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夜暗查赵家旧底
夜色沉落，江城大学教学楼灯火次第熄灭，校园里人流渐渐散去，只剩下路灯沿路铺开一圈昏黄微光，晚风轻轻扫过树梢，带起细碎响动
寝室楼准时熄灯，室友们忙完洗漱，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昏沉踏实，一整天喧闹过后，寝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呼吸声
释凛躺在床上，双目闭着，看似熟睡，实则心神清明，脑子不停复盘白天所有事，林家拉拢碰壁，赵家隐忍认怂，苏璃悄悄提点内幕，还有那枚攥在手心的古纹玉佩
所有线索绕来绕去，最终全都指向同一个口子，赵家早年底子不干净，绝对跟十八年前那场灭门血案脱不了干系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打探内情，也不好随意动作，容易引人猜忌，夜里四下无人，正好方便他外出暗访，深挖一波赵家早年的老底
等到寝室里鼾声越发均匀，四周彻底沉寂，释凛才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缕影子，没有半点声响，连床边桌椅都没碰到一下
他随手把灰布僧袍拢好，贴身收好玉佩，脚步轻抬，顺着寝室阳台边沿轻巧翻落下楼，落地无声，身法利落至极
夜里校园安保巡逻来回走动，监控探头密布寻常角落，可在释凛眼里，这些防备形同虚设，他自幼在深山密林穿梭潜行，早就练就一身隐匿身法
借着树影遮掩身形，他一路避开巡逻岗哨，轻松绕开监控死角，悄无声息穿出校园后门，直接踏入夜色笼罩的老街片区
苏璃白天随口提过一句，赵家如今武馆光鲜亮丽，真正起家根基不在繁华主街，而是城西这片老旧街巷，三十年前，赵家就在这片老街扎根落脚，做起灰色营生
释凛顺着夜色一路西行，街道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旧，路灯忽明忽暗，人烟稀少，夜里格外冷清，偶尔只有几家小卖部还亮着一盏孤灯
这里跟外面繁华江城，完全是两个世界，老旧巷子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外人进来很容易迷路，本地人大多也不愿意夜里往这边走动
释凛眼神冷静，不急不躁，慢慢穿梭巷弄，一边观察周遭环境，一边留意有没有年纪偏大的老街住户还没歇息
他要找的不是混混打手，不是赵家外围门徒，而是真正活了几十年，亲眼见过赵家早年模样的老街老人，只有老住户嘴里，才能掏出最真实的陈年旧事
往前走了片刻，巷子深处果然看到一间老旧门卫小屋，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灯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摇着蒲扇乘凉，打发深夜无聊时光
这一带就剩这几户老房子没拆迁，老人守着老院子看大门，住了一辈子，什么街坊旧事都亲眼见过，心里门儿清
释凛放缓脚步，神色平和，没有半分锋芒，像个普通晚归路人，慢慢走了过去，语气随和客气，没有半点架子
大爷，这么晚还没休息，我外地来的，打听个路，顺便想问点老早以前的旧事
老头抬眼打量他两眼，看他穿着朴素僧袍，说话客气有礼，不像是街头混混歹人，便点了点头，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开口
小伙子想问啥，说吧，这片老街我住几十年了，只要是老早的事，我基本都记得
释凛顺势递过去一包平价香烟，简单寒暄两句，慢慢把话题引到赵家身上，不突兀，不刻意，像是随口闲聊
我听说这片老街以前有户姓赵的人家，早年在这里起家，后来搬去开大武馆了，您老还记得那户赵家吗
一提赵家，老头眉头下意识皱了皱，脸上露出几分忌讳神色，左右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赵家啊，怎么不记得，以前就在前面那座老院子落脚，那家人早年就心狠手黑，做事不干净，背地里来往的全是不明不白的陌生人，夜里常常扎堆碰头，鬼鬼祟祟
释凛眼神不动，心里默默记着，继续轻声追问
那三十年前，赵家有没有跟城里一户大户人家走得特别近，来往频繁，经常夜里上门走动那种
老头眯着眼回想片刻，重重点头，语气压低几分，透着一股子后怕
有，怎么没有，当年城里有户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家底厚，人脉广，赵家天天往那大户家里跑，跟狗一样贴身巴结，谁知道没过多久，那户大家族一夜之间，全家没人了，院子空了，人全没影了，怪事得很
这话一出，释凛心底寒意瞬间上浮，血脉隐隐发凉，时间、地点、人物，全部对上了，那消失的大户人家，绝对就是当年惨遭灭门的陈家
他强压下心绪波动，脸上依旧平静，继续追问细节
那一夜之后，赵家有没有突然发财，突然手里多了不少值钱古物玉器之类的东西
有！太有了！老头一拍大腿，低声感慨，那家人出事第二天，赵家直接翻身，手里多了好多上好玉器玉佩，还有不少金银物件，一夜暴富，直接搬走老街，越做越大，一路爬到现在武馆世家的位置
释凛心里彻底敲定答案，那枚古纹玉佩，绝对就是陈家当年遗物，被赵家顺手夺走，当成横财留存至今
赵家不仅仅是旁观者，不仅仅是外围跑腿，实打实参与了当晚惨案，瓜分陈家财物，踩着陈家满门尸骨发家致富
多谢大爷提点，我心里有数了
释凛不再多问，又递了点零钱道谢，转身不动声色离开门卫小屋，不多留一句话，避免给老人招惹后续麻烦
刚拐进巷子拐角，准备返程回校，释凛脚步忽然一顿，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巷子阴影深处，有两道阴冷人影贴墙而立，气息收敛，明显是专门盯梢跟踪的暗探
不是赵家武馆那帮粗莽打手，气息更沉，身法更稳，训练更专业，来路不明，透着一股子阴狠职业化味道
对方显然一路悄悄尾随，盯着他暗访全程，想看他查到多少内情
释凛不回头，不转身，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走到暗处死角，忽然反手一指弹出，一缕细微内劲破空而出，精准擦着两人耳边墙面打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墙面碎屑飞溅，威慑力十足，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那两道黑影浑身一僵，瞬间知道自己早就暴露，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再跟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不敢多留，转身飞快隐入夜色深处，悄然退走
释凛没有追击，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逼退即可，没必要深夜多生事端
他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江城核心城区，眼底冷意沉沉，寒意内敛
赵家手上沾血，踩着陈家尸骨发家，暗处还有第三方势力盯着不放，江城这潭浑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今夜暗访，线索坐实，仇怨更深，只待时机成熟，他便会一步步清算，把所有牵扯血案之人，全部揪出来，挨个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