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我裹着被子,坐在凤仪宫暖阁的床上,怀里揣着个汤婆子。
“娘娘,姜汤来了,赶紧趁热喝了吧。”晚晴端着汤地道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被子从肩头滑落。
刚看过小皇子的萧景渊迈入暖阁,一眼看到我露出的肩膀,几步跨到床边。
“裹好。”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暖阁里炭火烧的很旺,我也早已沐浴完换上了干衣。
能感觉到手脚还冰凉,额头却依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有点闷。”
想把被子往下拉拉透气,却被他一把裹住。
“不行,你手还凉着,别出来。”
他伸手,接过汤碗,小心的喂我喝。
“小皇子怎么样了?”我轻声询问,但愿没事,否则这宫里又要经受一波洗礼了。
“他很好。”他又将头贴在我耳侧,“幸好你救得及时,瑾儿只是呛了两口水,没什么大碍。”
“臣妾当时离得近。”喝完的姜汤碗,被晚晴取走,我的双手缩回被子,抱着汤婆子取暖,“他是陛下的心头肉,臣妾只是尽了应有的责任。”
“小傻瓜。”他只轻骂一句,再没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有些颤抖,呼吸声有些粗重。
身体渐渐缓和过来,忽觉腹部有些坠痛。
“怎么了,”许是我忽而加重的呼吸,让他察觉到异常,“太医呢?选太医!”
“头,有点晕,肚子好痛,可能……”我喘息着,这感觉,异常熟悉,“要来葵水了。”
“这么巧?”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腹痛严重?李安,快去请太医。都怪我,都怪我……”
“和陛下有什么关系,只是到日子了而已。”腹痛尚未减轻,又传到腰上,实在没什么力气,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
程太医是被李安拉着跑进来的:“李公公,老臣,跑不动了。”
踏入殿内,一副快要虚脱的摸样。
然而,萧景渊并没有体谅老人家强制奔跑的苦楚,硬是让李安将人拉到近前:“快给朕看看,她怎么样。”
悬丝诊脉本就是个精细活,加上老太医自己心跳不稳,这次把脉,花费的时间比往常要多上许多。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老太医才恭敬作揖。
“她怎么样,别整这些没用的,快说!”他的声音,带上些怒气。
“臣……”程老太医伏地,“贵妃娘娘因落水导致寒邪入体,加上葵水将近,气血不畅才导致腹痛不已。只是……”
听前半句话,萧景渊的神经已经绷紧,没想到就是这样,后面竟还有转折:“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只是,”程老太医不敢抬头,鼻尖锄地,一滴汗水悄然落下,“贵妃娘娘此次之所以腹痛难忍,除了受凉,服用避子汤也是原因之一。”
“你说什么?!”他上身前倾,惊得差点站起身来,只是顾忌我还在他怀中才堪堪忍住。
而门口,刚端着清茶进来的苏凝华,险些把茶水扔到地上,托盘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避子汤!”
他的心跳烦乱而快速,低吼顺着胸腔传来,夹杂着他沉重的呼吸声。
“陛下……许是贵妃妹妹有什么难言之隐,您……”
“皇后,这件事,你会不知?”
“臣妾……”
“够了!朕不想听你解释。”
伏在地上的程太医,颤颤巍巍的继续补充:“陛下息怒,贵妃娘娘身体底子尚佳,只要停药,再加上老臣用温润的方子调养,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并且顺利的话,数月便可怀上。”
装睡的我,靠在他的肩头,尽力保持呼吸平稳。
我不敢睁眼,我怕睁眼后,将要面对的,是他的怒气与责罚。
他轻轻将我放平。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难言之隐,朕倒要看看,她这‘难言之隐’,能瞒朕到什么时候!”
——第一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