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大家来到“重生之我给兄弟当儿子/孙子”。
噗——
凉亭中,楚杭和秋白好不容易止住笑,端着茶杯哆哆嗦嗦地喝水,活像是得了帕金森。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不知为何来到了百里家,成了百里家的孩子。”
肖诺长叹一口气,双手捧起茶杯,默默抿了一口。“照眼下情形似是如此。”
楠涛,哦,楠涛正在承受强大的母爱。
小院里,嚎叫声此起彼伏。
“嗷……疼疼疼……你轻点……”
“我的爪子啊……都肿成红萝卜了……哇呜……”
楠涛靠坐在床边伸着爪子,百里徐徐抓着他的胳膊给他上药。她气场强大,让人不由心生畏惧,便是疼得嗷嗷叫也没敢缩手。
“疼吗?活该!谁叫你不听少族长的话。”
眼泪汪汪的小魔王模样十分乖巧可怜,那双乌黑的眼睛更加透亮,叫人看一眼就觉得于心不忍,也唯有少族长能狠下心收拾他。
一旁医女安抚道:“公子的伤口不重,只是有些红肿和血丝,敷几天的药就好了。只这几日需注意吃食,不得吃油腻腥辣之物,多食瓜果蔬菜,过两日便能消下去了。”
医女深知这位少爷的暴躁脾气,恰到好处地停止医嘱,叫既手疼又脑壳疼的小魔王满腹怨气无处释放。他嚎道:“作为你儿子我平白挨了戒尺,你怎么一句关心叮嘱都没有?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小孩子似乎对自己是不是从垃圾桶捡来的这个问题格外在意,几乎成了执念。
百里徐徐把手里的药瓶还给医女:“嗯?还要说什么吗?”
医女:“……”她方才说的不是医嘱吗?
百里徐徐轻笑,知晓儿子这会儿是有些恼羞成怒了。虽不知他和夫君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首先要平复小孩儿的心情,方可继续讲道理。
她示意医女退下。
医女赶紧拎起药箱跑路,生怕晚了赶不上街上的糖炒栗子卖完。
小魔王双手缠着白绷带,眼看着自己的手从红萝卜变成了白莲藕,再来根排骨都能炖汤了。
想到是在一群小萝卜头面前受的罚,又在楚杭、秋白、肖诺面前丢了脸,他“哇”地一声往后躺倒在床上,开始蹬腿大喊:“啊太丢人了我不活啦!”情绪激动的小魔王一脚踢到墙。
“咔吧”一声。
一声惨叫。
“楠涛!”肖诺带着楚杭、秋白来到屋里,看到他缩成虾球似的两只棒槌——不、两只手——抱着脚惨叫。
“嗯?戒尺打的不是手吗?”肖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父亲,夫君。”百里徐徐走到一旁让出空位,好叫他们关心自己的孙子/儿子。
“楠涛,你这是断手断脚了?”肖诺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
楠涛听见这句更委屈了,嚎叫道:“你还说,亏我把你当兄弟,百里溪打我手心你拦都不拦一下!连句拉架都没有!”
百里徐徐在旁边嘴角直抽搐——这小子想得倒挺美,还想让肖诺拉架。
肖诺顿了一下,低着头道:“对不起,我当时懵了没想起来。若是我能劝住少族长就好了,下次我一定帮你。”
小魔王哼了一声道:“我与她百里溪不共戴天,有她没我!”
百里徐徐没好气地拍他的头:“臭小子,戏过了啊。百里家上下谁敢对少族长动手?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就不能收敛点?旁人是循规蹈矩,你是百折不屈、越挫越勇。”
楠涛扭头嗤了一声:“凭什么她说打我就打我?就因为我课堂喧哗?她不是保护族人的少族长,分明是恃强凌弱的恶势力。”
他“嘭”地跳起站在床上,手握拳头——哦,看不见。“面对恶势力,我们要坚决抵抗,绝不屈服。”
百里徐徐看着如牛一般的儿子,又想起百里溪对她说的话。
“吾是故意打的。吾想知道面对不公,是否有人敢站出来反抗不公。”
课堂里先生说一不二,先生是绝对权威,但是先生就一定是对的吗?
以小见大,一族之中,族长之权威不可侵犯,然她之言一定是正确的吗?
“他和肖诺都很好,汝教得不错。”面对不公平的待遇,敢于发声是真正的勇者。
百里徐徐在楠涛和肖诺额头上轻点:“你们两个啊,就跟炸药桶似的,一点亏都吃不得。”
“那肯定啊,吃什么都不能吃亏。”楠涛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这可是我的人生格言。”
肖诺不好意思地笑:“给你添麻烦了。”是你,而非您。
百里徐徐看出他们爷孙父子还想说会儿话,于是把空间留给他们:“我去看看厨房炉子上煨着的莲藕排骨汤怎么样了。”
她一走,楚杭和秋白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一人掰过一条胳膊抱在怀里,阴阳怪气地娇嗔:“美人娘亲~”
“某人真把自己当成幼稚孩童,正承受着强大的母爱呢。”
“指不定他心里偷着乐呢。”
楠涛老脸一红:“你们两个给小爷闭嘴。”
秋白捏着嗓子:“哎呀某位公子恼羞成怒了呢。”
楚杭忍着笑:“得咧,这就来哄老夫的乖孙子。”
楠涛拼命想把自己的小胳膊从他们手里抽出来:“好啊,你们两个果然对我心怀不轨,一个个都想当我老子!”
秋白没好气地拍他的肩膀:“呔,臭小子,竟对长辈如此无礼。”
楚杭手指一点下巴出现一缕假胡子,他像个有文化的糟老头一般捋自个儿的胡须:“想来是少族长教导时还是过于和善了。”
和善?是核善吧!
楠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别提那家伙的名字。等着瞧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总会把木板子敲回来的。莫欺少年穷。”
两人不约而同地拍他的肩膀,直把小孩儿按趴在床上:“就为了这么一丁点口角之争就嚷嚷着报仇雪恨,楠涛你出息啊。”
楠涛在两人的擎天大掌下毫无还手之力:“两个不讲兄弟道义的家伙,给小爷麻溜地滚。”
秋白吊儿郎当地摸自家兄弟的脑袋:“谁跟你兄弟啊,我是你老子。”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楠涛在床上无能狂怒,像只翻了面的乌龟乱蹬腿。
肖诺捏起一块红枣糕就着薏米茶慢悠悠吃着。
看着他们三个吵嘴打闹。
一盏茶后。
三个人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烛火照出两大一小三道身影。
“眼下我们该怎么做?”楚杭将手中糕点一掰为二,倒出里面的干果,再将糕点塞入口中。
“浪费粮食。”秋白对此颇为嫌弃,“大老爷们挑三拣四,忒讲究,姑娘都比你爽快。”
楚杭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愿意?”
一只小手伸过来抓走干果放嘴里“嘎巴嘎巴”咬:“他过敏,正好便宜了我。”
秋白很好奇:“你什么时候爱吃甜食了?”
肖诺吃完最后一口点心,两只手抱着茶杯咕嘟咕嘟灌水,一口喝尽,豪迈地擦嘴:“吃甜食会使人心情愉悦。”
变成小孩子之后,肖诺的性格也发生了转变。
秋白抱手臂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连眼睛都变大变圆了,真神奇啊。”什么是返老还童?这就是了。
肖诺:呸,你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