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春来夏转、夏转秋至、秋至冬又来,两个孩子已满一岁。男娃:周力,女娃:赵天雪(火娃)。走的人走了,剩下的还得继续。人,最大的使命就是抚育后人,纵使心怀天下,终要归于烟火寻常.........
谭家院子,力娃跟火娃各骑一驴,宝驴儿跟秀妹各自搀扶:“哎呦小祖宗,能歇会不,我腰都快断了。”秀儿道,宝驴儿也在哀嚎“驴的腰也要断了”。孩俩各骑一驴挥舞足蹈,根本不理会。每日,火娃只要睁眼就要往力娃家,刀山火海也挡不住。
廷恩自月清走后,赵廷恩就没正经带过火娃,多数都是自行玩耍,天天围着火炉打转转。赵廷恩的脾性越发孤僻,哪能带娃?宝驴儿也劝不住。但也怪,他独独跟老村长能处到一起,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他对宝驴儿说:“村长是学问人,看人看事比我们透彻。”宝驴儿不以为意:“还能比过我道老爷了?”“出世、入世不一样的。”赵廷恩烦闷时就去老村长处,他喜欢听老村长谈今论道,即顽石聆经,对文人始终带有一份敬畏。月清不在了,还能有什么乐趣?性情日渐沉闷,脾气也越发古怪。除了村长、宝驴儿一家,他谁都不搭话。
开春,他把火娃负于背上,问宝驴儿借了赤兔,抱着黑布包裹的木盒就往村外走,问他干嘛去,也不说。宝驴儿不敢多问,可着实放心不下,只得在后偷偷跟随。
廷恩走走停停,一路直奔三教庙,他心头憋着一股火。到了庙祀,直接进庙庵,廷恩见到拇指,他将娃儿往地下一卸,指向拇指道:“来,活佛,这是你的外甥女,还有....”他将黑布包裹的盒子往地上一墩:”这...是月清的骨灰,分你一半,你要是不要?”“阿弥陀佛,施主请起....”廷恩崩溃:“你修佛修的连驴子都不如,一身修为所为何来?你人性何在?”“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拇指喃喃。廷恩怔了怔“.....好活佛...好大哥...”廷恩惨笑,他将娃缚起,木盒依旧吊于胸前,忿忿离去。
庙寺远处,宝驴儿一边伸头垫脚的向塔庵张望,一边将黑珍珠的驴嘴捂住,生怕它见到赤兔发出不好的声音。待见廷恩带着火娃出庵,稍稍放心,遂尾随回村。
塔庵,大殿内,拇指和尚在蒲团上喃喃的敲着木鱼,汗珠密布额头,眉头紧锁,木鱼急促,心神似受到极大冲击。
笑和尚轻步走进,一声:“阿弥陀佛....”拇指和尚连忙转身跪拜:“师父,我决意斩断心魔,永绝凡尘,为何总心不得静,还想着尘封过往?”笑和尚道:“莫急莫急,却问你,修行修的什么?”“修身修心”“修身修心又为的什么?”“明心见性”“如何明心见性?”“弟子愚钝.....”
“明心见性,非在庙堂将愚头磕烂,也非在深山寻死觅活,而在凡尘中顿悟。悟道不在深山,修行不离人间亦是此理。所谓斩断红尘、摒弃过往,本意不是让你修成一截木头。修行是修大智大爱,是大慈悲,不是修的没了人气啊。照你这般苦修若能得法,那砖头砾瓦不全成佛了?凡尘中来,亦可凡尘中去!本无一物,何惧尘埃?”
拇指和尚听后心中大动,若有所思。笑和尚见拇指有佛性云动之意,遂不打搅,悄然离去。
转眼十几年光阴匆匆流过,民国时局纷乱不休。北京与通县几番政权更迭,军阀混战连年不断,百姓苟安度日。往日青年早已长成壮年,家国平静假象之下,观外日军步步紧逼。直至一九三三年,战火直逼喜峰口,华北再也无安宁之日。
铁匠铺来了三个男人,廷恩搭眼一瞅就知非善。他们个个面庞冷峻,自带一股潇杀之气。三人为首,稍矮的汉子向他抱拳道:“这位师傅,在下是附近邻村保安团的,可否为我团兄弟打些大刀?”廷恩冷冷道:“我只会打些锄头农具,从不打刀,也不会打刀。”“兄弟过谦了,我们也是慕名前来,邻村都说兄弟打的铁器结实耐用,打上几把大刀有什么打紧?”廷恩不耐:“说了,我不会打刀。”旁边汉子上前生硬道:“叫你打,你就打,又不是不给钱,哪来这多废话?”廷恩素来软硬不吃:“听不懂话,就再说一遍,我不会打刀。”已长成粗壮小伙的周力一见闹僵,捞起一把锤子便立于廷恩身侧。
为首的矮个使个眼色,二人便出去了。矮个再次对廷恩抱拳道:“刚才两位兄弟不晓事,请见谅!来,重新认识一下:在下二十九军37师109旅旅长赵登禹,敢问兄弟大名?”廷恩一听:“二十九军?宋哲元军长?”赵登禹点头:“不满老弟,日本鬼子已经由热河凌源南下,他们的混成旅已逼近长城,不知哪天就要开打。可兄弟们手上的武器实在太拉挎了,缺枪少炮不说,连大刀都是掺杂的大铁片,一砍就卷刃。没有趁手的家伙,兄弟们都在拿命跟日本人拼。我刚巧公干路过,偶听兄弟手艺不凡。都是中国人,能否帮兄弟们赶造上一批大刀,我赵登禹在此替大家伙感谢兄弟。”赵登禹再次抱拳。
由于二十九军部队私自扩招,导致军费无法弥补军需缺口,枪支弹药和军服都严重不足,于是每人配发一把大刀。可大刀也不够,赵登禹便想到了民间铁匠。
廷恩看看赵登禹,沉思稍许:“这样吧,我这里指定不行,没人手,矿石也不够。既不好打,更不好运。要想量产,只能我去你们军营。人多好办事,只要矿石、废铁、煤炭管够,着人手多弄些炉子,二十日内造出两百把大刀没问题。”
赵登禹闻言大喜,一把握住廷恩的大手:“我辈兄弟一并谢过 。”廷恩让周力、火娃守家,自己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跟着赵登禹一行直奔河北。
日寇侵占承德后,第二十九军奉北平军分会之命,立即开赴长城喜峰口、罗文峪、马兰峪一线,抵御日军进攻。廷恩在军营足足待了一个月,点了十口炉子,他带领士兵没日没夜的赶制大刀。在他的指点下,打出的大刀:刀锋锐利,经久不卷刃,分量还比之前的笨刀略轻,前后匀称不累手。照着城墙一刀,墙砖就是一道大缺口,再看刃口,毫发无损。
很多士兵跟着廷恩学会了基础锻刀,即便廷恩走了,他们也能起炉制刀。赵登禹千恩万谢,包了100块大洋给廷恩。廷恩坚辞:“你们是拿命在填,我不过是贡献点家传手艺。大洋就不要了,留给弟兄们发饷吧。”赵登禹望着廷恩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唉...国人若都像赵廷恩这样知晓大义,又何惧日本这弹丸小地。”
1933年3月,中日军队在喜峰口附近展开了激战,赵登禹派出2000人对日军发动了夜袭。我军夜袭成功,战果是歼灭日军六七百人。当然自身也伤亡不小。(伤亡600)。这个战果在当时已算大胜。
时间来到了1936年,日本已在通县驻军。人不多,守备军150人,还有几百侨民。说是侨民,其实大都是一旦有事就能拎刀砍人的流氓、浪人,也有少数日侨家眷。当时的日军倒是不具威胁性,军阀混战时期,通州归属直系控制,北伐后由民国革命军接管。时局动荡,蒋介石忙着剿更大的匪(红军),根本无心管理各地治安。随着日本侵华势力逐步渗透,导致部分地区出现由亲日派建立的伪政权。通县因其地理位置重要,成为日本扶植傀儡政权的关键区域之一。1935年,殷汝耕在土肥原贤二等日本特务的支持下,宣布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自任政务长官,控制包括通县在内的22个县。殷汝耕是当时通州的傀儡政权。为日本宪兵队控制。当时还未全面爆发侵华,通县驻军不多。
而苏陀村却似世外桃源,并未受到外界政权干扰。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乡野气息。所谓汉奸、保甲在村里并无土壤可供生息。尽由老村长一并打理!
赵廷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起身推门站到屋外,河水依旧潺潺悲怆奔流。清新的晚风却捎不走满心愁绪。他挖了锅烟点着,蹲在门槛吧嗒吧嗒抽起来,陪伴他的,只有静止的影子。夜空,圆月将大地洒如白昼,树下枝影婆娑,此时月清若在该多好.....
天明,廷恩骑着黑珍珠出了村口。很久没出村了,打月清走后,除了一次塔庵,就再未踏出过苏陀村。犹如宿刀,他也与这村子宿在了一起。
这次,他苦笑一下,又得是塔庵。力娃的冶炼水准已不弱于自己,但淬火始终是他的短板,因为也是自己的短板。一名好的锻刀师,淬火不好犹如厨子火候不行。
他晃晃悠悠赶了半天,来到塔庵。门口多了个小沙弥在扫落叶,见来人忙上前合礼。“请问,贵寺笑和尚与拇指可在?”“笑和尚去年已功德圆满,拇指禅师在做功课。”小和尚进去通告。
其实此次前来,赵廷恩是不报希望的,可又实在不想祖艺流失。唉,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如是想。稍刻,拇指和尚现于庙门,他拈然一笑:“施主心事重重,可需解惑?”廷恩从来都不是个磨叽人,他叹口气,将来意说明。其实赵廷恩在路上就已想好:止一句,不成,掉头就走,绝无废言。只见拇指和尚微笑起手,赵廷恩一愣,忙不迭的请拇指上驴。拇指笑道:“骂人呢?有见和尚(秃驴)骑驴?”廷恩只得陪他步行。
南北朝时,綦毋怀文首创双液淬火法,五牲之溺(含盐)进行初步快速冷却,提高硬度;再用五牲之脂中慢速冷却,增强韧性,防止开裂。这些师门锻刀门道,赵廷恩当然知晓,却始终掌握不好快慢火候。拇指和尚的淬火水平比起月宝丝毫不逊,就是锻钢方面差点意思,可不要小看“差点意思”。知,未必尽然,差距云泥之别。否则,赵廷恩也不必请拇指和尚。
院内,周力还在一锤锤的砸着火红的钢胚,每次感觉就差一点意思,哪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差点浑然天成的意境。锻刀已满五年,该掌握的都已掌握,可知晓越多,反缺的越多。
他时常苦恼,有时抱着一块钢胚,发愣很久。火娃在他身边像只猫咪,不时过来叨扰一下,如黑珍珠粘着赤兔。周力的冶炼技术已至瓶颈,除非是綦毋怀文这等绝世天才,否则在没有外力的辅佐下很难突破自身。
火娃不开心:“力哥,陪我骑驴去河边转转呗!驴都牵来了...”火娃骑着黑珍珠。周力心火旋绕,已呈魔怔。他用小锤敲着钢胚,喃喃道:为啥老差一点?火娃不耐,翻身下驴,将他手里的钢胚、锤子扔掉,拉着就往外走,正遇赵廷恩与拇指进院子。“爹爹,力哥都魔怔了,我要与他出去玩,不许你再教他了...”火娃一脸不高兴。拇指上前仔细端详着周力,对廷恩道:“女娃说的没错,这娃暂时不能再锻刀了。他已入瓶颈,再继续下去,此生只能止步于此了。”赵廷恩大悔:“唉,其实我也有察觉,现在如何是好?”“随我去庙里待几月,时机若到,自与他同回。”赵廷恩大喜,忙唤火娃弄饭。拇指和尚语出惊人:“要有酒肉。”赵廷恩似耳朵出毛病了。拇指微微一笑:“酒肉穿肠,才好念经。”火娃弄好酒菜,拉着周力去了河边。
赵廷恩与拇指时隔多年终又坐到桌前。拇指比其他三子略长几岁,小时也就他能陪父亲喝点。王斩素喜长子老成,常拿他标榜子女。特别是月宝,父亲对他的期盼与焦虑并存,只是不幸言中。近三十年未交流,赵廷恩有太多话想问拇指,拇指却不停喝酒吃肉。
延恩默默起身,从抽屉处取出一个红布包,剥开后,显出月宝贴身的那块玉佩。赵廷恩默不作声的将它放于桌前,拇指似没看到,依旧吃喝。赵廷恩喝了一大口酒:“你不用说与我听,说给月清吧,最挂念月宝的人就是她,看在她不在的份上。”拇指道:“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心不动,则不伤.....”“直言....”拇指罕见沉默,稍刻:“日后,你自知。”
赵廷恩无语。拇指拿起玉佩若有所思:“廷恩,你不觉得这玉佩似有玄机?”赵廷恩没好气:“你哪句不是玄机?”拇指喃喃念到:“怀文宝玉、即炼永昌......廷恩,那幅怀文画像可在?”赵廷恩诧异:“怎的?”“取来....”
画自取来,拇指一寸寸审视着画像,最后目光落在了画轴。画轴因年代久远,已被油垢包裹。拇指要来一把小凿,一点一点的将污垢去除。随着拇指和尚轻轻转动,已将边轴拧开,里面卷有锦布,拇指小心的将它抽出展开。这是一块浸过油的薄锦,上面赫然记着灌钢三层冶炼法。赵廷恩呆住了:“就说嘛,爹爹怎能不留后手。”日日陪伴的綦毋怀文图居然藏有如此秘密。“唉,爹爹对月宝的确用心良苦。”拇指和尚道:“这幅锦让我带走可好?”
晚时,周力随拇指和尚走了。火娃自是气恼,赵廷恩道:“好饭不怕晚,急甚?”
三月时光,转瞬之间,拇指携周力回到赵家铁铺。赵廷恩早已将所需材料备齐,着火娃天天去接驴儿的尿水(淬火所需),只等周力。“淬火”看似简单,其实磨人。须要细致观火,刀一旦淬火,质地便不可更改。速度,火候把控非常严格,没有固定时长,全凭经验,一丝快慢都不行。三月内,拇指和尚将锦布上的第三节与周力细细讲解,也算共进。任何理论都需实操。在拇指的手拿把教下,周力渡过了瓶颈,令人意外的是:三节的内容反倒不难,核心就是配方。赵廷恩与拇指所学都是黏土糊刀刃,已保钢口入炉不至过度高温。三节要点就是黏土过后,再涂上一层配料,炼于三炉,确保钢锋利而不卷,刃口坚固。周力心中的魔障终于扫除,人也开朗不少。
拇指和尚依旧荤素不忌。几日后,拇指将锦布原卷入画轴,与赵廷恩道别。廷恩望着拇指和尚渐渐行远,回头就拽上闺女:“走,上门提亲。”火娃又喜又嗔:“爹,你瞎说啥呢?”火娃毕竟女孩,真到了谭院反倒扭捏起来:“爹,我要拉屎。”“去吧!”赵廷恩挥挥手:“拉到满意为止。”赵廷恩信步进到院子,宝驴儿早就心花怒放的待他,火娃是他与秀妹一手带大,他一个铁匠哪会带娃?他连自己都带不好。宝驴儿与秀妹自小就视火娃为已出,早盼着这一天。日子定下,就等成亲,宝驴儿知廷恩最怕繁琐,便将礼节定的简之又简。
一周后,宝驴儿应赵廷恩的要求,挑了良辰吉日,简单又体面的把婚事办了。两人搬去了顾老爷生前的房院,宝驴儿把房子又重新粉刷布置了一番,各类生活用具一一配齐,两位新人就此住下。
赵廷恩扭头去了月清坟上,月清的坟没能埋到大树林,自土匪进村后,埋的人实在太多。村里规定:故人依旧埋进传统丧葬地:葬竹林。月清埋在了村北面的一处竹林里。赵廷恩坐在坟前挖着烟锅:“月清,闺女我都安顿好了,你就放心吧!”和风轻轻扫过,油绿竹林微微摇晃竹叶,似在抚慰着孤独的鳏夫。
此后数年,华北局势愈发凶险。一九三七年战火全面蔓延,山河沦陷,烽火连绵不休,直至一九四五年初,鬼子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任何动物、人,在濒死前都要做垂死挣扎。日本大势已去,小日本的战旗已无力飘扬,可军部不这么想,军部与天皇的意志已割裂。记得有一本书这么写到:天皇可以命令所有的军人将睾丸切掉,却不能要求他们投降。挺狠吧?其实他们的狠都是建立在对手的软弱之上。假设,是说假设:假设日本将中国全境占领,如果不把四亿人杀光的话,那结局也大概率不会跟元、清一样被同化。元、清是“入主”,而日本则是“消灭”。我们悠久深厚的历史文明对外族具有降维打击,根扎的实在太深,不是几次侵略与占领就能连根拔起的。
我们的历史实在太过久远,以至西方相形见绌。中国的历史造假文物造假是为了掩盖真相与牟利。而西方则是历史缺失与伪造证据!
西方历史造假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造假?体系造假见过吗?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厉害的祖宗,证明人种优秀而已,就这么简单。他们的造假很有特色,先从文艺复兴,然后倒推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归到玄幻类吧!人人都渴望当个文化人,学习太苦,不如找副眼镜戴上来的快些。人越缺什么,就越要证明什么。笨蛋经常干些自作聪明的事,穷人爱打肿脸充胖子,为了证明自己年轻、漂亮不惜在脸上造“狠活” ,为了掩盖自身愚昧不惜固执己见.....所有这些都是不自信的表现。西方人造假亦是此理!
说到考古,顺带谈谈日本吧,不得不说,日本在考古考证方面贯彻了本民族严谨细致的作风。这跟他们拒不承认屠杀,美化侵略形成巨大反差,也是这个民族割裂的一方面。清末,中国近代考古刚萌芽的时候,日本就在系统性的作东亚史、东北亚史、西域文书、北方民族史的研究。达到了团队化、标准化,记录细致,流程非常规范。很多日系学者对冷门考据、古器物、木材、古工艺、人种源流有极深的研究。重实物、重标本、重细节、引用严谨、标注详细。一如他们对传统武士刀的精细制造,吃的就是“细节控,实证派”这一套。可他们的专业能力跟历史良知根本就是两码事,他们不敢也不能承认当年的暴行,很简单,为了国际形象,更为了能洗清历史,好在本国下一代中立人设。一旦承认,很难自证本国的文明化。他们最想做的就是拉长时间线,让世界淡忘“侵华”这件事。
为什么世界能原谅德国,淡化蒙古,而被日本侵略过的国家都不会真正原谅日本?特别是中国。原因很简单:德国人也好,蒙古人也好,他们的杀戮是侵略行为,是战争军事行为。他们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屠掉一个城,可以成系统的消灭犹太人,但他们只是消灭,也有虐杀,但不会变态虐杀。日本人会,日本人会搞“杀人竞赛”、“活体实验”、会逼着亲人当众媾和,只为猎奇。他们会把抱着孩子的赤脚母亲赶进特质小屋,烤烫钢板地面,目地只为验证母亲会不会舍弃孩子....日军的很多行为没有任何军事价值。地球上有哪一支部队会这样侵略?若论罪行量级、残忍度,日本远甚于纳粹。美国人很龌龊,但他们都觉日本人恶心。
谁说世上没有魔鬼?日本人就是。不止是日本侵华的军人。经常说中国与日本一衣带水...世代友好..这话,日本人可以说,中国人绝不能这么讲。中日两国无论官方还是民间从未友好过。有的只是接触....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从古到今的没有过,压根就没有友好交往的历史记录。是他们单方面的来中国学习,民间有过鉴真东渡,也是单方面的去日本宣扬佛法,日本和尚空海仅是来长安求学,并非平等交流。事实上在唐朝禁私出海的情况下,去日本传法的僧人不在少数,可中国高僧弘扬的佛法并未驯化日本人骨子里的“恶”。从唐代的白江口战役、元日战争、倭寇之乱、万历朝鲜战争、甲午海战、侵略台湾,一直到最后的全面侵华战争。
军国主义从哪来的?侵略者又从哪来的?都是从百姓中来,什么样的土壤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拿高市早苗为例:她这辈子没上过战场,就这么一个从未被中国伤害过的人,被日本调教的比二战老兵还狂热还反华。她崇拜二战日军、崇拜靖国神社、崇拜扩张。怎么解释?她就是在日本这块罪恶畸形的土壤里长出来的毒蘑菇。像她这种“扩张有理,被逼侵略”的思潮在日本普遍存在。
中国人的爱国是“守”,骨子里是守礼、护苍生。岳母刺字“尽忠报国”是为让岳飞抵御外辱。日本人会刺什么字?他们是全民共识、家族熏陶、以扩张为荣的一个民族。
高市早苗今年65岁,父亲职员,母亲警察。没有资料显示她的祖辈有过“侵华”史。但作为当时日本“扩张”思潮下的家族群体,受到右翼侵蚀是必然的。高市早苗没孩子,她强势的结婚、离婚、复婚。丈夫是议员,日本大都女随男性,高市早苗不,丈夫“山本拓”改为“高市拓”,当初离婚的原因是“政见不合”。她丈夫是对华“温和派”,高市早苗相反。
面对这样一位引领日本政坛走向的右翼领导人,再去谈什么友好邦交之类的话术就很悲哀了。这个给我们的民族带来深重灾难的国家,对其抱有任何一丝幻想都是对先辈的不尊和对亡灵的不敬。
火娃受孕,最高兴的当属秀妹。又是莲里又是传宗,珍珠老矣,后代也诞下驴崽。这好事咋跟商量好似的,扎堆跑来,根本乐不过来。秀妹不许火娃再随意疯跑,更不许骑驴。只允许院内走动,剩下的时间都被圈在床上静养,饭菜吃喝:言之必来、呼之必去!周力依旧每日在延恩铁铺。先前延恩严禁向外锻刀,如今不再顾忌,周力开始向外承接锻刀。护村队的,村外的,甚至八路。
1945年2月,藤田太郎终于来到中国,他的祖辈、父辈、母亲都到过中国。外公对中国即推崇又鄙夷的态度,使他对中国越发好奇。家人聚会时,他会反复听到关于中国的话题。去中国畅游也成了太郎的心愿。太郎自幼承习世族武教。五岁开始正式习练空手道,师从松涛馆流。不到二十岁就由师范授予空手道三段,是整个日本拳馆最年轻的黑带三段。父亲要求他必须习练各项技能,空手道、剑道、棋道、甚至茶道。父亲藤田大阪对他寄予厚望,在太郎身上倾注大量心血。随着日本军队在中国战场的节节败退,大阪觉得该让太郎去中国看看了,去长长见识吧。以后什么时候能再去中国,就不好说了。
太郎在天津下船,几日后转道去了北京。一路陪同的是一名翻译——这是外公,柳生平四郎的安排。太郎同他母亲一样,都反感身后跟人,没办法,这是外公的一再要求。太郎喜欢穿着中国人的长衫马褂招摇过市,不开口说话,谁也看不出他是日本人,太郎得意于被旁人错觉。到北京后,太郎天天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游玩观赏,吃着当年母亲吃过的路边零嘴,走着当年母亲踏过的古城街道。从未离开过本土的太郎,新奇的观察着身边的一切,这份心情,一如当年他的母亲:真由子
十日后,他不想在北京城转悠了,外公曾踏遍整个中国。他,藤田太郎的身上也流淌着外公勇于探险的血液。他决定走出北京城,沿大运河一路北下。这可苦了翻译,这位早已被奴化的中国人弄不明白:有车代步何必自讨苦吃?但他不敢违逆这位身份高贵的日本青年。两天的随走随停让翻译苦不堪言,太郎的行踪轨迹没有任何规律,全是突发奇想,随性而为。他甚至可以一天只吃一顿饭,翻译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没有任何价值的旅程。
时光流转,一晃,周力、火娃的儿子都已七岁,取名周先,乳名:桉儿。通县旧俗:家人特意带他前去拜见塔庵高僧,行孩童祈福认缘之礼,消灾面免祸,稳固心性,保一生平安。
隔天,火娃抱娃骑驴(火龙)、周力牵缰,向塔庵出发。一路春景二月好风光,冰雪还未消融,大运河的流水在薄冰下暗流涌动。处处白雪皑皑,远处的野兔在跳跃奔跑。
两人走在河道边,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运河,连接着辽阔的积雪平原,顿心生荡气....
到得塔庵,两人携娃进去拜了拇指和尚,将准备的篮子递与他:里面装了一坛酒、一只烧鸡、一些卤肉。拇指大喜,又在佛祖像前为三人求了一柱香。经年来,拇指和尚在附近十里八乡早已是妇孺皆知,他受了笑和尚的衣钵,四处云游化缘,医治百姓。民间有童谣在小孩儿嘴里传诵:
塔庵塔庵
有活佛
济世济难
人人夸
你若问他
名是谁
拇指和尚
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