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一章 以此类推
【瑞龙吟·贪腐叹】
鹏城晓，烟锁厂陌尘昏，贪风暗扰。
胶凝伪质藏奸，油兑废污，机台灼燎。
谋私巧，暗改账页欺众，私分利钞。
亲疏勾连营私，脂膏尽刮，良工怨悄。
曾记路公遗迹，账存奸证，焚之惟早。
谁料赂结同流，眉低目绕，欺心暗祷。
多少寒工啼血，汗凝尘垢，薪钱空耗。
冤屈难伸，空教泪湿襟抱。
奸邪自恃，法网终难绕。
待明朝，霜刃高悬，贪徒必倒。
张朋咬了口广式苕面窝，外皮脆得“咔嚓”响，内里软糯回甘，红薯的甜香裹着油香在嘴里炸开，他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指着手里的采购单复印件，气得唾沫星子乱飞：“雷刚这小子昨晚发的破单子，你快瞅瞅！三百瓶正品环氧树脂胶，单价一百五十块，被文曼丽那老巫婆改成两百一十块，差价十八万，全进了陈志明那瘪三的腰包！”
“陈志明那破店，连个正经货架都冇得，摆得跟垃圾堆似的，文曼丽还敢从他那采购，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纯属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缺德带冒烟，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张朋越骂越气，又咬了一大口苕面窝，渣子掉得满衣襟都是。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飞快戳着手机，给雷刚发消息，嘴也不闲着，损道：“你急个屁！急能把十八万骂回来？赶紧让深圳那边查文曼丽和陈志明的银行流水，重点查珠海、深圳的账户，再查光阳厂这个月的粘合胶入库记录，有没有何文敏的签字，还有赵红、王璐的调岗扣奖通知，是不是文曼丽那老狐狸批的，别磨磨蹭蹭，耽误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俩人转到光阳厂附近的广式炒豆丝摊，李师傅正用大铁锅猛火翻炒，绿豆豆丝晶莹剔透，裹上腊肉丁、青菜段，油香“滋啦”一声飘满整条街，镬气十足，每一根豆丝都吸饱了酱汁，腊肉的咸香混着豆丝的筋道，香得能让人咬掉舌头，这可是深圳福田梅林美食街的招牌，光阳厂的工人天天来打卡。
李师傅用铲子铲起豆丝，嗓门洪亮得能传半条街：“俩后生，刚炒的豆丝最筋道！昨儿有个光阳厂的师傅来买，说文厂长连车间的洗洁精都敢贪，兑得比白开水还稀，连油污都洗不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俩人刚坐下，赵红就端着碗炒豆丝匆匆赶来，工装袖口的胶渍还没洗干净，蹭得满脸都是，她扒了一大口豆丝，含糊不清地喊：“俊杰！我跟老杨、王璐算过了，这批粘合胶差价十八万，去年的脱模剂差价十二万，文曼丽两年就贪了三十万，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有上个月发的防护手套，也是陈志明供的，薄得跟蝉翼似的，比纸还脆，王璐搬模具时被划了道大口子，缝了四针，文曼丽那老巫婆还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良心被狗吃了！”赵红咽下豆丝，气得直拍桌子，碗都震得嗡嗡响。
欧阳俊杰用筷子拌了拌豆丝，腊肉的香混着豆丝的筋道，嚼得津津有味，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没找江正文那老油条反映？他当副厂长，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赵红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找了！那老狐狸说‘文厂长说了算，我插不上话’，纯属明哲保身！后来才知道，陈志明给江正文送了条五千块的烟，那老东西就帮着隐瞒，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还有李芳那小贱人，文曼丽的远房侄女，刚提上车间主任就当大爷，天天不干活，专挑正品防护手套用，还天天迟到早退，文曼丽还说‘李芳是管理人才，偶尔迟到没事’，我们天天加班累死累活还被扣钱，这世道哪有公平？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夜色渐浓，深圳福田区的宵夜摊陆续支起，王师傅的广式锅贴饺子摊前围满了人，现擀的面皮薄如蝉翼，裹上白菜猪肉馅，煮得鼓囊囊的，咬一口鲜汁四溢，白菜的清爽混着猪肉的醇香，淋上几滴陈醋，酸香解腻，是深圳人宵夜的标配，比文曼丽的谎言还勾人。
王师傅用铁铲子铲起饺子，笑着喊：“刚煮的饺子最鲜！昨儿有个光阳厂的保安来买，说文厂长连保安的橡胶棍都敢贪，买的是塑料的，一摔就断，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的银行流水截图还带着手机余温，文曼丽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十四万，备注“化工款”，他夹起个饺子，吹都不吹就塞嘴里，烫得直嘶哈，骂道：“还纪伯伦说这说那，净扯犊子！文曼丽、陈志明、何文敏，这伙杂碎的猫腻，比炒豆丝里的油污还难洗，迟早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扒了他们的皮！”
张朋凑过脑袋，眯着眼瞅截图，气得牙根痒痒：“许秀娟这毒妇，这月都收十八笔汇款了，各厂的化工、包装、劳保全有她的份，这是把光辉集团当成自己的摇钱树了？真是百家姓去掉赵——开口就是钱，迟早得栽大跟头！”
正骂着，赵红骑着电动车“吱呀”刹住，车筐里的篡改合同“啪”地掉在桌上，她气得脸都红了，嗓门拔高八度：“俊杰！你快看这缺德合同！明明写的正品环氧树脂胶，被何文敏那老东西改成通用粘合胶，还有文曼丽的签字，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挤！”
“还有去年的化工报表，写着采购五百瓶正品脱模剂，实际全是劣质货，差价十二万全进了陈志明的腰包，周佩华那老油条还签字包庇，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欧阳俊杰拿起合同，指尖捏着纸边，气得长卷发都竖起来了：“两年贪三十万，两百多工人的工资、工厂的订单全被这伙杂碎卖了！周佩华签字时，用鼻子闻都能闻见假胶的刺鼻味，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翻开泛黄的报表，“正品”二字被划得乱七八糟，旁边铅笔写的“劣质”被涂得快看不清，指尖点着字迹，咬着牙说：“文曼丽去年就跟陈志明勾搭上了，何文敏、周佩华全是帮凶，没一个好东西！路文光要查的，根本不是单个厂的粘合胶问题，是整个光辉的化工材料黑洞，这伙杂碎，一个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牛祥骑着车“哐当”停下，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喘得跟跑了五公里似的，脸都憋红了：“俊杰！汪洋刚发来的！深圳警方查了，这是光阳厂珠海仓库的监控，文曼丽和许秀娟站在假胶桶堆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的，就是路文光记录的粘合胶问题台账！”
“文曼丽让许秀娟把台账烧了，还给了她十四万好处费，许秀娟烧完台账，就溜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坏得流脓！”牛祥把截图往桌上一放，又补充道，“刑英发还说，路文光失踪前六天，要去光阳厂查粘合胶采购账，文曼丽连夜让陈志明把假胶运去珠海仓库，还让何文敏改库存表，说是避免客户质疑，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里面的胶样、合同、报表轻轻撞着，他皱着眉思索：“路文光的台账，文曼丽为什么非要让许秀娟烧？她手里到底攥着多少人的贪腐证据？”
张朋收起报表，指了指远处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灯还亮着：“别想那么多了，回所里把这胶样拿去做检测，再核对文曼丽和陈志明的流水，这假胶要是再用下去，光阳厂的订单迟早得全丢了，到时候两百多工人都得失业！”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个饺子，白菜的鲜混着猪肉的香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光阳厂的方向，夜色里的厂区灯火通明，心里暗骂：文曼丽这老巫婆，陈志明这瘪三，迟早得让你们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深圳龙岗区的晨雾刚散，阿婆的广式芝麻糊豆腐脑摊就支起了摊子，这可是龙岗罗瑞合美食街的老味道，大瓷桶里的豆腐脑嫩得能晃出涟漪，现磨的芝麻酱醇厚香浓，加一勺白糖，淋几滴香油，暖得能从喉咙甜到胃里，比成安志的良心还暖。
阿婆用长柄瓷勺舀着豆腐脑，笑着喊：“俊杰，刚磨的芝麻酱最香！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师傅来买，说成厂长连模具冷却液都敢贪，用废油兑自来水，机床烫得能煎鸡蛋，真是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瓷碗边，热气把发梢熏得软塌塌的，他舀了一勺豆腐脑，嫩豆腐混着芝麻酱的醇香，在嘴里化开，含糊不清地说：“废油兑的冷却液？是给数控模具机用的乳化冷却液吧，成安志那老混蛋，真是胆大包天，拿工人的手当铁砧，纯属作死！”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哐当”一声把箱子往桌上一放，里面的劣质冷却液瓶晃得叮当响，瓶身印着“光飞厂专用”，液体浑浊，飘着黑色絮状物，凑近能闻见刺鼻的废油味，他指着瓶子骂道：“何止是废油！萧兴祥凌晨发消息，光飞厂上个月进了五十桶冷却液，全是成安志从他小舅子周强的强胜化工进的，每桶比正品贵四十块，是用机床废油加自来水兑的，散热性连正品的三成都冇得！”
“技工刘芳守机床时，冷却液溅到手上，烫出一串水泡，成安志那老东西还骂人家操作不当，跟油没关系，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芳的徒弟小吴，刚进设备科半年，换冷却液时没戴手套，手被烫得通红，成安志还让他赔浪费的冷却液，扣了三百块工资，真是雁过拔毛，敲骨吸髓！”
阿婆又舀了一碗豆腐脑，芝麻酱在碗里晕开褐色的圈，搭话道：“可不是嘛！那师傅就是刘芳，说周强的化工店连环保许可证都冇得，就在龙岗城中村租个仓库，收的机床废油过滤一下，加勺洗洁精兑成乳化液，印上标签就当新的卖，真是黑心肝，赚昧良心的钱！”
正说着，刘芳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袖口沾着块褐色的油斑，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车筐里的机床散热片变形发黑，上面沾着干结的废油，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哭腔：“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设备科管着一千二百多台机床，这劣质冷却液倒进去，机床温度能飙到八十度，上个月三台数控机因为过热烧了主板，维修费花了十五万，成安志那老混蛋让我们二十八个工人平摊，每人扣了五百块，真是割我们的血汗钱！”
“我还听见成安志跟周强打电话，说下次油再兑稀点，多加点自来水，差价五五分，真是贪得无厌，丧尽天良！”刘芳抹了把眼泪，手上的油污蹭到脸上，跟花猫似的，“韩冰晶那审计主管，我找她反映，她说成安志是总公司定的人，她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周强给成安志送了台两万多的跑步机，还给韩冰晶买了套一千五百块的护肤品，那老东西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还有周明那小子，周强的儿子，成安志的侄女婿，天天不换冷却液，专挑正品油用，我们用废油还得背锅，他还嘚瑟说‘我爸供的油没问题，是你们不会用’，这不是闹眼子嘛，纯属狐假虎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的记事本贴满油样，封皮写着“光飞冷却液线索”，车把上的塑料袋沾着肉末，里面是刚买的广式鸡冠饺，外皮酥脆，内里饱满多汁，他把鸡冠饺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飞厂六十三个工人因为冷却液烫手闹辞职，成安志让人事部发通知，说辞职就扣一个月工资，真是霸王条款，蛮横无理！”
“刘芳就因为帮工人说话，被调去清理机床油污，天天用钢丝球擦机床，手上的茧子都磨破了，真是雪上加霜！”牛祥翻开记事本，指着真假冷却液对比油样骂道，“你看这劣质的，放三天就分层，正品能澄清透亮！车间主任老郑说，周强送冷却液来的时候，桶底都沉着渣，成安志还让我们把渣滤掉，加勺香精遮味，真是自欺欺人！”
“我偷偷查了，周强那破店连检测设备都没有，就靠收废油兑自来水，成安志还敢从他那采购，这是拿工人的安全当儿戏，迟早得出大事！”牛祥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五天，要去光飞厂查冷却液采购账，成安志连夜让周强把劣质冷却液运去惠州仓库，还让左司晨改库存表，说是避免机床停工，纯属扯犊子！”
张朋咬着鸡冠饺，外皮的脆混着肉馅的鲜，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流，他抹了把嘴骂道：“萧兴祥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五十桶正品冷却液单价一百二十块，改成一百六十块，差价两千块全进了周强的账户，真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贪得连零头都不放过！周强的店连个正经储油罐都冇得，成安志还敢采购，真是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成安志和周强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惠州、深圳账户；再查光飞厂这个月的冷却液入库记录，有没有左司晨的签字；还有刘芳、小吴的调岗扣奖通知，是不是成安志批的，越快越好！”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冒油，俩人转到光飞厂附近的广式炒宽粉摊，王师傅正用大铁锅猛火翻炒，粤式宽粉晶莹剔透，加新鲜肉丝、青菜、鸡蛋大火快炒，镬气十足，每一根宽粉都吸饱了酱汁，油亮不粘连，肉丝鲜嫩、青菜爽口，是光飞厂工人最爱的午餐。
王师傅用铲子铲起宽粉，笑着喊：“刚炒的宽粉最筋道！昨儿有个光飞厂的保安来买，说成厂长连车间的风扇都敢贪，买的是二手的，转起来跟拖拉机似的响，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刚坐下，刘芳就端着碗宽粉过来，工装袖口的油斑还没洗干净，她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老郑、小吴算过，这批冷却液差价两千，去年的切削油差价三千，成安志两年就贪了五万，真是贪得无厌，比老鼠还能囤！”
“上个月的防护围裙也是周强供的，薄得跟塑料布一样，小吴擦机床时，围裙被冷却液烧了个洞，烫得他直跳脚，成安志还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真是冤得比窦娥还冤！”刘芳咽下宽粉，气得直拍桌子，“张永思那副厂长，我找他反映，他说‘成厂长说了算，我插不上话’，后来才知道，周强给她送了条三千块的烟，那老狐狸就帮着隐瞒，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周明，用的是正品防护围裙，还天天迟到早退，成安志还说‘周明是技术人才，偶尔迟到没事’，我们天天加班擦机床，还被扣钱，这世道哪有公平？真是黄连煮苦瓜——苦上加苦！”
夜色渐浓，龙岗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陈师傅的广式汽水包子摊前围满了人，包子炸得金黄油亮，外皮脆里软，咬开里面的肉馅还冒着热气，鲜得能掉眉毛，陈师傅用铲子铲起包子，笑着喊：“刚炸的汽水包子最鲜！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女工来买，说成厂长连职工的劳保鞋都敢贪，买的是泡沫底的，一踩就扁，真是狗皮贴墙上——不像画（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