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和王沉雪在灵棚下施法对峙,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这一黑一红两道法力,就像是两条拼杀搏斗的蟒蛇,相互交织着,源源不断的劲力,从两端向焦点输送着。
高手拼的是法术内力,两旁的女将不敢贸然出手相助。
王洛年见自己女儿魔法高深,不输大名鼎鼎的战神清颜。他在一旁幸灾乐祸,高声呐喊:
“乖女儿,杀了她!杀了她为父给你设宴庆功。”
“呵呵!丞相老爹那可要请人作陪哟!”
“放心!我一定请晋王相陪。”
王沉雪心神分散,魔法减弱,清颜趁虚而入,猛然发力把王沉雪击退三步以外。
就在清颜乘胜再出击时,面前却不见了王沉雪的身影。
“清颜你不讲武德,趁我和老爹说话时偷袭,赢了也不光彩。”
王沉雪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魔女休走,和你没有什么好讲的,我们讲的是胜负。”
清颜说着腾空而起,向着凌驾于帅府上空的王沉雪追去。
灵棚下四员战将见清颜战神追到空中,四人心照不宣,相继飞身离开灵棚,前往空中相助战神清颜。
王沉雪在空中并没有打算逃走,她只是要换一个,适合自己发挥魔法的空间,本想着一举把清颜击杀。
当她在空中稳住身形,猛然发现四员战将也跟了过来。不由得皱了一下眉,不服气的冷笑着说:
“哈哈!玄瑛手下的虾兵蟹将,也不过如此,就是用这种以少胜多的方式取胜的吗?
你们是不是害怕清颜输给我,才来帮忙的呀?”
“妖女,休得猖狂,本将一人便可将你拿下。”
陌尘说着,飞身出击同时并进。陌惜在身后急呼:
“陌尘别上她的当,这个妖女害怕咱们围攻,才故意施的激将法。”
陌念突然高声喊道:“怪不得我一直看着王沉雪的身形熟悉,原来她就是昨天刺杀元帅的凶手。”
默念口中说话的同时,身形移动飞身来到与王沉雪平行线上。并向众战将强调着:
“大家不要听她胡说,能把她捉住替元帅报仇才是正理。”
听陌念如此一说,众女将如打了鸡血似滴,一个个杀气腾腾。在空中拉开了包围圈,把王沉雪团团围住。
王沉雪突然摆着手向大家说道:
“慢来,慢来!”
“怎么!你还有遗言要留下吗?”毒舌陌惜冷笑着看向包围圈中的王沉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们送你上路。”
“呵呵!你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呀!”王沉雪轻蔑的眼神看向陌惜。
“既然你不认识本将,我就告诉你,你好到阎王哪里告黑状。听好了啊!我本是扫北元帅帐前、八大战将之一的战将陌惜。”
“陌惜……哼!也不过是一个虾兵蟹将中的小喽啰,还口气那么大,什么八大战将……臭不要脸。”
王沉雪一句话骂恼了陌惜,她强压怒火,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王沉雪,不慌不忙的还击道:
“王沉雪,你也知道什么是脸吗?你身为相府小姐,不知道在家里养尊处优,竟然当街刺杀朝廷功臣。当众勾搭晋王,不顾礼义廉耻。你哪里还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更是没脸没皮。
论律法,你是一个暗杀朝廷命官的罪犯,论道德,你是一个欺女霸男的女贼。
同是女人,我们身为军中战将,围剿女贼理所应当。知趣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别让自己丢了命,再丢脸,落得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好你这个大头兵,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我王沉雪不吃你这一套。”
王沉雪在空中狡黠地一笑:“虾兵蟹将别废话了,出手吧!别看你们人多,我王沉雪可不怕你们。”
“王沉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贼,朝廷的罪人。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为朝廷效命,为元帅报仇,你逃不掉了,你就接招吧!”
陌惜话音刚落,清颜带领三员战将配合陌惜,一起向包围圈中的王沉雪发起了攻击。
王沉雪一见不敢怠慢,急忙施展魔法还击。
她虽然说嘴上强硬,但在五个人的包围下,她也是心中发虚。狡猾的王沉雪,没有把握的仗,她是不会硬撑的。
在五人的围攻下,只见她虚晃一招就要逃脱。
当得知王沉雪就是杀害元帅的凶手时,五员战将一心要置她于死地,怎容她有逃跑的机会。
五人的法力,从五个方向,一起向着王沉雪击去。
眼看着王沉雪就要成为五股神力的焦点时,只王沉雪身形一晃,从周身散发出一团黑雾,向外弥漫开来。
黑雾挡住了五人的视线,却挡不住她们法力行成。
待黑雾消散,再看却不见了王沉雪的身影。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间,王沉雪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
“呵呵!你们几个在玩什么游戏呢!我在这……”
面对狡猾的魔女,五人怒不可歇,一心为元帅报仇,不顾什么江湖道义。
只见她们五人心照不宣,同时发力,使出了各自的杀手绝招。
眼看着五道神力,在空中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浑天罩,如泰山压顶似的,向着王沉雪头顶笼罩下来。
王沉雪一见,急忙用遁地法想走下路逃走,她刚往下一侧身,只感觉一道劲力由下而上,向自己袭来。
面临瓮中捉鳖式的围剿,王沉雪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这种害怕就好像是末日崩塌般的感觉向她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在慢慢向自己逼近的法力挤压中,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尖叫:
“师父救我——!”
王沉雪这声求救刚刚响起,忽听得空中响起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呼呼声,与此同时,天空突然黑暗下来。
待这种短暂的疯狂声过后。五员女将神力包围圈中的王沉雪已不知去向。
陌念带领战将就要追赶,却被战神清颜伸手拦住:
“大家莫要追赶,敌人来历不明,我们不能妄自行动,还是保护元帅要紧。”
五人从空中降落到帅府院中时,只清玥正在灵棚下,怒目圆睁,鄙视着王丞相,厉声问话:
“你们父女今天来到帅府,并不是给我们家元帅吊唁的,你们是来看我们元帅笑话的。是不是认为元帅不在了,我们帅府就好欺负了?
告诉你王洛年,你少打歪主意,别想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只要有我们战神战将在,就如同元帅生前一模一样,是不允许任何人在帅府撒野的。”
王洛年往后退着,手指着三位战神,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们真是一群莽夫,你们要明白,我是当朝丞相,你们如此这般对待于我,当心我奏明圣上,治你们以下犯上之罪。”
“王洛年,你少在这猖狂!”
一直站在旁边,怀抱双臂冷眼凝视着他的清语,突然移步来到王洛年面前,杀人般的双目紧盯着他那臃肿的面孔,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王洛年,你少拿丞相的官帽压人,你这个狗屁丞相在老子这里不好使。待你们父女坐实了刺杀元帅的凶手,我让你死的比杀猪还要难看。”
王洛年被清语这冰冷霸道的言语说得,脊背发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就要逃走。
忽听清玥的声音又响起:“不要和他多费口舌,把这个老匹夫先绑了再说。”
清玥话音未落,只听灵堂后面传出来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
三人立马明白,这是元帅在阻止他们莽撞的行事。
就在三人愣神之际,追赶王沉雪的五员女将,从空中飘然降落在灵堂前。
清风一见五人空手降落,大失所望:“怎么又让她逃脱了?”
清颜往里走着,冷冷地说:“这个魔女太狡猾了,眼看就要成功捉住她了,她又召唤来了帮手,帮她逃脱了。
这次暂且放过了。若再犯到我们手里,再想逃脱可就那么没有那么容易了。”
清颜说着,目光在灵堂下巡视着:
“王洛年那个老贼呢?”
“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清风说着看向二门门口,早已没有了王洛年的身影。
太阳即将落山,忙碌的一天将要告一个段落。
玄瑛元帅在灵堂后面,今天也收获不小,正常情况下看不到、听不到的人情世故,人心善恶,今天在自己的灵堂上尽收眼底。
就在玄瑛准备回后堂休息时,忽听得掌事人一声高喊——“晋王殿下前来吊唁!”
玄瑛心中一愣:“这个瘟神又来做什么?”
玄瑛在灵堂后面,透过白纱缝隙向外观看,只见晋王楚望枫一身素衣,面带哀伤缓步走进灵堂。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型脸上,没有了早上那副薄情寡义和盛气凌人。反而被一副悲哀的表情所代替。
已经亲眼目睹他真实嘴角的玄瑛,看到他这次的表情,
就好像是一个苍蝇飞进了口中,吐不出,咽不下,倍感恶心。
性情泼辣又直爽的冷面阎王清风,上前一步,面向刚酝酿出饱满的、悲伤情绪的晋王,冷冷地问道:
“晋王殿下,你一天两次前来吊唁,却是两种不同的模样,我们元帅到底要相信哪个晋王才是真的呢?”
晋王做梦也没有想到,以冷酷直爽闻名的清风,竟能直接到这种地步。
面对她犀利而具有杀伤力的问题,晋王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