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待多久。
这句话在沈羽脑子里转了三圈。
抬头，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才开口：“我不是，已经超过99%的契约者了吗？”
她知道，她不是唯一的。
但能坚持两年，已经是独一份。
“第一？”陆景深嘴角扯了一下，没笑，“你当这是一场比赛？”
沈羽没说话，想小仓鼠一样嚼着饼干。
她的平静，让陆景深胸口涌出一股无名火。
猛然用力，轮椅被这力道推得转动起来。
“啊！”
椅子瞬间旋转，沈羽抓住扶手，头发被甩起。
“你干嘛。”
“这就满足了？想直接结束，想现在就拿钱走人？”
他双手抱胸，看着椅子慢慢停下，声音压得很低，
“嗯？”
沈羽被转得有点晕，扶着额头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陆景深的下意识伸手想扶，看人没什么危险才收回手。
“你放心，我有契约精神。”
捂着脸环节眩晕感的沈羽，根本没注意到面前人的紧张。
“而且你给钱，还不用我出工，不是挺好的嘛。”
“挺好？”他冷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陆景深走到桌前的床边坐下，双手拉着椅子：“不出工还想拿钱，算盘珠子都碰到我连上了，沈小姐。”
“别这么说。”
沈羽总算缓过来，抬头看他。
入目的是他那从锁骨到腹部棱角分明的肌肉曲线。
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看什么？”
“没有。”沈羽别开视线。
“没有？”陆景深的话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想摸就直说，哪次亏着你了。”
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沈羽被迫跪在床沿，膝盖蹭过他的大腿内侧。
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被圈进温热的怀抱。
“真能舍得？”男人在她耳边问。
耳边是他喷洒的热气，手底下是滚烫的肌肤，以及胸腔内有力的跳动。
都让沈羽整个心都跟着加速。
“爸爸这么帅，小羽当然不舍得。”
不想回应的，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捏了捏。
沈羽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掰开剁了。
“少来，”陆景深把头埋在沈羽颈窝，深吸一口气，“我可不想当你爸爸。”
颈窝的触感让沈羽全身有些麻。
可沈羽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别这样，”她挣扎着想远离恶魔的诱惑，“金主爸爸怎么不是爸爸了。”
怀里人的抗拒让陆景深恐慌。
“去哪？”失控的咬上去，“你是真巴不得早点跑路，对不对？！”
“啊！”颈部的疼痛，让沈羽瞬间大力推开他站起身，“你属狗的啊！”
弄疼她了，陆景深瞬间卸了力：“谁，谁让你要跑，我只是想……”想让你多主动。
沈羽捂着脖子，走进浴室。
镜子里，脖子上只是有点红，没有牙印。
“想什么？想我更尽责？我不是每天都主动发消息聊天吗？”
“你那也叫聊天？”
陆景深追上来，掰过沈羽的身体，仔细检查。
还好，没破。
“每天发些无关紧要的表情包，光问我吃了没睡了没。你是复读机啊？”
“我哪有。”
沈羽没好气的回着，心里暗骂狗男人。
“疼吗？”
“还行，痛感过去了。”沈羽拍开自己脖子上瞎揉的手。
“没有？”被拍开也没气，陆景深开始控诉：“在我身边的时候，就知道打游戏，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伸手去弹她的额头：“你知道林薇是怎么陪我的？”
陆景深掰着手指头数。
“她知道我的喜好，会陪我聊天，会说我想听的话，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恰到好处的安慰，会……”
沈羽的脸色越来越黑，用力推开男人：“她那么好，你去找他啊。”
回到电脑前使劲敲键盘，“反正不过还有两个月了。”
陆景深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
“你就这么想我去找别人。”
咬牙切齿，全身发抖。
“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就去找他！”
他胡乱套上刚丢弃的衬衫，“我再提醒你一遍，别以为你在我身边呆久了，就能有什么特殊地位。”
等了两秒，见人没反应，夺门而出。
“我当然知道。”
键盘啪啪作响。
刚走出去两步的陆景深，又转回来。
“知道？知道你还……”你还把我往外推？
陆景深撑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
键盘声快速而凌乱，沈羽咬着唇，没有吭声。
“你合同里写的，逢场作戏而已。”
像是在键盘声中挤出的声音。
“你说什么？”
陆景深几步跨到面前，拉起沈羽的手腕，让她面向自己：“你再说一遍！”
“逢场……”沈羽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提起，嘴被堵住。
腰上的手臂如同绳索，勒的她喘不过气。
这不是亲吻，是近乎发泄的啃咬。
直到嘴里有了铁锈味，陆景深才稍微松劲。
“这也是，逢场作戏？”盯着她，声音徒然增高，“那你他妈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不能逢场作戏的！”
紧接着又变得喃喃自语，“你有没有，哪怕有一秒真心。”
“我，”沈羽努力平复呼吸，“面对你时，都在用心，演戏。”
演戏两个字，是沈羽咬着牙说出来的。
“用心，演戏。”陆景深失笑，彻底松了手，“你倒是个好演员。”
落魄的后退，盯着眼前的女人。
“那你今天，演的又是哪一出？叫我金主爸爸，所以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提款机？”
“陆老板一向大方。”
沈羽唇角勾着，眼睛却有些红。
眨了眨眼，换成甜甜的微笑。
“景深哥哥，我要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你信了，肯定要终止合同的。
沈羽心里想。
“喜欢，呵，”陆景深后退，身体有些松散，
“你和我说这么多，然后现在和我说喜欢！
那些人，哪个不是为了钱为了地位说喜欢的？！
你现在说喜欢，和她们有什么不同！”
声音，一句比一句更高。
“我就知道。”沈羽小声嘟囔，坐回到电脑前，接着玩游戏。
“你知道就好。”他拉开门，“记住你的身份。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门“砰”的关上。
沈羽呆坐。
过了很久，才动手，把虚拟人戳倒。
小人倒在地上，还在比心。
她盯着那个比心的小人，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羽以为这样就能苟到合约结束。
而第二天，
不仅习以为常的收到“陆总今晚不回家吃饭”的消息，
当晚还第一次见到了人。
陆景深带着林薇回来。
两人满身酒气。
林薇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