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抚着陆景深的手臂，笑盈盈的说着什么。
鼻尖凑近男人的耳朵，而那里已经红透。
陆景深换了鞋，回头说了什么，让林薇笑意更深。
沈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呆立当场。
陆景深拉着林薇，转到沙发上坐下：“林薇。”
只介绍了两个字。
小姑娘满脸通红，微笑着朝沈羽打招呼。
“你就是沈羽姐姐吧，我叫林薇，是陆总的助理。”
说着还伸手过来，客气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你好。”沈羽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走过去稍微握了下，憋出两个字回应。
气氛一度尴尬。
还是陆景深打破了僵局，向沈羽吩咐。
“还愣着做什么，客人来了，都不知道倒杯水？”
客人，半夜十二点登门的客人。
沈羽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
刚要转身，林薇站起身，有些摇晃，嘴里却说着：“我来。”
直奔厨房，走进去又转身回头：“姐姐，那个……”
“杯子在饮水机下方，从上面数第一层抽屉里。”
沈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撇了下嘴。
视线又回到面前正在揉着太阳穴的陆景深身上。
很快，两杯水端了过来。
一杯放在陆景深面前，另一杯，林薇递给沈羽。
“姐姐要喝吗？”
她的做法非常标准，没有任何瑕疵。
可沈羽就是觉得，非常让人讨厌。
“啊，是我的。”林薇小声嘀咕，转身坐回到陆景深身边。
“解酒药。”
喝了两口水，陆景深抬头看着沈羽，说出这三个字。
“啪嗒”一声，一个塑料瓶被扔到茶几上。
“你。”她的态度，让陆景深十分恼火。
她就这么不耐烦，连药都不能好好给。
“我来。”小姑娘非常有眼力见儿，将药瓶拧开，取出一颗捧到陆景深眼前。
举了半天，手都酸了。
林薇看着两人也不知道要对视到什么时候，轻声呼唤：“陆总？”
陆景深被唤醒。
动作很不客气，夺药、喝水，一气呵成。
水杯重重落在茶几上，让身边的两个女人为之一颤。
林薇眼疾手快的收拾杯子，起身就问：“姐姐，洗手间在哪？”
话音刚落，又被陆景深拽回到身边。
两人来回用力几个回合。
直到林薇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才笑着放手。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他问。
想问。
想问“你怎么又喝这么多”，想问“林薇怎么来了”，想问“还要续约吗”。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问什么。”
沈羽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跪坐到茶几旁边的懒人椅上。
“我喝酒了，你看不出来？”陆景深盯着她，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嗯，”当然看出来了，沈羽不明所以的想，“所以我不是给你拿了解酒药？”
“你就是这么给我拿药的？”
陆景深抄起那个瓶药，药片被他的动作带动，在瓶子里哗哗作响。
“林薇知道扶我过来，知道给我倒水，知道帮我把药拿出来递给我，”他倾身向前，抓住沈羽的手腕，“你呢？”
这不是被抢了吗，沈羽心想。
而且还有外人，总不能当面帮你把领带拆了。
沈羽望向洗手间，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出来的打算。
发现沈羽竟然看向别处，陆景深瞬间耐心全无：“说话！”
这才回神的沈羽，她伸手过去，摸上他的脸颊。
“你头疼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嗯。”陆景深用力，把沈羽拉到沙发上。
刚要转身躺倒，就听“咣当”声响。
林薇站在卫生间门口望向这边，手里还拿着条湿毛巾。
沈羽盯着毛巾微楞，是平时挂在水池边，他们擦脸的那条。
今天新换的小熊图案。
“看来还是林小姐想得周到，”沈羽笑了下，“既然如此，那林小姐来吧。”
说着起身，步调不疾不徐，“我先回房间了。”
“小羽？”陆景深伸手去抓，捞了个空，站起来想追又不知能说什么。
脚却像钉在地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转进拐角。
“姐姐？”林薇捏着毛巾，向前走了两步，不知所措的回头，“陆总，我……”
关门声响起，将这里隔绝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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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沈羽坐回到电脑前，打开那封置顶的offer。
鼠标滑到同意按钮，迟迟没有点下。
屏幕的右下角，那个虚拟小人还在转着圈，比心。
隔壁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隐约能听到林薇一次次叫“陆总”的尖锐声音。
沈羽戴上耳机，不再犹豫。点击同意。发送。
闭眼，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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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谁也没有先开口。
同在一片屋檐下，却有着明显的时差。
有人早出，有人晚归。
偶尔在客厅碰到，她也只是点个头，然后回房间。
陆景深发现家里的东西在一点点变少。
他想问，对方却总转身就走；他想发信息，可打了删删了打，最终什么也没发。
合约的最后一天。
陆景深早上起床打开浴室柜，发现他送的那个小黄鸭杯子不见了。
“宝宝？”
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冲进沈羽的房间。
床上隆起一个弧度，人还在睡。
衣柜旁边，立着个行李箱。
“你要去哪？”
陆景深把人从被窝里拉起来，动作有点粗暴。
“你最近总部在家，东西也没了。”
他指着行李箱问：“这是什么？你要去哪？”
沈羽昨天收拾到深夜，还没完全清醒。
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
“合约今天到期，我找了房子。”
有气无力，又理所应当。
陆景深胸口一紧，呼吸变得急促。
“是吗，到期了就走，倒也正常。”
他右手抓住胸前的衣服，死死攥着。
“房子找好了？”
“嗯。”
沈羽低着头，戳被子上白兔的鼻子。
“找了个便宜的，环境不错。”
白兔鼻子被她捏得变形。
“就是有点远。”
远，想离我远点吗。陆景深无端的猜。
“你喜欢就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补了句：“明天我让司机帮你搬”
“不用，我找了搬家公司。”
沈羽仍然低着头，没看到他闭眼深呼吸的样子。
“随便你，反正合约到期了，你走你的，我不会阻拦。以后……”他顿了顿，“别再联系了。”
“好。”
两人没再说话。
一个离开。
一个坐在客厅，翻出许久未动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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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行业交流会。
沈羽是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来的，那人虚扶着她的腰，和一些合作方打着招呼。
一转身，对面站着陆景深，和他身边的林薇。
她愣了一瞬。
说好的再也不见，这才两天。
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沈羽张了张嘴，脱口而出：“陆总，好久不见。”
说完就后悔，可已经来不及收回。
陆景深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