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卷贰：一战成名 · 把综艺变成个人秀
签约后的第三天，沈黛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不是导演，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自称是节目组的艺人统筹，姓刘。声音很甜，甜到发腻，像一杯放了太多糖的奶茶。“沈黛老师，节目组这边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想和您沟通一下。”
沈黛靠在床头，深棕色短发翘着，白色吊带睡裙在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胸口，露出整片腹部和小腹。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她身上，把皮肤照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她用手指在肚脐周围画圈，一圈一圈的，指腹压下去的时候皮肤凹进去一小块，松开又弹回来。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刘统筹的声音在话筒里嗡嗡地响。
“什么建议？”
“我们想给您安排一个CP。”
沈黛的手指停在了肚脐上方。“CP？”
“对。对方是男团的成员，姓周，叫周子衡。人气很高，形象很好，和您年龄相仿。节目组觉得你们俩在节目里的互动很有看点，如果能炒一下CP，对双方的流量都有帮助。”
周子衡。沈黛皱了一下眉头。那个男团偶像，在《勇敢的世界》里和她同过台，被她挂在旗杆上吓得不敢靠近的那个。形象很好，人气很高，粉丝很多。在网上搜他的名字，出来的全是“老公”“好帅”“想嫁”。上辈子她和陈屿白炒过CP，炒了两年，炒到最后她被人骂“倒贴”，陈屿白被人夸“绅士”。她付出真心，他收获人气。她被人骂成筛子，他站在筛子上面笑。镜头前他对她笑，镜头后他对经纪人说“她那个人比较”。
“刘姐，炒CP我不反对。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炒就炒。但不要让我演。我不会在镜头前对他笑，不会在镜头前和他牵手，不会在镜头前说‘他很好’。如果观众能从我的表现里看出CP感，那是他们的事。如果看不出，那也是他们的事。我不会配合，不会演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是……”
“没有可是。”沈黛把手指从肚脐上拿开，坐起来，靠在床头板上。吊带从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锁骨下方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刘姐，你们请我来的时候说过，没有剧本，没有人设，没有限制。炒CP就是人设，就是剧本，就是限制。我可以接受你们在剪辑的时候往那个方向剪，但我不会在录制的时候配合。你们剪出来的CP，是你们的事。我演出来的CP，是我的耻辱。”
刘统筹沉默了更久。“我请示一下导演。”
电话挂了。沈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白色吊带睡裙的领口歪到了胸口上方，胸口的弧线和中间那道浅浅的沟几乎全部露在外面，没有穿内衣，布料薄到透光。晨光照在胸口上，皮肤白得反光。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导演本人。
“沈黛，不炒了。”
沈黛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你不适合炒CP。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让你去演那些假的东西。”
沈黛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更多了，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直线。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但你刚才说的剪辑方向，我们会考虑。”
“谢谢。”
“不用谢。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圈子里还有人不想演。”
电话挂了。沈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看着那道裂缝，忽然想到上辈子和陈屿白炒CP的日子。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工作”，以为配合公司安排的CP是艺人的本分。两年，七百三十天，她在镜头前对他笑，在镜头后被他捅刀。笑到嘴角僵硬，笑到脸酸，笑到最后分不清哪个笑是真的，哪个笑是假的。
这辈子，她不想再笑了。不是不笑，是不为别人笑。不为镜头笑，不为CP笑，不为任何人笑。想笑的时候笑，不想笑的时候不笑。这才是“真”。
沈黛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透亮。白色吊带睡裙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透出底下身体的轮廓——锁骨的弧线，胸口的起伏，腰身的曲线，胯骨的凸起。十六岁的身体，薄薄的，白白的，像一张还没被人写过字的纸。有人想在这张纸上写字，但她不想让任何人写了。这张纸是她的。她写什么，纸上就有什么。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一张白纸。笔是黑色的，纸是白色的。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炒CP？炒，炒成灰行吗？但别让我演。”写完之后她看着这行字，笑了。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我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笑。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回窗前，推开窗户。五月的风灌进来，暖的，带着楼下花坛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接住一缕风，风从指缝间溜走了。她握不住风，但可以感受风。
手机震了。周导发来的消息：“沈黛，《极限挑战》那边我和你对接完了。他们没有给你安排CP。你自由了。”
沈黛看着“你自由了”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自由这个词，她从重生第一天就在说——说自由了，说终于自由了，说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感觉到自由。不是没有人管你了，是你不用再演了。不用演别人想看的你，不用演别人安排的你，不用演一个不是你的你。自由不是没有人管，是不用再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