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间短暂而充满能量,等沈羽把注意力从代码中拔出,才惊觉已经接近年关。
城市的路上逐渐冷清,连公司都有些空荡。
二十九这天,一大早,陈名就笑着挤进她的办公室,手里拿了个红色文件袋。
“姐姐——”将文件袋塞进沈羽怀里,笑盈盈的等着被夸奖。
“这是什么。”疑惑的接过来,沈羽有些不明所以。
文件袋打开,里面的东西相当有冲击力。
全是捆好的,一叠叠的现金。
沈羽唇线平直,端着袋子,盯着红色票子半晌,视线才又切换到陈名脸上:“这是,给我的?”
这个年代,难得他还能取出这么多现金,放在红色袋子里,亲手送给她。
陈名脸上笑容越发得意,显然被沈羽的反应取悦了:“我说了,年底要给姐姐包个大红包的。”
被他的笑容感染,沈羽低头轻笑,好一会才回:“那多谢小陈总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谢总是没错。
像是得到夸奖一般,陈名绕过办公桌来到近前:“这是我单独给姐姐的,大哥说,姐姐的自研模块可是立大功了!”
前段时间,因为开放平台的系统漏洞,不少建立其上的友商运营不稳,导致玩家频繁掉线。
他们的游戏虽然运营时间不久,但刚好承接了这部分的玩家,在线人数短时间内翻了数倍。
加上能留的住人,如今已经跻身头部。
“所以哥哥说,公司层面还会有正式的嘉奖。”
“也是陈总的信任。”沈羽美滋滋的把大红包塞进背包。
那个模块,在最初建立的时候,是沈羽力荐,要用自己开发的模块作为基石。
当时和决策方有过几次交锋,还是陈总,陈名他哥,一锤定音,加了沈羽的模块。
“大哥一开始也觉得多余,”陈名把这事儿当八卦,“但有次喝酒回来,大哥就同意了,而且说必须加。”
“嗯。”沈羽对他们怎么做的决策没兴趣,目的达到了就好。
可陈名还在继续:“好像是景深哥说了什么,可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技术上的事。”
景深哥,是,陆景深?
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他一起那么久,见过那么多不同的模样。
提到的时候,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的,是最后那天,离开前的亲吻,以及,那个人半靠在床头得意微笑的样子。
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擦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旁边的男人没注意她此时的尴尬,点开他大哥的语音:“跑哪去了,董事会要开始了,十分钟内没出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砚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名汗毛直竖,慌忙转身往外跑。
“姐姐我得走了,”脚都迈出去了,又探身进来收了句“新春快乐!”,才关门离开。
房间又恢复寂静,恢复成从小到大“年”的样子。
打开电脑,看着桌面小宠SLY卖萌,不禁想到,他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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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会所包厢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深色吊顶上方,昏黄色的灯带随着音乐不断变换。
几个射灯照向墙壁的抽象挂画,下方的皮质沙发围成圈。
陆景深坐在正中央,手肘撑在膝盖上,一手把玩着打火机,一手拿着手机。
页面正定格在宝宝的对话框,通话时长27分13秒,已是一个月前的记录。
门被推开,陈砚率先进入,后面跟着厉承渊。
“怎么一个人就开喝了。”厉承渊一屁股坐在陆景深的左手边,取了新杯子给两人倒上。
陆景深赶紧收起手机:“没什么。你们迟到了。”
“嗐,”厉承渊也不管别人,把刚倒的酒喝完,“老陈他磨蹭啊,”立刻续杯,“我早就到了,他让我等了半个多小时。”
陈砚接过杯子没喝,赶紧解释:“我总得给孩子哄睡了吧。”
两人撇嘴。这清福他们可享不了。
又不是没钱,非要自己带。他们今天聚会是真够难得的。
陆景深没接话,仰头喝酒,把打火机甩得咔咔响
“你那限量版电子烟呢?”厉承渊问。
“丢了。”说的不以为意。
“丢了?那不是你……”还没说完,厉承渊就被陈砚踢了一脚。
莫名的回头去看,陈砚抬了抬下巴,眼神警告:你没看他有事儿?
厉承渊视线扫过低着头的男人,又转回来:咋回事?
陈砚又朝那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厉承渊问问。
好嘛,什么都让我来,你倒是不得罪人,厉承渊心理腹诽。
“景深你那个小女朋友呢?”
男人动作一顿,闷声说:“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突突的向上冲。
“啊哈哈。”厉承渊干笑。怎么觉得气氛更尴尬了。
陈砚起身,坐到陆景深的另一边,手里拿着遥控器,准备换首积极点的歌。
“还说呢,”挑着歌曲,陈砚说着之前的事,“得亏你之前提醒开放平台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对技术还挺懂。”
咔嚓一声,陆景深还是把烟点起来,呼出烟雾,才开口:“一千万的教训。想谢我?”勾唇,“打钱。”
啧。声音从厉承渊嘴里发出来:“你他妈最近怎么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老子爱怎么说怎么说。”
“嘿,我……”刚站起一半,就被陈砚的眼神制止,厉承渊又郁闷的坐下。
陈砚把三人的酒都补上,举杯缓和:“行了,少说两句。”碰了杯,自己喝了一口,“给钱不行,不过我弟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神秘的大拿,直接上模块解决了,你要需要,我给你介绍。”
“不需要!”说起这个,陆景深就想起自己被叫“冤大头”的事。
可不是吗,他花钱养的人,转眼被别人抢了,真他妈是冤大头!
陆景深都懒得捣腾杯子,直接拿起酒瓶吹,不少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