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厉承渊赶紧把酒瓶抢过来:“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看人眼神都有点呆滞,唏嘘的说,“没想到我们陆大渣……太子爷还有借酒浇愁的一天。”
说着,还在头顶上和陈砚对视。
还是陈砚叹了口气,岔开话题:“老爷子让你开拓海外市场?年后就走?”
陆景深又点起一根烟,嗯了一声。
“去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厉承渊咋舌,半晌,才举杯,“行吧,哥们儿祝你马到功成。”
三人碰了杯。
没多久,陈砚被媳妇儿叫走,厉承渊不想单独看着他叹气,也跟着走了。
陆景深盯着手机,还是那个通话记录,手指触碰着,不断上下滑动,始终无法点击那个通话键。
他怕接通后,她会问“怎么又打电话”,他怕她会说“说好了结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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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陆景深又开车去了那个车位。
他坐在驾驶座上,叼着烟,盯着小区人员来来往往的大门。
不少人拉着箱子,回到临时港湾。
他想,若是能等到她,就过去,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再到月上眉梢,始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是时间不对,是有别的出入口,还是别的……
陆景深低头看着对话框,或许,他可以让她把电子烟拿下来还给他。
那样,至少有理由见上一面。
一旦念头升起,就再难压下。他的手指,快了一步,已经点击“通话”。
如果,如果她不接,我就……
“喂。”沈羽浓重的鼻音从听筒里传来,揪起了陆景深的心。
“感冒了?”男人皱眉,担心她的身体,又怕她有抵触,“你回来了吗?”
那边很安静,不像是还在路上的样子。
“嗯,没走。”简单的两个字。
猛然间,陆景深想起,她过年似乎从没回过家。
在一起的两年,她都是一个人待在别墅,等着他从老宅回去的。
“家里有药吗?”陆景深问。
他的眼睛往楼上看,不知道哪个窗户才能看到她。
“我,刚好在附近,给你送点药过去。这个时间不好叫外卖。”
尽量听起来只是顺路。
对方呼吸失了规律,“你干嘛还管我。”声音里满是埋怨。
“我……”陆景深深吸气,说出刚编的借口,“我的电子烟在大衣兜里。”
这理由,沈羽轻笑,没有拒绝,轻嗯了声。
得到准许的陆景深迅速下车,几乎是小跑着去了附近的药店,还带了份清粥小菜。
望着小区里成排的高楼,陆景深再次感到无力。
“到小区外面了,你下来拿一下?”
盯着手机,默默等待着回复。
“不想动,你上来按密码吧,XX小区X号楼XXXX。”
这么严重?陆景深脚步又加快几分。
沈羽的房间,陆景深还是第一次来。
是个小户型两居室,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唯有客厅中间的橙色圆形沙发格外亮眼。
沈羽躺在上面,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身上盖着的,不是毛毯,而是,他的外衣。
胸口感到一丝抽搐。
“小羽。”陆景深轻唤,快步上前蹲在旁边,试探她的额头。
还好,不烧。
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试图唤醒:“小羽,我买了粥,起来吃了再睡。”
“不想吃。”陷在沙发里的人,有些恹恹的,刚扶起来,一松手,就又躺了回去。
“这里冷,我抱你回屋?”伸手去捞。
“不要,我喜欢躺这。”
“别任性,”陆景深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不吃药怎么好?”
沈羽用尽全力,软绵绵的推他:“为什么?”
没来头的一句话,陆景深却听懂了。他眼神乱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蹲下来跪在沙发边上:“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举着药递到她嘴边,“吃了药才能好得快,听话,嗯?”
“我一会儿吃。”沈羽伸手,从衣兜里掏出电子烟塞给他,“你走吧。”翻身背对他。
陆景深心里有火,可却发不出。
手指磨磋着电子烟上的花纹,陌生而熟悉的手感,默默叹了口气
他将药杯放到桌子上,去房间抱了被子出来。
外衣塞进她怀里,帮她掖好被角。
“药在桌子上,你记得吃。”再次蹲下来,对着她的背影。
“嗯。”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再着凉了。”
“嗯。”
“有事,就给我……不,算了。你照顾好自己。”
沈羽脸朝里,捂着嘴,肩膀有些颤抖。
陆景深想把手放到她身上,却停在半空,握拳,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沙发上不舒服还冷,早点回床上去睡。”
“嗯。”
“那我,走了。”
感觉身后的人起身,脚步声渐远。
沈羽攥住被角,没有回头。
最后是大门关闭的声音。
屋内回归平静,再无其他,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沈羽坐起身,拿过桌上的清粥,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竟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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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前的行业尖峰论坛,沈羽被陈名拉着去了会场。
“姐姐,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陈名拉着她的手,走得小心翼翼。
有人上来攀谈,陈名拿了茶递给她:“你现在不能喝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这个健康,喝这个。”
陆景深一进会场,就听到陈名的说教声。短短三个月不见,陈名已经到了可以说教他的时候了吗?
忍着痛,陆景深还是想过去和她说句话。他朝这边走着,每一步都将自己推向悬崖边缘,可他停不下来。
她的背影还是如记忆中一般纤细高挑,只是腰粗了一圈。胖了?离开我,竟然能开心到发胖。
“好久不见。”他端着酒杯,若无其事地说着场面话,“项目聊得怎么样?”
听到声音,沈羽笑着转过身。高腰礼服裙显得比例修长,可无法忽视的是,小腹明显不正常的隆起。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他知道不礼貌,可他忍不住。“怀孕了?”
“嗯。”没有否认。
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陆景深忽觉嗓子被捏住一般:“多久了?”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
“快五个月了吧。”19周,是快五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