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二章 予取予求
【正宫·塞鸿秋·贪腐恨】
鹏城贪吏施奸计，废油兑胶藏猫腻。
私吞差价肥自己，寒工血泪谁怜惜？
台账焚尽灭痕迹，赃款暗送羊城地。
狐朋狗党结私弊，欺天罔地终遭弃！
蜡掺石粉伤千指，民房兑假无廉耻。
扣薪罚奖心太黑，媚上欺下无道理。
路公查账遭隐匿，奸徒得意暂欢喜。
法网恢恢疏不避，一朝事发皆成戏！
欧阳俊杰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的银行流水截图还带着余温，成安志那老混蛋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九万，备注“化工款”，他瞥了一眼，直接把尼采那套扯犊子话抛到九霄云外，夹起个广式汽水包子，外皮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鲜嫩的肉馅裹着滚烫的汤汁，鲜得能掉眉毛，嘴里却骂骂咧咧：“成安志这老蛀虫，周强那瘪三供劣质冷却液，左司晨那软骨头帮忙包庇，光飞厂这堆烂摊子，比炒宽粉的油污还难洗，真是茅厕里点灯——找屎（死）！”
张朋凑过来瞅了两眼截图，气得直咧嘴，手里的欢喜坨都忘了嚼，糯米的软糯混着芝麻的焦香在嘴里发腻：“许秀娟这毒妇，这月都收十九笔汇款了，各厂的化工、冷却液、切削油全有她的份，这贪腐网织得比筛子还密，真是百家姓去掉赵——开口就是钱，迟早得栽大跟头！”
正骂着，刘芳骑着电动车“吱呀”刹住，车筐里的篡改合同“啪”地砸在桌上，工装袖口的油斑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她气得脸都紫了，嗓门拔高八度：“俊杰！你快看这缺德合同！明明写的正品乳化冷却液，被左司晨那老东西改成通用的，还有成安志的签字，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挤！”
“还有去年的化工报表，写着采购四十桶正品切削油，实际全是劣质货，差价三万全进了周强的腰包，韩冰晶那老油条还签字包庇，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良心被狗吃了！”
欧阳俊杰拿起合同，指尖捏着纸边，长卷发垂在泛黄的报表上，“正品”二字被划得乱七八糟，旁边铅笔写的“劣质”被涂得快看不清，他气得咬牙切齿：“两年贪五万，一千二百多工人的安全、机床的寿命全被这伙杂碎卖了！韩冰晶签字时，用鼻子闻都能闻见冷却液的刺鼻味，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成安志去年就跟周强勾搭上了，左司晨、韩冰晶全是帮凶，没一个好东西！路文光要查的，根本不是单个厂的化工问题，是整个光辉的冷却液黑洞，这伙杂碎，一个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牛祥骑着车“哐当”停下，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喘得跟跑了五公里似的，脸都憋红了：“俊杰！汪洋刚发来的！这是光飞厂惠州仓库的监控，成安志和许秀娟站在劣质冷却液桶堆旁嚼舌根，许秀娟手里拿的，就是路文光记录的冷却液问题台账！”
“成安志让许秀娟把台账烧了，还给了她九万好处费，许秀娟烧完台账，就溜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坏得流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牛祥又补充道，“刑英发还说，路文光失踪前五天，要去光飞厂查冷却液采购账，成安志连夜让周强把劣质冷却液运去惠州仓库，还让左司晨改库存表，说是避免客户质疑，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欺欺人！”
欧阳俊杰把截图塞进帆布包，里面的冷却液样品、合同、报表撞得叮当响，他皱着眉嘟囔：“路文光的台账，成安志为什么非要让许秀娟烧？这毒妇手里，到底攥着多少人的贪腐黑料？”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把没吃完的欢喜坨塞进他手里：“别瞎琢磨了，回所里把冷却液样品拿去检测，再核对成安志和周强的流水，这劣质冷却液再用下去，光飞厂的机床迟早全烧了，到时候一千多工人都得喝西北风！”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口欢喜坨，糯米的糯混着芝麻的香，又嚼了口剩下的汽水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成安志这老混蛋，迟早得把他揪出来，扒了他的皮，让他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次日一早，深圳龙华区的晨雾刚散，阿伯的广式糊汤粉摊就支了起来，大铁锅里的鳝鱼汤“咕嘟”冒泡，鲜得能勾人魂，细滑的米粉浸在浓稠的汤里，撒上葱花、胡椒，再配一根刚炸好的油条，外脆里软，蘸着汤吃，香得能让人咬掉舌头，这可是龙华老街的老味道，光乐厂的工人天天来打卡。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油条蘸了点鳝鱼汤，烫得直嘶哈，嘴里还不闲着：“石粉兑的抛光蜡？是给不锈钢模具用的青蜡吧，韩华荣那老狐狸，真是胆大包天，拿工人的手当砂纸磨，纯属作死！”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哐当”一声往桌上一放，里面的劣质抛光蜡块晃得叮当响，灰褐色的蜡块表面粗糙，捏着发脆，凑近能看见细小的石粉颗粒，印着“光乐厂专用”四个大字，他指着蜡块骂道：“何止是石粉！萧兴祥凌晨发消息，光乐厂上个月进了两百盒抛光蜡，全是韩华荣从他表兄吴斌的鑫源五金进的，每盒比正品贵三十五块，就是用滑石粉加废蜡渣兑的，抛光时掉渣不说，还伤模具，女工陈梅磨模具时，蜡渣溅进眼里，到现在还戴护目镜，韩华荣那老东西还骂人家操作毛躁，跟蜡没关系，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伯往锅里加了勺鳝鱼骨，汤香更浓了，搭话道：“可不是嘛！那女工就是陈梅，说她徒弟小张刚进车间半年，用这蜡磨模具，磨了三小时还是花的，韩厂长让小张赔浪费的蜡，扣了两百块工资，真是雁过拔毛，敲骨吸髓，比蚊子还能叮！”
正说着，陈梅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袖口的蜡渍洗了三次都没洗掉，车筐里的不锈钢模具磨得满是划痕，边缘还沾着蜡渣，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哭腔：“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抛光车间两百多女工，天天跟模具打交道，这劣质蜡磨十套坏三套，上个月给苏州客户发的三十套模具全被退了，赔了二十五万，韩华荣那老混蛋让我们平摊，每人扣了八百块，真是割我们的血汗钱！”
“我还听见韩华荣跟吴斌打电话，说下次蜡里多掺点石粉，省下来的钱五五分，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陈梅抹了把眼泪，手上的蜡渍蹭到脸上，跟花猫似的，“吕如云那审计主管，我找她反映，她说韩华荣是总公司派的，她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吴斌给韩华荣送了台一万多的钓鱼竿，还给吕如云买了套两千块的进口面膜，那老东西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还有车间主任刘艳，韩华荣的远房侄女，刚提上来就当大爷，天天不干活，专挑正品蜡用，我们用劣质蜡还得背锅，她还嘚瑟说‘是你们手艺差，我用石粉蜡都能磨亮’，这不是闹眼子嘛，纯属狐假虎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的记事本贴满蜡样，封皮写着“光乐抛光蜡线索”，车把上的塑料袋沾着芝麻，里面是刚买的广式欢喜坨，他把欢喜坨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乐厂三十八个女工因为蜡渣伤手请假，韩华荣让人事部算旷工，扣了她们全勤奖，真是霸王条款，蛮横无理！”
“陈梅因为帮小张说话，被调去清理蜡渣堆，天天扫得满手都是石粉，洗都洗不掉，真是雪上加霜！”牛祥翻开记事本，指着真假蜡样骂道，“你看这劣质的，一掰就碎，正品能弯成弧！设备科老周说，吴斌送蜡来的时候，箱子里的蜡块都潮得结块，韩华荣还让我们把结块的敲碎，装新盒子里充好的，真是自欺欺人！”
说着，他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上面“滑石粉”三个字糊了一半：“我昨天去取样，还错拿了吴斌家的建筑用滑石粉，这老小子，真是拿建筑废料当宝贝，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指尖捏着蜡样，石粉簌簌往下掉，他白了牛祥一眼，自嘲道：“总算会拿错样品了，比上次贴歪油样强点，回去让程玲把蜡样封起来，别弄得满屋子都是石粉，呛得人直咳嗽！”
牛祥挠了挠头，嘿嘿直笑：“嗨呀，我这不是急着送证据嘛！对了，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四天，要去光乐厂查抛光蜡采购账，韩华荣连夜让吴斌把劣质蜡运去中山仓库，还让向开宇改库存表，说是避免影响订单，纯属扯犊子！”
张朋咬着欢喜坨，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流，他抹了把嘴，指着萧兴祥发来的采购单复印件骂道：“你看这里，两百盒正品青蜡单价八十五块，被改成一百二十块，差价七千块全进了吴斌的账户，真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贪得连零头都不放过！吴斌的店连个正经货架都冇得，就靠在城中村摆地摊，韩华荣还敢采购，真是瞎了眼，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韩华荣和吴斌的银行流水，重点查中山、深圳账户；再查光乐厂这个月的抛光蜡入库记录，有没有向开宇的签字；还有陈梅、小张的调岗扣奖通知，是不是韩华荣批的，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冒油，俩人转到光乐厂附近的广式炒豆丝摊，李师傅正用大铁锅猛火翻炒，绿豆豆丝晶莹剔透，裹上腊肉丁、青菜段，镬气十足，每一根豆丝都吸饱了酱汁，腊肉的咸香混着豆丝的筋道，香得能让人咬掉舌头，是光乐厂工人最爱的午餐。
李师傅用铲子铲起豆丝，嗓门洪亮：“俩后生，刚炒的豆丝最筋道！昨儿有个光乐厂的保安来买，说韩厂长连车间的抛光机都敢贪，买的是二手的，转起来跟要散架似的，噪音大得能震聋耳朵，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刚坐下，陈梅就端着碗炒豆丝过来，工装袖口的蜡渍还没洗干净，她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老周、小张算过，这批抛光蜡差价七千，去年的打磨砂纸差价五千，韩华荣两年就贪了一万二，真是贪得无厌，比老鼠还能囤！”
“上个月的防护手套也是吴斌供的，薄得跟纸一样，小张磨模具时，手套被蜡渣划破，手被划了道三厘米的口子，韩华荣还说‘是你自己没戴好，不算工伤’，真是冤得比窦娥还冤！”陈梅咽下豆丝，气得直拍桌子，“华星琳那厂长秘书，我找她反映，她说‘韩厂长的决策，我不能干涉’，后来才知道，吴斌给华星琳的女儿报了个一万五的舞蹈班，那老狐狸就帮着隐瞒，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脸皮比鞋底还厚！”
“还有刘艳，用的是正品防护手套，还天天迟到早退，韩华荣还说‘刘艳是管理人才，偶尔迟到没事’，我们天天加班磨模具，还被扣钱，这世道哪有公平？真是黄连煮苦瓜——苦上加苦！”
下午的阳光斜照进睿智律师事务所，欧阳俊杰坐在窗边整理线索，帆布包里的蜡样、采购单散在桌上，萧兴祥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弹了出来，韩华荣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十一万，备注“五金款”，他瞥了一眼，把萨特那套扯犊子话抛到一边，骂道：“韩华荣这老蛀虫，吴斌供劣质蜡，向开宇包庇，光乐厂这堆猫腻，比糊汤粉里的胡椒还呛人，迟早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张朋凑过来瞅了两眼，撇了撇嘴：“许秀娟这毒妇，这月都收二十笔汇款了，各厂的抛光蜡、冷却液、粘合胶全有她的份，这贪腐网织得密不透风，真是要把光辉集团榨干啊！”
正说着，陈梅的微信语音弹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俊杰！韩厂长让我们把磨花的模具重新抛光，用的还是劣质蜡，再被客户退货，我们这个月绩效就全没了！”
欧阳俊杰回语音时，语气依旧不慌不忙，却带着底气：“先别慌，把磨花的模具拍照存好，我们明天就去深圳，端了吴斌那瘪三的仓库，看韩华荣还能嚣张多久！”
夜色渐浓，深圳龙华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陈师傅的广式锅贴饺子摊前围满了人，现擀的面皮薄如蝉翼，裹上白菜猪肉馅，煮得鼓囊囊的，咬一口鲜汁四溢，白菜的清爽混着猪肉的醇香，淋上几滴陈醋，酸香解腻，是深圳人宵夜的标配。
陈师傅用铁铲子铲起饺子，笑着喊：“刚煮的饺子最鲜！昨儿有个光乐厂的女工来买，说韩厂长连职工的夜班饭都敢贪，送来的盒饭全是冷的，菜里还有虫，真是缺德带冒烟，坏得流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刚咬了一口饺子，牛祥就骑着车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喘得额角冒汗：“俊杰！汪洋刚发来的！这是光乐厂中山仓库的监控，韩华荣和许秀娟站在劣质抛光蜡堆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的，就是路文光记录的抛光蜡问题台账！”
“韩华荣让许秀娟把台账烧了，还给了她十一万好处费，许秀娟烧完台账，就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指尖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皱着眉思索：“路文光的台账，韩华荣为什么非要烧？这许秀娟手里，到底藏着多少人的贪腐黑料？”
张朋收起报表，指了指事务所的灯：“王芳和程玲在整理各厂的五金流水，达宏伟查了抛光蜡的行业标准，说吴斌的蜡连最低标准都达不到，纯属垃圾中的垃圾！”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个饺子，白菜的鲜混着猪肉的香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光乐厂的方向，夜色里的车间还亮着灯，心里暗骂：韩华荣、吴斌这伙杂碎，迟早得让你们付出代价，给两百多抛光女工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