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改成张嘴二十,提醒以后别多嘴就行了。”
脸上该挂着笑,看向苏凝华。
我能感受到,被我拉起的手,冰凉而僵硬。
她看向我的眼神满含复杂,良久才收回目光,如释重负半,带着些颤抖的声音传来:“妹妹心善又能顾全大局。姐姐着实不如你。罢了,就依妹妹所言,改为掌嘴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就苏凝华犹豫的功夫,锦书已经实打实挨了三下。待婆子们松手,她便全身一软滑下板凳,却跪在旁边连连磕头。
见皇后松了口,立刻就有宫妃应和:“是啊,贵妃娘娘宅心仁厚,识大体,真是让臣妾佩服。以后定当严守宫规,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连连摆手:“没有啦,还是苏姐姐操持后宫有方,大公无私,昭儿以后都以苏姐姐马首是瞻。”
“妹妹言重了,本宫不过是按宫规办事,当不得你这‘操持有方’的名头。”说着,她站起身,踱步来到大殿中央,“我等同为陛下妃嫔,理当和睦相处,往后各宫姐妹若是有需要的,尽管来找本宫,本宫等当为各位姐妹操持得当。”
“是,皇后娘娘贤惠。”
“都听姐姐的。”
这场大戏,总算落下帷幕。
因着皇后娘娘的贤德之名,我的份例再没克扣,日子过得舒心不少。
就算是别人那还有些什么腌臜之事,见识过我的手段后,总算没人再舞到我面前。
然而平日里依然有了些许烦心事。
自那日之后,莫名的,来串门的姐妹多了起来。
我虽有些厌烦,却也小心应付着。
这天刚送走一拨人,晚晴端了水进来:“娘娘,这些人可真是,之前对娘娘不闻不问,现在见风使舵倒是快。这一来二去您也没个消停,看把您累的。”
我趁没人,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端起水就喝。
晚晴很有眼力见,绕到我身后,帮我揉着酸痛的后背:“依奴婢看,她们大多是来打探消息,又或是想试试能不能碰到皇上,真心来交好的,一个也没有。”
“别说了,”我闭目享受着晚晴的服务,“还不是前儿刚有人来,皇上就来了,还每人都赏了一只玉簪。有了先例,谁不想往这边跑。”
“您见天儿的这么应付着,累坏了,她们也不会觉得您好。”
“那怎么办,总不能那扫把把人都轰出去。”
一时间,又开始怀念起以前没人打扰,自己种菜的日子。
我那个小菜园,自己没吃几口,全让人给薅走了。
不过很快便迎来转机。
这天,柳嫔带着几个贵人刚上门,下午茶的吃食还没布好,冷不丁的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明明还没到皇上日常进后宫的时间,怎么就来了呢。
几个贵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个站在最后的选侍,还没见到皇上,就紧张的差点撞翻了旁边的花架。
“陛下万福。”我起身,沉稳上前。
“免礼。”他的手伸到一半又顿住,看着我身后的人,笑着打趣,“今日空闲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里倒是热闹。”
“你这里倒是热闹。”
“都是妹妹们赏脸,”我拉着他做到榻上,笑道,“陛下快坐。”
自然的拿了颗葡萄,伸手递到他嘴边。
这一动作,吓得在场妃嫔屏住呼吸。
就连萧景渊,我还从没见过,他如此窘迫的样子。
讪讪的缩回手,轻咳一声,塞进自己嘴中。
上位的君王,气场全开,扫视着下面众人,殿里的空气徒然一紧。
站在最后的小姑娘身形惶惶,眼看就要晕过去。
适时,晚晴上前奉茶,又低声在我耳边回禀:“娘娘,偏殿的差点准备好了,可要移步?”
真是天降福音。
我偏头,询问他的意见。
“嗯,”他只点头,沉声吩咐:“你们几个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我起身要走,却被他拉住,耳边是他的低吟:“陪我聊会天,嗯?”
殿门被晚晴带上,鸟儿在院子里叫得欢快。
“陛下,”窝在他怀里轻喘:“臣妾累了。”
“累了?”他在我颈间深吸一口气,“因为今天人多?”
说到客人,我又无奈叹了口气:“今天四哥哥来了,我这啊,以后只会更加热闹了。”
“如此烦恼?”萧景渊将我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抬头笑道:“若真不喜人来,你直接闭门谢客便是,何必累着自己。”
“那哪能啊,都是四哥哥的人,就算臣妾如今不能当主母,也是要有主母的胸襟。”低头靠在他肩上,“怎么能给哥哥的女人脸色看呢。”
萧景渊似是看不过去我这佯装委屈的模样,咬了下我的耳垂:“还说没有,你这小模样分明就是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让朕做的?”
“我哪敢,”我直起身,嘟嘴,却也还是说明一二,“臣妾倒是觉得,如果哥哥不喜宫妃结党,变下令不得私下聚众就好。”
“嗯,倒是个法子,但,这样的话,朕未免太过于教条了,连宫妃串门聊天都要管。”
听这意思,必是不想为我出头。
“那,陛下要不每日,不定时的去苏姐姐那边坐坐吧。”看出他的疑惑,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可以给苏姐姐撑场子呀,时间又不固定,自然有人会过去蹲守。”
萧景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搞得我心里有些打鼓。
“噗,哈哈哈,”他突然笑出声,捏着我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啊,真是个人精。这两个法子,一个借朕的势,一个让皇后帮你解决,你能达到目的还不得罪人,想的到挺周全。”
“那哥哥……”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朕的昭儿,你就不怕,朕天天去皇后那,再冷落了你?”
“哥哥白天去苏姐姐那,晚上来臣妾这就好了啊~”我笑着,身体一软,整个人贴到他胸口,“白天哥哥去那边,妹妹们必然都会去,晚上,哪有人会大半夜的触人霉头还要串门的。”
肩膀被轻轻啃咬,萧景渊含糊的声音传来:“昭儿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朕连上了,时间倒是算的精细,你就不怕,朕在皇后那过夜,又或是……被别的美人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