏记了‘大过’,这个月绩效全扣,连房租都要找老乡借,真是苦命!”
欧阳俊杰端着碗绿豆沙,沙的绵密混着冰糖的甜在嘴里散开,清爽解腻,他走到陈丽面前,轻声问:“陈丽,你举报张倩时,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他拍了拍帆布包,里面的“大过”处分单轻轻撞着,上面“陈丽擅离职守”的理由被划掉,改成“诬告管理层”,签字是文曼丽,纯属颠倒黑白,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查文浩的‘盛达贸易’和许秀娟的账户往来,重点查去年年终奖期间的转账,肯定有猫腻!”
陈丽攥着糖水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混着绿豆沙,又苦又甜:“那天张倩在质检台睡觉,我拍了照发给赵天欣审计主管,本以为她能主持公道,结果第二天何文敏就找我,说‘你这是跟厂长作对’,要收拾我!”
“后来我才知道,赵主管那老油条,把照片发给了文曼丽,还加了句‘陈丽想搞事’,真是卖主求荣,丧尽天良!现在车间里没人敢跟我说话,怕被连累,连我老乡都躲着我,我真是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张朋凑过来,掏出张银行流水截图,拍在桌上:“闫尚斌刚发的!文浩的账户去年给许秀娟转了十八万,备注‘货款’,实际就是分的年终奖赃款,这俩毒妇,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还有江正文偷偷发的消息,说路文光失踪前,本来要查三个厂的年终奖贪腐,结果刚要去光阳厂就没影了,不用想,肯定是被文曼丽这伙杂碎害了,真是心狠手辣!”
夜色渐浓,深圳湾的晚风带着点咸意,吹走了最后一丝热气,欧阳俊杰坐在糖水摊前,看着职工宿舍的灯一盏盏灭——周兰在算扣完年终奖后的房租,愁得睡不着;李芳在咳着整理铁屑,担心自己的身体;陈丽在对着“大过”处分单掉眼泪,委屈无处诉说。
而文曼丽在办公室改明年的年终奖预算,算着怎么扣更多职工的钱;何文敏在旁边点头哈腰,讨好奉承;张倩在刷着短视频,笑得没心没肺,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欧阳俊杰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江正文发消息:“深圳湾仓库B区12号,我们明天去查,需要你帮忙指认,别让这伙杂碎再逍遥法外!”
江正文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满是谨慎:“文曼丽安排了王虎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们得小心!我知道仓库后墙有个小洞,能进去,但得等半夜王虎换班,我帮你们盯着!”
欧阳俊杰把手机揣进帆布包,里面的年终奖表、处分单、流水截图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的失踪,肯定是因为发现了年终奖贪腐!许秀娟收的十八万,又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张朋咬了最后一口绿豆沙,甜意还在舌尖,他皱着眉说:“萧兴祥说光飞厂和成安志、光乐厂和韩华荣,今年的年终奖也少发了,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万,全跟许秀娟有关,这哪是单个厂的问题,是整个光辉集团的贪腐网,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二天清晨,深圳龙华的晨光刚亮,光飞模具制造厂东门的潮汕肠粉摊就飘起了浓郁的米香,摊主阿海蹲在煤炉前转着不锈钢蒸屉,用的是新鲜现磨的米浆,稀如牛奶,细腻丝滑,舀起一勺剁得细碎的猪肉馅铺上去,再撒把翠绿的葱花、淋点秘制鱼露,蒸得透亮。
深圳的潮汕肠粉,讲究“米浆要稀如牛奶,馅料要鲜过海鲜”,蒸好后卷起来,油汁顺着褶皱往下滴,吹弹可破的粉皮裹着鲜嫩的肉馅,淋上秘制酱油汁,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鲜得能勾人魂,连厂区保安亭的玻璃都映着热气。
“两位老板,刚蒸的肠粉最滑嫩!”阿海用竹铲把肠粉装进泡沫盒,笑着喊道,“昨儿光飞厂的陈秀兰来买,哭丧着脸说她干了八年,今年的工龄奖一分没拿到,车间主任王璐的表妹刘婷,刚干半年就拿了五千,还嚣张地说‘这是厂长特批的’,真是气死人!”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泡沫盒边,夹起一筷子肠粉,滑嫩Q弹,鱼露的咸鲜混着猪肉的鲜美在嘴里散开,油而不腻,他骂道:“陈秀兰,光飞厂装配车间的老女工,干了八年,任劳任怨,跟老黄牛似的,刘婷那废物,刚干半年,连模具扳手都不会拿,凭啥拿五千工龄奖?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掏出手机翻萧兴祥凌晨发的记录,气得直跺脚:“萧兴祥说光飞厂装配车间三百二十人,今年有一百八十个老员工被克扣工龄奖,加起来有九十六万,全转到成安志那老混蛋的‘亲戚账户’——他小舅子周强的‘强胜化工’里了,真是贪得无厌,比老鼠还能囤!”
张朋端着碗鱼蛋汤过来,汤里的鱼蛋Q弹劲道,鲜得掉眉毛,他指了指工龄奖名单复印件上的“刘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纸上:“你看这缺德玩意儿!刘婷才来半年,工龄奖五千,还额外加了‘技术补贴’三千,实际她连模具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玩手机、嗑瓜子,啥也不干!”
“陈秀兰上个月加班二十八天,装配了九十二套模具,比指标多了十几套,成安志那老混蛋还说‘你年纪大了效率低’,扣了她全勤奖,现在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真是造孽啊!”
正说着,陈秀兰骑着旧电动车过来,车轱辘都有点歪,工装外套肘部磨出了洞,沾满了机油,车筐里放着个装着药的塑料袋,是孩子发烧的退烧药,口袋里揣着皱巴巴的工资条,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忍不住哭了:“俊杰!您看这工资条!工龄奖、全勤奖全扣了,实发才四千二百块,我连孩子的退烧药都快买不起了!”
“刘婷天天在车间玩手机,啥活不干,拿八千块,王璐还说‘她是大学生,值这个价’,大学生就了不起啊?大学生就能不干活拿高工资?我干了八年,难道连个只会混日子的大学生都不如?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她蹲下来打开药袋,眼泪滴在药盒上,声音哽咽:“孩子烧到三十九度,我想请半天假带他去医院,王璐说‘请假就扣这个月绩效’,我不敢请假,只能让老乡帮忙照看,我真是对不起孩子,连给他看病都不敢!”
“还有我同事黄志强,因为帮我说话,被调去搬重型模具,每天扛六十斤的铁件,上礼拜闪了腰,疼得直不起身,成安志那老混蛋还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连医药费都不给报,真是冷血动物,没心没肺!”
欧阳俊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成安志、王璐这伙杂碎,克扣老员工的血汗钱,欺压老实人,迟早得遭天谴!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还你们一个公道!”
帆布包里的工龄奖名单、工资条、流水截图轻轻撞着,像是在呼应着他的话,而远处的光飞厂办公楼,成安志正和王璐商量着怎么扣更多职工的钱,他们不知道,一张正义的大网,正在悄悄向他们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