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家里暖意融融。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刚吃过早餐，洗干净盘子收好，一起回到了小卧室。三人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粉红色团子，可爱极了。
许惠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柔声说：“萌萌乖，你的胳膊还没好利索，这段时间只能当回奶娃娃啦。妈妈给你‘变身’，听话哦。”说着，她小心地取下萌萌屁股上充当内裤的12层纱布尿布裤，又拿出一条粉红色纯棉尿布，叠成两边薄、中间厚的三角式包臀形状。她将尿布中间厚的部分穿过萌萌裤裆，仔细把后屁股包好，多余的边角掖得整整齐齐，再用固定带系好，看起来就像一条小巧的粉红色小内裤。“好了，”许惠拍了拍萌萌的小屁股，“在家就穿着这个，不用去卫生间啦，要是拉脏尿湿了，妈妈给你换、给你洗，不用自己动手。”
萌萌小声说：“妈妈，那样好丢人呀。”
“傻孩子，”许惠摸了摸她的头，“可你的胳膊脱臼过，现在不能用力去卫生间呀。还有你的小袜子、小毛巾，都由妈妈和小姨来洗，你乖乖的就好。”
萌萌听了，眼睛里泛起泪光，委屈地问：“妈妈，我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好呀？我不想你这么累。”
许惠帮她擦去眼泪：“得再养一段时间才行呢。萌萌别想这么多，这段日子妈妈和小姨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季冬梅半躺在萌萌另一边，柔声说：“萌萌你看，小姨也在呢，小姨和妈妈一起陪着你，不怕哦。”
萌萌感受到季冬梅的温柔，伸出小手说：“小姨，抱抱。”
季冬梅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萌萌乖，小姨抱着呢。”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故意凑过去闻了闻，笑道：“萌萌的小脚丫一点都不臭，袜子也香香的，小姨亲一下哦。”说完，便隔着袜子在萌萌的脚心上轻轻亲了几下。
萌萌被逗得笑起来：“小姨，好舒服呀。”
“那小姨让你更舒服，”季冬梅故意板起脸，“不过你可不能拒绝小姨哦，你要是拒绝了，小姨就哭，你也得跟着哭，到时候妈妈也会难过的。”
萌萌赶紧在季冬梅脸颊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小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紧紧抱着她说：“萌萌真好，那这次让小姨多抱你一会儿呀。”
萌萌在季冬梅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周围暖暖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氛围，小声说：“小姨，我都五岁了，老让你抱着，多丢人呀。”
季冬梅轻轻拍着她的背：“萌萌，可你的胳膊脱过臼，这时候最需要好好休息。不管是小姨还是妈妈，帮你洗袜子、洗毛巾，都是怕你不小心再受伤呀。而且呀，你才五岁呢，本来就该无忧无虑当小娃娃，听话，让小姨再多抱一会儿。”
萌萌感受着季冬梅身上和自己、妈妈同款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柔软，仰头说：“小姨，你穿这件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也好看。”
季冬梅笑了，晃了晃脚给萌萌看：“萌萌，以前你叫我阿姨，现在叫小姨，多亲呀。你看，我和你、还有妈妈，穿的衣服、袜子都一样呢。”她特意抬了抬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你看，咱们现在就像一家人，小姨这碎花毛圈袜呀，也不臭呢。”
萌萌眼睛亮了亮：“小姨，我想摸摸你的脚。”
“可以呀，”季冬梅点头，“不过只能摸，不能揉哦。它呀，也知道你胳膊脱过臼，要是被揉疼了，会哭会变臭的。来，摸摸吧。”说着，她松开萌萌，让她能自在地碰到自己的脚。
萌萌小心翼翼地把季冬梅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看着那毛茸茸的样子，笑道：“小姨，你的脚像小兔子。”
季冬梅被逗乐了：“那就让这只‘小兔子’在你身上待着吧。”
萌萌隔着袜子轻轻摸着，小声赞叹：“小姨，你的袜子真漂亮。”
“喜欢就多摸摸，乖。”季冬梅柔声说。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女儿天真可爱的模样，感受着身边亲人相伴的暖意，她心里满满都是踏实的幸福。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仍在持续制冷，左右扫风板固定在90度角，远距离输送着凉爽的风。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搭在歇脚凳上，浑身都透着一股放松的惬意。
“林峰，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周立伟先开了口，“咱们这代人，我83年的，你91年的，大多是赶上计划生育出生的。家里所谓的‘兄弟姐妹’，多半是叔伯家的堂亲、姑舅家的表亲。小时候还能凑在一块儿玩，等毕了业、上了班，就很难再走到一块儿了，你有没有这感觉？”
林峰点头：“周哥，我早就看出来了。尤其是过了些年，大家工作的行业拉开差距，比如家里有部队转业的，有干其他行当的，三观不一样，自然就处不到一块儿去。哪怕吃顿饭，都得先掂量掂量时间合不合适，能不能聊到一块儿去。”
周立伟嗯了一声，继续说：“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我刚30岁，在陆航待满12年转业，到了咱们北方航空。那时候你惠姐26，我们结婚刚一年，我起步是中级职称，年薪30万。从那时候到现在，咱们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日子过得跟开班车似的规律。你发现没有，那段时间我基本不怎么参加家庭聚餐，特别是表亲、叔伯亲的那种，知道为什么吗？”
林峰摇摇头：“周哥，这我还真没琢磨透。”
“其实是因为我表姐、表弟和我的圈子完全不一样，”周立伟解释道，“他们学的是小语种，这行当小众，内卷得厉害，起步就得是研究生。我转业那会儿，表弟刚研究生毕业参加工作，才28岁，比我小两岁，刚处了女朋友；表姐34了，还没结婚。那时候我不愿去聚餐，原因很简单，行业差距太大，圈子也完全不同，坐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话题，硬凑反而尴尬。”
林峰问道：“周哥，小语种是不是就是日语、韩语、法语、俄语这类外语？”
周立伟点头：“没错。这些跟英语不一样，英语适用范围广，哪怕在日本或中东地区，也能派上用场。小语种的最大特点是小众，但这行当有个硬门槛，想进体制内，最低也得是研究生起步；要是想进大学执教，研究生、硕士都不够，得博士才行。从22岁本科毕业算起，读四年研究生、四年硕士、四年博士，一共十二年，毕业出来都34岁了，这时候再就业反而更难。要么进体制内，要么去大学，基本没别的路。去私企？人家也不太想要，毕竟私企里35岁是个坎儿，这个年纪在私企很容易面临危机。”
他话锋一转：“咱北方航空公司就不一样了，是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还是直属单位。我是四年陆航学院本科毕业，在陆航团从副驾驶做到直升机机长，干了八年，总共十二年，转业到了这里；你是北方航空学院本科毕业，学的也是直升机飞行，咱这都是技术活。在不少人眼里，可能觉得这跟打工差不多，尤其是那些市井环境里的亲戚，但说实话，这行没点理论支撑和技术积累，还真干不了。”
“我之所以跟表姐、表弟基本没联系，一方面是有学历壁垒，我是军校本科，他们是研究生、博士，这都是硬指标；另一方面是圈子不同，小语种是一个圈子，咱这行又是另一个圈子。你看我和你惠姐，还有你永新哥、婷婷姐住的都汇府，里面大多是咱北航的人，一半以上是客机、直升机机长，其中三分之二，包括我在内，是从空军的运输机、预警机、轰炸机、加油机、多用途直升机部队转业的飞行员或机长，还有陆航运输直升机飞行员、机长转业的，我以前在陆航就是飞米171的。”
林峰又问：“周哥，叔叔阿姨没说过你吗？特别是关于这种圈子差异的事。”
“你是说我爸妈？”周立伟笑了笑，“没少说。他们总说，我和两个表弟、一个表姐都是计划生育时代出生的，都是独苗，除了这些表亲，就是叔伯亲。还说我从陆航转业，在家里算是比较有出息的，这时候家里的叔伯亲、表亲都盯着，就盼着能逮着机会沾点光，甚至巴不得出点问题看笑话。”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刚转业那会儿，我和你惠姐刚结婚一年，满脑子想的是把日子过踏实。后来我爸妈也理解了，毕竟他们和你惠姐爸妈都是大学在编教师出身，更在意日子的烟火气。说难听点，表姐、表弟背后的姨和姨夫，在我爸妈眼里或许是‘资源’什么教育局的、卫生局的，但这些关系在星城市中心管用，在机场这一带可不一定。那些请我姨和姨夫吃饭的，大多是想进体制内、往市中心调，或者想让孩子去市中心上学的。可他们未必清楚，在市中心买房子，100万只能买个50平的二手房，还得贷款。”
“我和你永新哥不一样，陆航学院四年，陆航团八年，这十二年攒了五十六七万存款。30岁转业到北航，中级职称起步，年薪30万，第一年的年薪加上之前的存款就有96万。都汇府的房子，北航内部价是8000一平米，80平才64万，剩下的32万够装修和买车了，房贷车贷全免。关键是这带‘府’的楼盘，幼儿园、小学全配套，初中离得也特别近，还是教育局直属单位，设备新、师资好。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周围圈子又大多是转业机长、飞行员，何必非得往市中心挤，跟鱼龙混杂的人住一栋楼呢？”
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还在陪着萌萌。三人依旧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白底碎花毛圈袜，在床上团坐在一起，像三个粉嘟嘟的团子。
季冬梅把萌萌的双脚轻轻放在自己的裙摆上，粉色裙摆衬得那双白底碎花毛圈袜愈发好看。她忽然来了兴致，用裙摆把萌萌的脚裹了起来，笑道：“萌萌，你的小脚丫动不了啦，只能让小姨包着哦。”
萌萌感受着脚上的三层包裹，一层肉色短丝袜，一层白底碎花毛圈袜，最外面是小姨柔软的粉红珊瑚绒裙摆，舒服地说：“小姨，软软的，好舒服呀。”
季冬梅笑着打趣：“萌萌之前把小姨的脚当兔子，现在咱们仨都穿着小碎花毛圈袜，那你的小脚丫就是小兔子啦。你看，这小兔子躲在小姨的裙摆里不出来了，肯定是喜欢小姨这软软的裙摆呢。”
萌萌有点担心：“小姨，我喜欢你包着我的脚，可是会不会把你的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弄臭呀？”
季冬梅解开裙摆，露出萌萌穿着毛圈袜的脚，隔着袜子往脚心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里夹杂着点微不可察的汗味，忙说：“不臭不臭，萌萌的脚一点都不臭。就算睡衣真有点味道也没关系，小姨和你、还有妈妈的睡衣，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个澡就干净啦。乖，让小姨再宠你一会儿，不然小姨该不开心，要哭啦。”
萌萌一听就急了，赶紧拿起旁边自己心爱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踮着脚给季冬梅擦眼睛，急忙说：“小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拉过她的小手说：“傻孩子，小姨没哭呢，你看小姨的眼睛呀。”
萌萌凑近了看，忽然说：“小姨，你的黑眼睛怎么变小了呀？”
季冬梅解释道：“小姨以前喜欢戴美瞳，戴在眼睛上能让黑眼球看起来大大的。但有一次太粗心，忘了摘就睡觉了。第二天醒过来，突然觉得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当时吓坏了，还以为眼睛要瞎了呢。后来还是林叔叔帮我把美瞳摘下来，才能重新看清楚东西，那会儿小姨吓得哇哇大哭呢。”
萌萌认真地说：“小姨，以后别戴美瞳了，会瞎眼睛的。”
季冬梅紧紧抱住她，应声：“嗯，萌萌放心，小姨再也不戴了。”
她忽然想起去年，也就是2019年，自己刚过24岁生日，和大她四岁、1991年出生的林峰领结婚证没多久。那段时间因为结婚后日子安稳，她微微胖了点，却没改爱美性子。记得那是个周五，她下班回家累得倒头就睡，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第二天周六早上六点半醒来，林峰已经跑完三十分钟五公里回家了，她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吓得紧紧攥住林峰的手，带着哭腔说：“老公，我的眼睛要瞎了！”
那时林峰刚28岁，跟着大他8岁、83年出生的陆航转业机长周立伟，在北方航空公司飞米171直升机，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固定航线，周末休息，已经干了6年。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碰到，但看到季冬梅黑眼球格外大，立刻猜到是戴了美瞳没摘。他没慌，找来配套的吸盘和眼镜盒，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美瞳摘下来，放进保养液里封好盖子。
季冬梅眼前瞬间清亮，感受到林峰握着自己的手，积攒的后怕一下子涌上来，哇地哭了：“老公，我再也不戴美瞳了，刚才真以为眼睛要瞎了。我要是瞎了，你还得跟周哥飞直升机，回家又得照顾我这个瞎眼媳妇，多累啊……”
林峰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不戴就不戴，咱不遭这罪。”
想到这儿，季冬梅心里仍有些发颤，看着怀里的萌萌，认真说：“萌萌，小姨那次真吓坏了，所以真的不能再戴了。”
萌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姨，没事儿，不戴也很漂亮。你穿花裙子的时候，特别好看。”
季冬梅笑了，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好，以后小姨和妈妈、还有你，出门就穿花裙子配白袜子，在家就穿珊瑚绒连衣裙睡衣配漂亮毛圈袜，又好看又舒服，好不好？”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一边是五岁的女儿这么懂事体贴，一边是小自己8岁、95年出生的季冬梅，虽非亲妹，却亲如姐妹，对萌萌来说更是贴心的小姨。这份不是血缘却胜似血缘的情谊，让整个家都浸在满满的幸福里。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看着林峰笑道：“你知道吗？当初你和冬梅结婚后，我就劝你别听那些怂恿你在星城市中心买房的人。不过你小子也真机灵，选了个离都汇府就两公里的地方，70平才花了56万，刨去装修还剩十几万，够狠。”
林峰挠了挠头：“周哥，没办法。这时候劝你往市中心挤的，多半是家里亲戚。他们心里打的算盘，无非是知道市中心买房得贷款，就说惠山小区吧，一平米两万，100万顶多买个50平的老破小，还不算装修和家电钱。这些人见你背上贷款，就觉得好拿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冬梅在都汇府幼儿园上班，从我家过去两公里，骑踏板摩托就到，方便得很。那边房价才8000一平，还在咱们北方航空的购房福利范围内，花56万买了房，拿10万装修，还能剩下十八九万存着，或是添点刚需品，一点房贷都没有。我那辆速腾是2015年买的，低配230手动挡，先买车，再买房，后来又娶了冬梅这么好的媳妇，算不上人生赢家，也比不少人顺多了。”
周立伟点头：“你这房买得确实对。知道为什么吗？那边的幼儿园和小学，是都汇府总园总校的分校区，一样属于教育局直属，招生范围也包含在内。而且那边过去是农田，楼盘规划得宽敞，学校空间也大。就说都汇府幼儿园，一个年级四个班，每班30个孩子，三教轮班，压力适中。冬梅在总园小一班，和你婷婷姐、明雪她们一起，萌萌也在那个班。下面还有两个分园，只要在范围内，根本不用求人就能上，比市中心的幼儿园强多了。”
林峰深以为然：“是啊，市中心的幼儿园空间小，一个班塞40个孩子是常事，老师根本顾不过来，累得够呛，压力还大。我家有些亲戚总说市中心幼儿园好，教育环境优、历史悠久，可这不代表就适合孩子。花100万在市中心买个老破小的‘九手房’，不如在都汇府周边选，这边国企、事业单位多，我家那片住的大多是机关单位的人，环境好，还安全。”
周立伟看着林峰，缓缓道：“你和我还不一样，你是北方航空学院毕业，我是陆航转业。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我过了30岁从陆航转业，那时候我和你惠姐结婚刚一年，她比我小四岁，26岁。在亲戚里，不管是叔伯家的平辈，还是姨表亲，我这身份都算混得好的。那时候我妗子一个劲劝我，周末别总想着歇着，得多出去交朋友，还说能在市中心买房就赶紧买。特别是我表弟，就是她和我舅舅的儿子结婚时，我和你惠姐去了女人孩子那桌，她立马不乐意了，说我舅舅在星城市委工作，那一桌坐的大多是领导，我该带着你惠姐去敬酒，还说‘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上幼儿园不得求人吗？’”
林峰接话：“周哥，你跟我提过，后来你急眼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你知道她从基层单位会计爬到星城市财政局，都干了些什么吗？”周立伟语气沉了沉。
林峰想了想：“周哥，我感觉她这种人，有点像《人民的名义》里那个祁同伟，为了往上爬能豁得出去。”
“差不多。”周立伟点头，“她嫁给我舅舅后，为了能进市财政局，对我姥姥姥爷，也就是她公公婆婆，那真是掏心掏肺。做饭、洗衣服、端洗脚水，样样都来。有一年我姥姥大小便失禁，连洗屎裤子这种事她都干了，我在陆航服役时回家探亲都听说了。后来我转业，带着你惠姐去参加表弟婚礼，她非逼着我跟那帮领导凑局，我说我不喝酒，她居然说‘不飞了又怎么样？直升机机长说白了就是干活的，不喝这酒，就是浪费前程’。”
“我当场就火了，直接走到司仪那里，拿过麦克风，把她当年怎么伺候公婆、洗衣服、端洗脚水，甚至洗屎裤子的事儿全说了出来。”周立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里仍带着几分硬气，“就因为这个，她后来一直不敢惹我，对我始终客客气气的。”
林峰咋舌：“周哥，这步棋可是把‘黑桃二’都扔出去了，够狠。”
“没办法，”周立伟坦然道，“我可不想被这种人拿捏，必须得立威，她才不敢欺负我和你惠姐。有些时候，对付得寸进尺的人，就得用点极端的办法，不然只会被缠得没完没了。”
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许惠望着在季冬梅怀里玩闹的萌萌，轻声说：“萌萌乖，妈妈去阳台透透气，让小姨陪你会儿。”
“惠姐放心，有我呢。”季冬梅笑着应道。
许惠笑了笑，在萌萌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到阳台，望向远方，七年前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那是2013年，周立伟刚满30岁，从陆航转业到北方航空担任直升机机长，起步就是中级职称，年薪三十多万，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事，她至今记得分明。
她尤其记得，周立伟转业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当年12月的最后几天，他表弟结婚，婚礼在市中心的饭店举行。她和周立伟去了，因为清楚机长起飞前48小时绝对禁酒，帮忙的亲戚特意把他们安排在女人孩子那一桌。桌上都是三十多岁的女性和五六岁的孩子，没人喝酒，可那顿饭吃得并不舒心。
许惠记得，周立伟的妗子当时就不干了，硬是把他们两口子拉到外面，一个劲劝：“立伟，你和许惠去你舅舅那一桌啊！你舅舅在市建委，那一桌都是市里的人。你从陆航转业到北航，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喝点酒怎么了？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上幼儿园不得求人？不去就是自毁前程！”
许惠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周立伟会突然火了。他直接走到台上，拿起麦克风就说：“大家都知道我是机长，48小时内不能饮酒，懂点常识的人都明白。可新郎的母亲，也就是我妗子，非逼着我和我爱人喝酒。”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在座的可能有她财政局的同事朋友，你们知道她怎么进的财政局吗？她以前只是个小学会计，嫁给我舅舅后，就靠着我姥姥姥爷，也就是她公婆是机关的，有关系，天天给老人洗衣服、做饭、端洗脚水。我姥姥临走前大小便失禁，她连洗屎裤子、端屎盆的活都干，不就是想让公婆给她行方便吗？”
“我叫你一声妗子，是给你面子，看在我舅舅和我爸妈的份上。”周立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但我告诉你，你吃过的苦，别想让我再吃一遍。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周立伟就非得听你的！”
说完，他拉着许惠就走，坐上转业后新买的高尔夫1.4T手动挡，一脚油门从市中心开回航司公寓，那时候他们还没换迈腾，那时候还没有萌萌。
路上，许惠忍不住问：“老公，她毕竟在财政局，你舅舅在市建委，你把那些事儿都抖出来，就不怕得罪人？”
周立伟握着方向盘，语气坚决：“她想拿捏咱们，我手里有这些把柄，她才不敢怎么样。她还干过给公婆刷马桶的事，我当时没说，现在倒有点后悔没全说出来。”
“别这样，”许惠劝道，“得罪人麻烦就大了。”
阳台的风带着暖意吹过，许惠望着远方，心里百感交集。周立伟当年是得罪了人，可凭着北方航空这超级央企下属国企的平台，建委的舅舅和财政局的妗子再厉害，也得让他三分。
小卧室里，季冬梅把萌萌搂在怀里，柔声说：“萌萌乖，妈妈在想事情呢，小姨陪着你，不怕啊。”
萌萌往她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小姨，我喜欢你。”
季冬梅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萌萌这么可爱，小姨也喜欢你呀。不过现在呀，小姨就想好好宠着你，你要是不让小姨宠，小姨可要哭很大声哦。”
萌萌赶紧点头：“小姨，我不让你哭，你宠我吧。”
季冬梅笑着让萌萌趴在自己腿上，轻轻掀开她身上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露出包着粉红色纯棉尿布的小屁股，用手轻轻揉着，说：“萌萌乖，小姨给你揉揉，这样就不难受啦。”
萌萌仰起小脸问：“小姨，为什么要揉屁股呀？”
季冬梅一边揉一边耐心解释：“因为萌萌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呀，这段时间只能像小宝宝一样被照顾，小姨和妈妈都得好好疼你，把你当成小宝贝来呵护呀，乖。”
萌萌感受着屁股上温柔的力道，舒服地说：“小姨，好舒服呀。”
“舒服就好，”季冬梅笑了，“小姨不光给你揉小屁股，还要给你揉小脚丫呢，保证更舒服。”
萌萌眼睛一亮：“小姨，我喜欢你给我揉。”
季冬梅把裙摆放下来，盖住萌萌包着尿布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尽管隔着一层毛圈袜和一层肉色短丝袜，仍能感觉到萌萌那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萌萌放心，小姨答应你，一定好好给你揉。”
萌萌开心地说：“小姨，我喜欢你给我揉脚。”
“那小姨就多揉一会儿，”季冬梅说着，小心地脱掉萌萌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的肉色短丝袜，透过薄薄的丝袜，能隐约看到萌萌小巧的双脚。她隔着丝袜轻轻揉着，说：“这种短丝袜穿着是舒服，在家活动少的时候可以穿，但去幼儿园就不能穿啦。小朋友们活动量大，一出汗，这种袜子不吸汗，脚就容易变臭，到时候班里的小朋友可能就不爱跟你玩了。你比他们大一岁，要是不讲卫生，大家会觉得姐姐怎么这样呀。”
萌萌急忙说：“小姨，我不要臭脚丫。”
“小姨知道，”季冬梅笑着帮她把毛圈袜重新穿上，“以后去幼儿园就穿舒服的毛巾底袜，又吸汗又舒服，好不好？”
萌萌用力点头，在季冬梅脸颊上亲了一下：“毛巾底袜穿着舒服。”
这时，许惠已经回到小卧室，看着萌萌依偎在季冬梅怀里的温馨模样，心里满是暖暖的幸福。她慢慢走到季冬梅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房间里弥漫着安稳又甜蜜的气息。
周立伟和林峰已完成飞行任务，黑色迈腾正行驶在星滨高速公路上，朝着星城方向平稳前进。周立伟握着方向盘，林峰坐在副驾驶，2.0T发动机让车速稳定在每小时110公里，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将发动机转速控制在1800转的经济区间，车身稳稳地向前推送。
“林峰，有个道理你得记着，”周立伟一边开车一边说，“家里那些八面玲珑的人，比如你和冬梅去参加亲戚孩子婚礼时，一个劲撺掇你往领导桌凑的，多半没安好心。这种人啊，大多是看你日子过得顺，心里不平衡。就像我那妗子，她嫁给我舅舅时还只是个小学会计，当年给我姥姥姥爷做饭、洗衣服、端洗脚水，我姥姥大小便失禁那阵子，连洗屎裤子的活都包了。你以为是孝顺？其实全是为了自己将来晋升铺路。我姥姥姥爷虽是机关退休的，岗位没什么实权，但社会关系遍布星城。她干的每一件事，都和自己的前程绑在一起。我舅舅毕竟在建委，她就这么伺候了公婆四年，总算熬进了星城市财政局坐办公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也难怪她看我和你惠姐在她儿子婚礼上坐女人孩子那桌不顺眼，非得撺掇我们去我舅舅那桌，说什么让我攒人脉，还说当直升机机长有啥用，年薪再高不如坐办公室舒服，甚至劝我喝点酒也没事。说到底，就是觉得自己是长辈，看晚辈有出息了，总想拿捏着点。我当时就火了，直接在婚礼上把她为了进财政局，怎么伺候公婆、洗衣服做饭、端洗脚水甚至洗屎裤子的事儿全抖了出来，说完就拉着你惠姐走了，我一点都不觉得亏。”
林峰点头：“周哥，看来你那次是真急眼了。”
“没办法，”周立伟目视前方，“我从陆航转业到北方航空，本身就和不少人拉开了差距。咱在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当直升机机长，圈子本就不同。再说，住都汇府，幼儿园、小学都配套齐全，你看萌萌在都汇府幼儿园多好，根本没必要求着人换个市中心的名额，犯不上。”
迈腾车平稳地朝着星城驶去，周立伟和林峰心里都亮堂着：住不住市中心不重要，适合自己才最好。凭着扎实的起步和安稳的日子，他们有足够的资本不看某些亲戚的脸色，更没必要往那些是非浑水里蹚。车窗外的风景匀速后退，就像他们此刻的生活，踏实而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