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魅儿入宫半年,从贵人到嫔,从嫔到妃,从妃到贵妃。晋升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后宫议论声一浪压一浪。到了贵妃册封大典那天,再没有人敢议论了。三个御史上书劝谏,一个贬去岭南,一个夺官回家,一个在午门外跪了三天,没人理他。
萧衍在乾清宫批阅奏折,苏魅儿坐在旁边研墨。墨条在砚台上碾过,一圈一圈,不快不慢。萧衍批完一本,她就伸手接过去,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两人配合得像用了十年的老搭档。
“陛下,该用膳了。”太监进来禀报。萧衍没抬头,把最后一本奏折批完,朱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朱砂还没干。
“送到这边来。”
太监愣了一下。乾清宫向来是皇帝独自用膳的地方,皇后都没在这里用过几次。他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苏魅儿,又看了一眼萧衍的手——手指搁在玉佩上,拇指没有动。
“是。”太监退了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传遍了六宫。淑妃在坤宁宫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出三步,停下来,手攥着帕子,攥得指节发白。
帕子是蜀锦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鸳鸯的翅膀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