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性失去说话能力和听力的离见安,得到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顾,过上了比之前还要好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离见安觉得户清古比之前对她还要温柔了。
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看着床脚。
户清古推门进来,离见安笑着从床上下来,两脚踩在地上,有些不稳,户清古伸手扶住她,离见安趴在户清古的怀里,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
户清古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扶了起来。
站直身子,离见安跟着户清古走到外面,坐到桌子前吃饭。
桌子上有着各样的菜,都是离见安爱吃的。
离见安看了很开心,知道肯定是户清古特意安排的,拿起筷子开始吃之前还朝着户清古笑笑,用口型说了“谢谢”。
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之后,户清古拿来了两碗汤药。
两碗汤药黑黢黢的,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难以下咽。
离见安震惊地看着两碗药,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
“这么多?”
“一碗是你的,一碗是我的,喝完有好吃的,不只是茶饼。”户清古一字一句地说,离见安勉勉强强可以看懂。
离见安点了点头,视死如归地拿起那碗药,屏住呼吸放在嘴边。
一口闷。
汤药太多,一口喝不下,药汁顺着离见安的嘴角溢了出来。
户清古仅仅只是轻轻皱着眉就把药喝完了。
离见安的脸皱成一团。
户清古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离见安的嘴角。
“你真好!”离见安抱住户清古的腰,在她的腰间蹭来蹭去。
接着抬起头,看着她。
“吃的。”
户清古低头看着在她腰间抱着的离见安,莫名觉得她像一只狗狗。
户清古从怀里拿出一包酥糖,直接将糖纸拨开,离见安也很顺从地张开嘴巴。
酥糖进入口腔,被舌头卷走,在口腔里破裂。
“好——吃。”
离见安发出了声音,惊讶地看向户清古,然后抱得更紧了。
“我能,说话了!”
声音有些沙哑,卡顿,至少可以开口了。
“嗯。”户清古摸了摸离见安的脑袋。
“这个糖好吃,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没有,只是刚好有人送来了。”
“哦,谢谢你!”离见安站了起来,抱住户清古。
“谢什么?”户清古抱住离见安,手放在她的背上,头偏开,让两个人不至于贴在一起。
“谢谢你救我!我喜欢上你了!”离见安往后了些,和户清古面对面,把她的头掰过来,看着她的脸说。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户清古被迫和离见安直视着,眉目里带着愁。
离见安依然笑嘻嘻的。“我当然懂了!”
户清古看着离见安,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那个比她要矮上半头的小姑娘,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那你说什么是喜欢?”
“喜欢,喜欢就是——”离见安状作思考。
“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户清古任由离见安抱着她,说着这样的话。
“最好别。”户清古说。
“离见安,你别把我当好人。”户清古推开了离见安。
“你是好人呀!”离见安有些不解。
“我从来都不是。”户清古把所有的糖都塞进离见安的手里,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你会知道的。”
“哦。”离见安有些低落地看着手里的糖,左右拨弄着。
“对了,既然你能说话了,当时——”
“什么?”离见安抬起头。
“那天落水,你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还是……”户清古犹豫着要怎么说后面的话。
离见安仔细想了想,“那时候我站在桥上……后面好多人走动,很挤,掉下去的之前我感觉后面有人一直在挤我,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怎么了?”
户清古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问问。”
“哦。”
“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叫我,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户清古打发完离见安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桌子前,户清古一直在回想,回想当天的状况,到底那时候是人群还是某个人。
如果是某个人,那这个人是谁?
不论如何,这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会下这样的手。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户清古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她怕这个结果她无法接受,更何况,就算有所猜测,如何去验证呢?
抚着手腕上的镯子,户清古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站起身,走到蛇缸前,把手伸进蛇缸,蛇感应到温热的气息,从木桩子上爬了起来,立了起来,贴上户清古的手指,顺着爬了上来,吐着蛇信子,红色的信子吞吞吐吐,发出嘶嘶的响声。
旁边的房间里,离见安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捏着刚刚户清古给她的糖纸,嘴里咬着糖。
一墙之隔,两个心事。
皇帝的书房,几个将军走了进去。
书房里头,杨志韵霍巳白澜几个人朝着项明知行礼。
“起来吧,坐。”
项明知挥挥手,拿起茶杯。
三个人落座。
“边防驻守该轮换了,你们谁想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
“得了,没有真的让你们去,只是要从你们手下选一些能担当的大将出来。”
“不论如何,南边的部将要换人,等到崎国的使臣来访结束之后,也到了南边部将述职的时候了。”
项明知放下茶杯。
“杨志韵,吴叙你看怎么样?”
“臣觉得,吴叙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是老将,经验丰富,也有足够的威信让边疆的将士们信服,只是吴叙这人也有些冲动,若是将其调走也要有所约束,要配一个合适稳重的军师。”
杨志韵有条有理地认真说着。
“嗯,那届时你推荐一个人上来吧。”
项明知点了点头,拍掌决定了这件事。
门外,一个小婢女靠在门边偷听着,全神贯注。
“哎,干什么的?”
小婢女吓了一跳,“回大人,小人正擦着门扉呢。”
小婢女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布,两手放在身前,弓着腰,低着头。
“得了,赶紧的,换班了不知道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走!”
小婢女从始至终低着头,很快就走远了。
侍卫敲了三下门。
“重组的事情你们商量好了是吧。”项明知敲敲桌子。
“是,经过讨论,我们想着将原有的宋家旧将和白将军或者霍将军手下的部队进行混合重组,至于和哪支部队重组,还要由陛下定夺。”杨志韵主动回话。
“那就和白澜手下的吧,重组的同时进行重编,杨志韵你手下的队伍加编一部,白澜手下减编两部,另外多一部,给霍巳。”
这一句话,就对队伍进行了分配,让整个军权的分配都变换了。
三个人心下都变化不停。
“回去办吧,霍巳你留一下。”
杨志韵和白澜走了出去。
霍巳一个人留在殿里,项明知半晌没有说话。
“不知陛下留臣下来做什么?”
“你对我给你多分一部,怎么想?”项明知的手摸着茶杯上的盖子,画着圈。
“那是陛下的部队,臣也只是为陛下冲锋陷阵的人。”霍巳跪在地上。
项明知笑了笑,“那支队伍不是给你的。”
“第一,我多分你的这支队伍,将他们训练成精锐中的精锐。第二,我要你再在你的队伍中选出十五个人才,组成一支小分队,好好地培养他们,不久之后,你要交给我这样一支队伍。”
“霍巳,几名大将之中,我最信任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新信任。”
项明知扔出一块铁块,霍巳起身接住,摊开手一看,是一块虎符。
“陛下,这是?”
“新的虎符,专门给那支新分给你的队伍,和你原本的队伍分开来。”
“是。臣告退了。”
霍巳握着那块冷冰冰的虎符走了出去,将它放在自己的怀里,温热的体温将虎符渐渐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