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他小声呢喃。
五个月前,12月初?他们毫无接触。
心中的酸涩感腾升。不对,她有别人了。
她还……
那是他见过的,她最美的样子,是因为他而绽放到极致,颤抖到极致的样子。
不能再想。陆景深认真的看着她,下巴微微颤抖:“孩子,是谁的?”
沈羽深呼吸:“和你无关。”转身,不敢看他。
“无关?沈羽!你说清楚,五个月前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妒忌到快要发疯。
他的吼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陈名看到他,连忙过来打招呼:“景深哥,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陆景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是不是他的!”
“啧,”沈羽推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随便拉别人下水。”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能搞出个孩子吗!小羽!”第一次,陆景深带着些哭腔,“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陈名本来伸手只是过来打招呼的,这句话直接钻进他的耳朵,吓得连连后退,只是捂住耳朵一味摇头。
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沈羽姐的孩子,可能是景深哥的?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我靠,我要死了,景深哥会杀了我,我为什么要过来!
陈名懊悔,恨不得把刚刚非要过来的腿砍了。
“不是你的。”沈羽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面前的男人听清楚。
不是。男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可里面一片平静。
抓住她肩膀的双手渐渐下滑。
不是我的。
他闭上眼睛,想笑,也想哭。
深吸了两口气,终于平复下来。
“好,很好。那我……祝你好孕。”他说完就想潇洒离开,可眼睛盯着沈羽的小腹,迈不动步。
“谢谢。”沈羽垂眸。他信了,那应该不会再纠结了吧。
她记得很久以前他说过,有个无知的女人妄图想用孩子绑住他。
沈羽摸着肚子。
她留下这个孩子,除了医生说位置危险,流了再难怀上,她还有私心。
她想有个家,哪怕这个家,只有她和孩子。
“谢我?呵。”陆景深直起腰身,又恢复成了第一次见面时精英的样子,“以后,别再让我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听到这样的命令,沈羽觉得可笑。
她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参加与否是她的自由,而不是被逼得无法参加。
“为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你挺着肚子在峰会上谈项目,你觉得合适吗?”他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那个妒忌到发疯的内心,“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未婚先孕?”
他才离开三个月,她就能搞出个孩子!
“这是我的私事。”沈羽表情严肃,“况且这里的人只会在意我的成果,而不是在意我是不是未婚先孕。陆先生,少用你那肮脏的思想看我的事。”
一句话,让陆景深脸上愈发难看。“随便你。”他咬着牙,“不过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与你……”眼睛瞥向陈名,“和你的家庭再有任何瓜葛。”
陈名在远处不住摆手摇头。
“当然。”沈羽转身,拉着陈名远离。
“姐姐……”陈名低头小声喊,他想安慰,却又觉得芒刺在背。
人走了,渐行渐远。
陆景深盯着那抹背影,呢喃自语:“小羽……”
双手用力握拳到颤抖。
该死的!
忽然咒骂一声,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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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陈名小碎步远远跟在姐姐身后。忽然后颈一紧,被死死勒住。
他刚要叫,就听耳边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一路被拉到小偏厅:“哥哥哥哥哥——”陈名小声哀嚎。
“闭嘴。别像个母鸡似的。”
陈名委屈,但不敢说。
“我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照顾谁?照顾姐姐?”停顿,陈名不明所以,“我……我照顾了啊。”
陆景深瞪他。
“我真照顾了!工资翻倍,外加绩效,定期团建……”
陈名细数着各项福利,同时心里腹诽:只不过姐姐不喜欢,团建都没去罢了。
他敢打包票,照顾员工这块,他的公司绝对是顶级。
陆景深气闷。当时走的匆忙,只交代了“好好对待你的员工”。
这个……他闭眼,怪自己只敢说到这个程度。
此时陈名才回过味儿来:“哥,我的哥啊,你不会是想让我单独照顾姐姐吧?可姐姐她……不用我照顾啊。”
陆景深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伸着手指指了半天,最终拎着衣领把人提到眼前:“我问你,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没没没……没有吧。”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拎着陈名的手,越发用力上提。
“不……不知道啊。”要窒息了,陈名的脸憋得通红。
“嘁。”
陆景深松了手,别开头,身形不稳,靠在墙上。
真是跟这个傻子说不明白,不耐烦的摆手:“行了,你走吧。”
“景深哥?”
“滚!”
陈名落荒而逃,边跑边发消息:大哥救命啊,你兄弟疯了。
偏厅再次安静下来。
陆景深顺着墙滑坐到地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
灯很亮。刺眼。他抬手捂住眼睛。
黑暗里,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爸爸……”
那个,她涨红着脸,小声的,接近求饶的声音。
“宝宝!”他猛然睁眼。
没有她。
只有满屋子的桌椅,和刺眼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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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慢慢热起来。
工作日的下午,沈羽在奶茶店门口坐着,舔着冰淇淋。
虽说还不到最炎热的时候,但她总觉得热,偷偷下来吃个凉的。
也不知怎么的,陈名开始管东管西。
不光吃凉的要管,连午饭都快被他包了。
远远看着陈名举着电话下来东瞧西望,没多久又扫到她,果然往自己这边来了。
沈羽忙不迭的快速把冰激凌塞嘴里,等人走到进前,擦着手率先含糊反驳:“吃完了,你总不能让我吐出来。”
陈名心里暗暗叫苦。景深哥管真宽,还怂。他自己不来,让他直面姐姐。
他哥也不管,让他招办。
谁家这么使唤弟弟,谁家!
“姐姐……”谁也得罪不起,硬着头皮微笑讨好,“那个,有个合作商送了箱奶粉,在我后备箱,要不我帮你送家去?”
掸手的沈羽停下动作,狐疑的看着弟弟。
“你买的?”眯眼。
一个游戏公司老板,哪来的送奶粉的合作商。
“不,不是。”陈名矢口否认,虽然他找到借口也确实漏洞百出。
换来更加质疑的审视。
汗水从额间留下,陈名沿着口水,等待审判。
“你该不会想要追我吧。”沈羽声音平静,一米六的身高,说出一米八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