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六人带着钥匙回到了终南山。)
(天机明带着众人来到天机阁的密室。密室在地下,铁门上有一把精巧的铜锁。九指情魔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锁开了。)
(密室里很暗,天机明点了几盏油灯。灯光照亮了密室的内部——四面墙壁上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竹简、卷轴和册子。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天机"。)
天机明:这就是天机卷。天机阁几百年来收集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面。
(九指情魔走到石台前,翻开天机卷。册子很厚,至少有几百页。他翻到了关于自己的那一页。)
九指情魔(念出来):"天机阁弟子九指情魔,原名陆九,排行第三。入门第五年,偷取天机卷,被师父发现,逐出师门。"
(九指情魔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的字迹跟前一页不同——前一页是工整的楷书,这一页是潦草的行书。)
九指情魔:这一页是后来加上去的。字迹是天机子的。
天机明:对。原始记录只有一行字——"弟子陆九,因故离开天机阁。"没有提到偷窃。是天机子后来篡改了记录,加上了"偷取天机卷"的内容。
阳笑过:两种字迹,两种墨色,一看就知道是不同时期写的。这就是证据。
天机明:对。但光有天机卷还不够。我需要把这个证据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到。
阳笑过:怎么公开?
天机明:我打算在下一次武林大会上展示天机卷。凌霄子说过,盟主任期五年,每年开一次小型大会,处理江湖事务。下一次小型大会在三个月后,地点在中州城。
阳笑过:三个月后。那就等三个月。
九指情魔:不用等。
阳笑过:什么意思?
九指情魔:我说了,我不在意天下人怎么看我。天机卷上的证据,留给天机明师兄就行了。他什么时候公开,怎么公开,由他决定。我不需要亲自去证明什么。
阳笑过:老九,你确定?
九指情魔:确定。我这辈子被冤枉了二十年,如果二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在意这三个月吗?
阳笑过:好吧。那天机卷的事就交给天机明了。
天机明: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师弟,谢谢你。
九指情魔:谢什么?你是我师兄,帮你是应该的。
(六人告别天机明,离开天机阁。)
(下山的路上,九指情魔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轻快了很多。)
阳笑过:老九,你今天心情不错。
九指情魔:嗯。二十年的事了结了,心里轻松了。
阳笑过:你不后悔?不亲自去证明清白?
九指情魔:不后悔。清白这种东西,不是证明给别人看的,是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我知道我没有偷天机卷,这就够了。
阳笑过:你比我想象的豁达。
九指情魔:不是豁达,是想通了。年轻的时候,我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意名声,在意面子。被逐出师门之后,我恨了很多年,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但后来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小鱼,遇到了楚天歌、唐小毒、小元。你们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过去而看不起我。这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身边有什么样的人。
阳笑过:老九,你今天说的话,比你过去二十年说的都多。
九指情魔:因为过去二十年,没有人愿意听。
阳笑过:现在有了。
九指情魔(笑了):是啊,现在有了。
元真侠(在后面记录):九指情魔二十年冤屈,一把钥匙了结。他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身边有什么样的人。"此言,当入《英雄语录》第二卷之精华篇。
唐小毒:元大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九指前辈说的是心里话,你记下来出版,他会不好意思的。
元真侠:好的心里话就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九指情魔:随他记吧。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六人笑着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