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她还真敢说。
陆景深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举着酒杯,抬了下下巴:“这就是你找的下家?你的新老板。”
“对。”
对方的干脆让他噎了一下。
陆景深目光扫过去,上下打量着男人。
看起来比自己小,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身高,和他差不多,还算凑合。
身材,呵,细狗,这能吸引她?
长相,啧,看不到。
陆景深嘴角撇到一边:“眼光差了不少,怎么,他给的,能比我还多吗?”
沈羽微微皱眉,刚要说什么,边上林薇从侧面插进来。
“陆总,刚聊到一半……”林薇余光扫到沈羽,止住话头,微笑问好:“沈姐姐也在,好巧哦。”
“你好。”还是如那天晚上般,只有两个字。
林薇笑容不减,接着夸赞:“姐姐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很和你的气质呢。”
今天沈羽穿的,是跟陆景深第一个月时,他带她逛街买的“体面服”中,其中的一条。
正适合这样的场合。
“姐姐在哪里高就啊?上次去陆总家里,多谢姐姐照顾。”
哪有照顾。沈羽感到不适,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新老板。
陆景深看出她的窘境,把林薇往身后拉:“你少说两句。”
沈羽眼神微变。
被撞到的人回头,扶住沈羽,疑惑问:“怎么了?没事吧。”
声音清朗,很是悦耳。
男人顺着沈羽的视线看过去,满脸兴奋:“呀,景深哥,好久不见了。”
习惯性的将手肘搭在沈羽肩上:“沈羽姐,和景深哥认识?没听你说过啊。”
这边,陆景深用眼神警告林薇,一抬头,看到两人的姿态,血气上涌:“陈名?把你的脏手拿开。”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陈名,是圈子里出了名比他还渣的人。
沈羽怎么能跟他!
“沈……”想让沈羽过来,刚起头,陆景深的话就被陈名打断。
“那怎么行,”陈名换了个姿势,单手支撑改为双手环抱,像是怕被人夺走的小孩子,“沈羽姐可是我费好大劲才从一个冤大头手里挖过来的。”
冤大头?
没注意到陆景深的脸色,陈名自顾自说着:“姐姐是我找到的宝贝,我才不会让给你。”
陆景深听得青筋暴起,想要动手打人。
被勒得难受,沈羽抬手掐住陈名手背,让他放开。
“姐姐。”陈名委屈。
“你聊完了?”
“嗯,算是吧,顾氏那边还想听听底层逻辑。”陈名边揉手边说进度。
沈羽点头:“那走吧。”
早聊完早回家。
“等等,”陆景深叫住她,“沈羽,我还有话要说。”
沈羽叹气,让陈名先去找人,自己转身看他还要说什么。
“啊我,我肚子痛,陆总我去个洗手间。”林薇捂着肚子扭头就跑。
又剩下两个人。
会场依然热闹,两人对视,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陆景深率先打破这沉寂:“这么快就找上新人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沈羽微微皱眉,移开视线:“你误会了,他只是我老板。”
像是辩解,又像是陈述。
“呵,我可没看出来,”陆景深带着戏谑,紧接着又补充,“你以为陈名是什么好东西。”
抬眼再次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沈羽心想。
“信不信由你,有过一次失败的……”
想说恋爱经历,但那根本称不上,于是临时改口:
“契约,我不会再签第二份那种合约了。”
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就这么不想和他说话!
要不是公共场合,陆景深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再次举杯,送到嘴边,才发现已是空杯。
“嘁。”
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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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香槟塔前,男人再次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那里已经有五六个空杯。
“陆总,基本都聊过一遍了,今天共收到53张名片……”
林薇拿着个文件夹站在旁边,边说边画:
“有3家我认为可以尝试接触,约了明后两天……”
陆景深没在听,这些东西时候听都行,现在他只觉得聒噪。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十几米外,正和人攀谈的沈羽的身上。
能和别人侃侃而谈,他还从未见过的、如此自信的她。
看她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果汁,喝了两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死的一点防备也没有。陆景深心里暗骂。
不过几息,沈羽脚下一软,整个人被陈名扶住,然后被他扶着,往客房区方向走。
到此,陆景深再也忍不住,大跨步的跟上。
“哎,陆总?”林薇想追。
陆景深把手上的酒杯塞给林薇:“这些事回公司再说,别跟过来。”
好在两人走的不快,在转入走廊前,陆景深跨步抓住她的手腕往回扯:“跟我走。”
“啊——你干什么。”沈羽吓一跳,想挣脱没成功。
陈名见状赶紧拉住:“景深哥你要带我的宝贝去哪?”
“我有事找她谈,你放手!”
一个眼刀威慑,陈名被瞪得松了。
妈呀,那眼神和他哥一样吓人,不愧是和哥哥齐名的人。
“哎,姐姐可别忘了我呀。”陈名挥手,可人已经被拉出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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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没有人,月光洒下来,隔绝了会场的尘嚣。
这份寂静,被两个人打破。
沈羽被拉到露台才得以挣脱,揉着手腕抱怨:“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种场合,不能随便喝别人递过来的饮料,更不能跟着人往客房走。”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都看到了!还是说,这都是你自愿的,就是想和他们玩?”
“我没有,我只是鞋有点不舒服,想找个地方脱下来调整。”
“鞋不舒服?”陆景深低头。
她穿着高跟鞋,右脚虚踩,脚跟在流血。
陆景深顿时感到心脏抽搐,暗自懊悔:刚刚是不是拉着她走太快了。
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露天边缘的长椅。
“啊,”惊叫,沈羽锤着陆景深的肩膀,“放我下来。”
“别闹,”陆景深固执的抱着她,将人放到长椅上,又把自己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冷不冷。”
“还行,”衣服的温暖,让沈羽收了些敌意。
“你傻不傻,你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陆景深蹲下来,小心帮帮她脱掉鞋子。
这话瞬间让沈羽想起之前他对自己的评价,没好气的反驳:“你自己龌龊,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你说什么?”男人只觉得气血上涌,“你再说一遍?”
陆景深双手压在她腿上,单膝落地,上身挺直,怒瞪她,强迫她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