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四章 龙蛇混杂
《浊浪》
霓虹漫过鹏城的街巷，贪念在暗处生长
陈米混着泥沙，地沟油裹着伪装
账本上的数字，藏着肮脏的谎
辛劳的汗水，浇不热冰冷的囊
绩效被克扣，良知被遗忘
裙带缠着重权，虚伪挂在脸上
我骑着风，追着那道光
要撕开迷雾，戳破所有的装
僵尸肉的腥臭，盖不住贪婪的狂
水货的劳保，磨破了岁月的伤
谁在暗箱操作，谁在肆意嚣张
谁把血汗钱，塞进自己的仓
风在呼啸，诉说着冤枉
我握紧拳头，不肯退让
哪怕龙蛇混杂，哪怕前路茫茫
真相的火焰，终会把黑暗照亮
褪去伪装，撕碎那层网
用正义的光，抚平所有的伤
鹏城的夜，终会迎来晴朗
牛祥“哐当”把账本拍在桌上，指着“肉类采购”那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纸上：“你瞅瞅这缺德玩意儿！‘一百斤新鲜五花肉，单价二十八元’，实际买的是冻了半年的僵尸肉，硬得跟石头似的，煮半天嚼不动，每斤才十二块，差价一千六百块，全被林虹英那老狐狸揣兜里了！”
他掏出张照片，指着上面李师傅满是裂口的手，沾着洗洁精泡沫，糙得跟老树皮似的：“还有食堂的李师傅，不肯用这猪都不吃的僵尸肉炒菜，被林虹英一脚踢去刷厕所，天天跟马桶打交道，满手油污，上个月还被克扣奖金，这哪是上班？简直是坐牢，比蹲大牢还憋屈！”
欧阳俊杰拿起账本，指尖拂过改得乱七八糟的数字，跟天书似的，他扯了扯长卷发，自嘲道：“总算找到这破账本了，改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回头让王芳重新核对流水，不然这账能乱成一锅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抬头看向赵敏，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没找曲慧美那花瓶总经理助理反映？别告诉我她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敏叹了口气，身边蛋花酒的甜香混着陈米的霉味，呛得人直皱眉：“找了！那女人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说‘林主管是路总定的人，我管不了’，纯属扯犊子！后来才知道，林强给她送了套五千块的护肤品，还给她儿子报了个两万块的奥数班，那女人就被喂饱了，睁只眼闭只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还有后勤组的张强，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天天不干活，专管仓库钥匙，林虹英让他把好油好米偷偷运回家，他还美滋滋地说‘是林主管信任我’，这不是闹眼子嘛，纯属狐假虎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深圳福田区的广式蛋花酒摊支了起来，王婆婆把陈年糯米酒倒进大瓷壶，加了点黄冰糖，煮得“咕嘟”冒泡，打个土鸡蛋进去，搅成金黄的蛋花，广式蛋花酒讲究“酒要陈、蛋要鲜”，盛在粗瓷碗里，甜中带醇，暖得能熨帖到心坎里。
“你俩来得巧，刚煮的蛋花酒最润喉！”王婆婆用布擦了擦碗沿，嗓门洪亮，“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女工来买，说她们厂食堂的菜比猪食还难吃，烂菜叶混着馊饭，厂长还放狠话‘爱吃不吃，不吃滚蛋’，真是丧尽天良！”
刚坐下，李师傅骑着电动车“吱呀”刹住，工装围裙还沾着洗洁精泡沫，是刷厕所时溅的，车筐里放着份食堂出库单，上面“五十斤新鲜蔬菜”被改成“三十斤烂菜叶”，还有林虹英的潦草签字，他气得手都发抖：“俊杰！我偷偷抄了食堂的出库记录，这半年林虹英那老混蛋贪了至少二十万，比老鼠还能囤！”
“还有上个月的中秋福利，本来是每人一盒月饼一桶油，结果发的是临期月饼，一捏就碎，还有掺水的地沟油，倒出来都分层，职工闹了两句，江正文那副厂长就让保安把人赶出去，真是官官相护，蛮横无理！”
欧阳俊杰用勺子搅着蛋花酒，甜香混着酒香在嘴里散开，醇而不烈，他皱着眉骂道：“林虹英这老蛀虫，真是贪得无厌，连职工的福利都敢贪！你们没找路文光反映过？”
李师傅咽下一口酒，眼圈有点红，声音发哑：“找过！路总失踪前一个月，我去总部找他，林虹英拦在办公室门口，编瞎话说‘路总忙着谈生意，没空见你’，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后来才知道，路总早就发现食堂的猫腻，让赵天欣审计主管查账，结果那老油条收了林虹英的好处，把账本改得面目全非，说‘没问题’，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张朋掏出手机，翻出刑英发刚发来的照片，拍的是光辉总部仓库的监控，林强和张强正把好油好米往面包车上搬，林虹英站在旁边抽烟，一脸得意，他咬了口广式苕面窝，外酥内糯，苕香浓郁，骂道：“刑英发说这是上个月拍的，林强每个月都来拉两次‘库存’，拉走的好东西全运去他自己的粮油店卖，真是监守自盗，脸皮比鞋底还厚！”
“还有王芳刚整理的流水，林虹英的账户每个月都给许秀娟转钱，备注‘后勤款’，上个月转了十五万，这俩毒妇，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夜色渐浓，深圳福田区的广式炒豆丝摊亮了灯，陈师傅用大铁锅猛火翻炒绿豆豆丝，加了点腊肉丁和新鲜青菜，镬气十足，广式炒豆丝讲究“火要猛、翻要快”，每一根豆丝都吸饱了酱汁，腊肉的咸香混着豆丝的筋道，香得能勾人魂。
“你俩来得巧，刚炒的豆丝最筋道！”陈师傅用铲子铲起豆丝，嗓门洪亮，“昨儿有个光辉总部的保安来买，说林主管连职工的劳保服都敢贪，发的是水货，一洗就破，薄得跟纸似的，真是拿工人的安全当儿戏，草菅人命！”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刚夹起一筷子炒豆丝，牛祥就骑着车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点墨迹，他喘得额角冒汗，跟跑了五公里似的：“俊杰！汪洋刚送来的，是古彩芹托人传的，上面写着‘深圳龙华仓库，有账’！”
“汪洋说古彩芹在广州医院上班时，路文光给她发过这个地址，说‘要是我出事，就去这找账’！深圳警方查了，这个仓库是林强租的，里面堆的全是从食堂偷的好油好米，还有几箱没烧的账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捏着纸边，长卷发垂在上面，把那些扯犊子的名人名言抛到九霄云外，骂道：“林虹英、林强这伙杂碎，藏得够深啊！林虹英贪食堂的钱，许秀娟收好处费，赵天欣包庇，这光辉总部的后勤猫腻，比炒豆丝里的腊肉还藏得深，迟早得把她们一个个揪出来，扒了她们的皮！”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明天去深圳龙华仓库，查那些账本，再端了林强那瘪三的商贸公司，别让这伙杂碎再逍遥法外！”
张朋凑过来看纸条，撇了撇嘴：“路文光把账藏在那，肯定是知道后勤贪腐跟他失踪有关！许秀娟的账户这月又多了笔汇款，来自林强的账户，备注‘辛苦费’，这俩王八犊子，真是臭味相投！”
正说着，赵敏发来微信语音，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俊杰！林虹英知道我告了她，让张强把我调去深圳仓库看大门，还放狠话‘不去就扣工资，扣到你喝西北风’，我该怎么办啊？”
欧阳俊杰回语音时，语气依旧不慌不忙，却带着底气：“别慌，你先去，就当卧底，我们明天就到深圳，顺便看看仓库的情况，保管让林虹英那老狐狸吃不了兜着走！”
他咬了最后一口炒豆丝，腊肉的香混着豆丝的筋道在嘴里散开，抬头看向深圳龙华的方向，夜色里的仓库大概率还亮着灯，林强在清点偷来的粮油，张强在门口抽烟摸鱼，林虹英在办公室改账本，许秀娟的账户又多了笔钱，而光辉集团六千二百多职工，还在吃着陈米地沟油，穿着水货劳保服，不知道自己的血汗钱早成了别人口袋里的“好处费”。
帆布包里的纸条、账本、采购单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的失踪地点，龙华仓库里的账本，还有许秀娟和林虹英的勾结，都还等着他们一点点揭开。
第二天清晨，深圳龙华的晨光刚漫过厂区围墙，光飞模具制造厂附近的潮汕肠粉摊就飘起了浓郁的米香，摊主阿明蹲在煤炉前转着蒸屉，用的是新鲜现磨的纯米浆，细腻丝滑，不粘稠不厚重，舀起一勺鲜美的鲜肉馅铺上去，再撒把翠绿的葱花，“滋啦”淋点花生油，潮汕肠粉讲究“米浆要稀、火候要准”，蒸好后卷起来，油汁顺着褶皱往下滴，吹弹可破的粉皮裹着鲜嫩的肉馅，连厂区门口的保安都攥着饭卡往这跑。
“两位老板，刚蒸的肠粉最鲜！”阿明用竹铲把肠粉装进泡沫盒，淋上秘制酱油汁，泛着诱人的光泽，“昨儿光飞厂的李红梅来买，哭丧着脸说这个月的绩效奖又被扣了，车间主任王璐拿的奖金，比她三个月工资还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泡沫盒边，夹起一筷子肠粉，滑嫩Q弹，酱油的咸香混着鲜肉的鲜美在嘴里散开，油而不腻，他含糊不清地骂道：“李红梅，光飞厂装配车间的女工，干活比老黄牛还勤快，王璐那草包，连扳手都不会拿，凭啥拿那么多奖金？纯属歪戴帽子斜瞪眼——没王法！”
他掏出手机翻萧兴祥昨晚发的记录，“萧兴祥说装配车间三百二十个工人，这个月有两百八十人被克扣绩效，少的扣五百，多的扣一千二百，加起来有三十六万，全转到成安志那老混蛋的私人账户了，真是贪得无厌，比苍蝇还爱叮腥！”
张朋端着碗潮汕鱼丸汤过来，汤里的鱼丸Q弹劲道，浮着热气，鲜得掉眉毛，他指了指工资条上的“全勤奖”一项，气得直咧嘴：“你看这缺德玩意儿！李红梅这个月全勤，天天早出晚归，全勤奖却写着‘缺勤两天扣三百’，实际是王璐把她的全勤名额，给了自己远房表妹刘婷！”
“刘婷这个月请了五天假，天天在家躺平，照样拿全勤奖，还多拿了五百‘优秀员工奖’，理由是‘协助车间管理’，其实天天在办公室嗑瓜子、刷手机，啥也不干，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废物一个！”
正说着，李红梅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袖口沾着机油渍，是昨天拧模具螺丝蹭的，车筐里放着张揉皱的工资条，边缘被眼泪浸得发皱，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俊杰！您可得为我评评理！我这个月天天加班到十点，装配了八十六套模具，比王璐定的指标多二十套，结果绩效奖只发一千二百！”
“王璐天天在车间晃悠，东瞅西看，连模具型号都认不全，却拿八千奖金，还嚣张地说‘我是主任亲戚，拿得多是应该的’，真是狗仗人势，欠收拾！”她蹲下来展开工资条，指着眼红的数字，“有次我听见王璐跟成安志打电话，说‘这个月再扣点老员工的绩效，给刘婷她们多补点，免得她们闹’，刘婷上个月才来，连扳手都不会拿，却拿‘技术骨干奖’，我们这些干了五年的老员工，连句好话都冇得，真是寒心！”
巷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得急，光飞厂的男工赵建军扛着工具箱过来，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洞，沾满了机油，他拍了拍李红梅的肩膀：“红梅，你还在这说呢？昨儿赵红霞因为找左司晨财务科长要工资条，被成安志调去清理废料场了，天天扛废铁，手都磨出血泡，血肉模糊，看着都揪心！”
他瞥见欧阳俊杰手里的工资条，突然压低声音，从工具箱夹层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是被撕成两半的工资表碎片，上面“成安志”的签名旁，用铅笔写着“补王璐五千，刘婷三千”：“这是我上次去财务科送报表，从左司晨抽屉里掉出来的！还有上个月，成安志让我们车间十五个男工去搬冷却液桶，说搬完给两百补助，结果到现在都没给，问他就说‘厂里资金紧，以后再说’，转头就给张永思副厂长买了辆新摩托车，真是厚颜无耻，说话跟放屁似的！”
欧阳俊杰拿起碎片，指尖拂过铅笔字迹，长卷发垂在纸页上，骂道：“成安志、王璐、左司晨这伙杂碎，真是蛇鼠一窝，克扣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迟早得遭天谴！你们没找韩冰晶审计主管反映？”
赵建军苦笑一声，鱼丸汤的鲜混着机油味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找了！那女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说‘工资是成厂长定的，我管不了’，后来才知道，成安志给她送了套两万块的美容卡，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纯属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脸皮比城墙还厚！”
“还有女工陈芳，上个月怀孕了，想调个轻松点的岗位，王璐说‘要调岗就扣你半年绩效’，陈芳没办法，还在扛模具，前几天差点晕倒在车间，真是草菅人命，没心没肺！”
正午的太阳晒得厂区门口发烫，光乐模具制造厂附近的广式炒米粉摊支了起来，摊主阿丽用大铁锅猛火翻炒米粉，加了点新鲜豆芽和嫩滑肉丝，手腕颠着锅，米粉在锅里“哗啦”作响，镬气十足，广式炒米粉讲究“粉要筋道、味要够足”，每一根米粉都吸饱了酱汁，鲜香味美，是厂区工人最爱的午餐。
“两位老板，刚炒的米粉最够味！”阿丽笑着喊道，“昨儿光乐厂的赵建军来买，说他们厂的奖金发得蹊跷，男工干重活拿得少，女工坐办公室拿得多，真是太不公平了！”
张朋咬了口米粉，肉丝的鲜混着米粉的筋道，越嚼越香，他掏出手机翻闫尚斌发来的消息：“闫尚斌说光乐厂机修车间一百八十个男工，这个月的‘辛苦费’全被韩华荣厂长扣了，全给了财务科的林巧——向开宇科长的小姨子，一个月拿四千‘补贴’，理由是‘帮车间做报表’，其实报表全是男工自己填的，那女人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看着摊前排队的光乐厂女工，指了指队伍末尾：“那个穿蓝工装的，是陈芳吧？萧兴祥说她因为怀了孕，被韩华荣从装配车间调去扫厕所，每个月工资少了八百，还说‘孕妇不能干重活，只能拿这么多’，纯属歪理邪说，欺负老实人！”
正说着，陈芳端着炒米粉过来，眼圈红红的，工装外套敞着，里面的孕妇装隐约可见，手里攥着个馒头，她扒了一大口米粉，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这个月扫厕所扫得腰都直不起来，天天弯着腰擦马桶，韩厂长还鸡蛋里挑骨头，说我扫得不干净，扣了我三百块‘卫生费’！”
“林巧天天在办公室吹空调，喝下午茶，拿的工资比我多两倍，向科长还说‘林巧是大学生，值这个价’，我干了四年，任劳任怨，难道连个只会混日子的大学生都不如？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她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是和工友李娟的对话：“李娟说她上次看见向开宇和韩华荣在办公室分钱，全是现金，用黑塑料袋装着，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有机修车间的赵建军，因为跟韩华荣提‘男工辛苦费该发了’，被调去搬机床零件，每天扛几十斤的铁疙瘩，上个月闪了腰，韩厂长还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真是冤得比窦娥还冤！”
傍晚的深圳，龙华的夜宵摊亮了灯，炒田螺摊的阿强用钳子夹着田螺，浇上秘制辣油，冒着热气，鲜辣扑鼻，广式炒田螺讲究“鲜、香、辣”，肉质Q弹，吸一口满嘴鲜辣，是深圳人夜宵的标配。
“两位老板，刚炒的田螺最够味！”阿强笑着喊道，指了指旁边一桌光阳厂的女工，“那几个是光阳厂的陈芳和李娟，说她们厂的工资表改得比翻书还快，这个月的‘工龄奖’又没了，真是苦不堪言！”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吸了口田螺，鲜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越吃越上头，他皱着眉嘀咕：“陈芳？不是光飞厂的吗？怎么去光阳厂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他拍了拍帆布包，里面的调动通知复印件“叮当”响，是左司晨签的字，“因工作需要，调陈芳至光阳厂清洁组”，没写具体原因，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查陈芳的调动原因，肯定跟举报成安志有关，这伙杂碎，真是睚眦必报！”
张朋端着碗广式炒河粉过来，河粉晶莹剔透，裹着鸡蛋和酱汁，香得诱人，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闫尚斌说陈芳因为在光飞厂举报扣工资，被成安志跟文曼丽打了招呼，调到光阳厂扫厕所，工资又少了五百，真是雪上加霜！”
“光阳厂的何文敏财务科长还放狠话‘你要是再举报，就开除你’，陈芳现在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丢了工作，真是被欺负得没脾气！”
正说着，李娟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裤上沾着灰，是扫厕所时蹭的，车筐里放着张工资条，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俊杰！您看这工资条，‘工龄奖八百’被改成‘三百’，何科长还编瞎话说‘厂里规定，工龄奖逐年递减’，可文曼丽厂长的小姨子张倩，刚去半年就拿一千工龄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还有女工赵红霞，因为帮我说话，被调去搬废料，手都磨破了，血肉模糊，何科长还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真是没心没肺！有次我听见何文敏跟文曼丽打电话，说‘这个月再扣点女工的工资，给张倩多补点，她要是闹，厂长您面子上也不好看’，张倩天天在办公室玩手机，连车间都没去过，拿的工资比我们这些干体力活的还多，这世道哪有公平可言！”
夜色渐浓，深圳的晚风带着点热意，欧阳俊杰坐在炒田螺摊前，看着厂区门口陆续下班的工人——男工们扛着工具箱，工装沾着机油，脸上满是疲惫；女工们拎着饭盒，眼神里藏着委屈。帆布包里的工资条、调动通知、举报信碎片堆在一起，像一堆没解开的绳结，而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分子，还在肆意嚣张，可他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迟早会把这伙杂碎一个个揪出来，还工人们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