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颗主宰后期的内丹。刚好给我当饭后甜点。我收了。”
林辰平缓的话语在绝对真空的暗域中回荡。
那头体型堪比星系的混沌本源兽被彻底激怒。它那双如同血色太阳般的巨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犹如微尘般的灰袍青年。
“狂妄的爬虫。偷吃万界本源。还敢觊觎吾的内丹。”古老沉闷的神念在林辰脑海中轰然炸响，“吾伴随起源而生。你这等低劣的造物。去死！”
本源兽张开那张占据了半个身躯的吞噬巨口。周围的空间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引力瞬间锁死。灰黑色的毁灭吐息犹如决堤的星河，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当头罩向林辰。
林辰站在原地。本源风暴吹乱了他的黑发。
他握着破荒古剑的手指松开了。大拇指将刚刚推开一寸的剑格重新按了回去。
当的一声脆响。
“杀你这种靠吃残渣堆起体积的废物。用剑太抬举你了。”林辰仰起头。
他不退反进。双腿微曲，脚下的绝对虚空直接被踩出大片的裂纹。林辰整个人犹如一发紫金色的炮弹，迎着那股毁灭吐息，直接撞进了本源兽那张吞噬星空的巨口之中。
“死！”本源兽神念怒吼。巨口猛地闭合。上下两排如同天刀般锋利、布满混沌法则断层的獠牙，狠狠咬向林辰的躯体。
火星四溅。
足以将一个大世界瞬间咬成两半的恐怖咬合力，结结实实地落在林辰的肩膀和手臂上。
林辰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刚刚大成的万界混沌体，硬度彻底超出了本源兽的认知。林辰双臂向上托举，死死撑住了压下来的上颚骨。
“活了这么多个纪元。牙齿都钝成这样了。”林辰双手发力，扯动嘴唇冷笑出声，“连我的皮都蹭不破。你平时光吃软饭吗。”
本源兽喉咙深处发出震惊与狂躁的嘶吼。它胃部剧烈翻滚，一口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创世毒液，犹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将林辰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林辰单手撑着獠牙。另一只手在身前随意一挥。
“全界垃圾法则。创世剥夺。”
灰金色的力量在掌心荡开。那股足以融化主宰的本源毒液，在接触到林辰手掌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判定为无效废气。毒液寸寸瓦解，化作最基础的虚无能量，被林辰彻底无视。
“吃得太杂。消化不良。”林辰大声评价，“这种过期的二手吐息，连给我洗手都不够格。”
“不可能！吾的创世本源怎会对你无效！”本源兽惊骇地传出神念。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扭动，背上的锋利骨刺散发出洞穿界域的光芒，企图将林辰甩出去。
“因为你早就被淘汰了。你这身老肉。只配进我的炉子当柴烧。”
林辰左手翻转。一尊暗黑色的三足巨鼎从虚空中砸落。鸿蒙垃圾鼎迎风暴涨，化作千万里大小，带着镇压万界的厚重威压，重重砸在本源兽的脊背上。
咔嚓。
本源兽背上那些坚硬的骨刺被生生砸断。庞大的身躯被压得向下方泥沼坠落。
“给我老实趴下！”林辰借力跃起。直接从巨口中脱离。
他在半空中腰部拧转。浑身紫金色的气血尽数汇聚于右拳。万界法则在拳锋上疯狂流转，撕裂了周遭的黑暗。
“这一拳。送你回炉！”
林辰一拳直直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肉身碾压。
拳印穿透虚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本源兽硕大的头颅上。
坚不可摧的远古头骨，在这一拳下脆弱得如同干枯的泥块。本源兽的头颅从中间直接炸裂开来。灰色的脑浆混合着紫黑色的血液，化作一场倾盆的能量大雨，向着四周泼洒。
本源兽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无头尸骸轰然砸在坑底。溅起漫天灰色的本源泥点。神魂俱灭。
“个头大。油水确实足。”林辰稳稳落在巨兽的尸骸旁。甩掉手背上的残血。
他双手在胸前虚按。
“系统。满功率开炉。干活了。”
深蓝色的漩涡化作一个覆盖无尽虚空的黑洞。狂暴的吸力将本源兽那堪比星系的庞大尸骸，连同散落在半空的血液，一股脑地扯入熔炉之中。
刺耳的碾磨声在坑底回荡。
“检测到主宰后期远古本源兽残骸。”
“剥离狂暴远古野性意志。提取最纯净本源核心。”
“正在合成……”
林辰盘腿坐在虚空中。看着熔炉中心不断被压缩的能量。这头巨兽体内的能量极度纯粹，几乎全是万界初开时遗留的精华。
片刻后。咀嚼声彻底平息。
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灰金色、表面烙印着万界起源图腾的丹药。缓缓从漩涡中飘落。
本源守护丹。
林辰伸出右手。将丹药接在掌心。滚烫的生机让他的手掌都微微发热。丹药周围的空间被压迫得不断生灭。
“有了这颗药。省了我到处去捡破烂的功夫。”
他仰起头。张开嘴。直接将丹药扔了进去。喉结重重滚动，一口咽下。
轰！
庞大无匹的能量洪流在丹田气海中炸开。这股力量不同于以往吸收的任何一种法则。它带着万界初生的厚重与野蛮，直接冲刷着林辰的四肢百骸。
万界混沌体发出犹如闷雷般的连环轰响。紫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咆哮。
卡在混沌主宰五层的坚固壁垒，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
砰。
混沌主宰六层。
推力并未减弱。远古巨兽的底蕴太过深厚。加上林辰此前吸收的海量混沌核心残渣。两股力量交汇在一起，化作最猛烈的推进燃料。
林辰闭上眼睛。下颌骨的肌肉绷紧。他引导着万界法则一遍遍梳理着被撑宽的经脉。将那些横冲直撞的本源之力强行揉进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又是一道沉闷的碎裂声在神魂深处荡开。
混沌主宰七层！
林辰猛地睁开双眼。他的双眸中不再有任何刺目的神光。只有一种看透了万物生灭的深邃与平静。
他站起身。周身没有溢出任何恐怖的威压。但周围残留的狂暴乱流，却在他起身的瞬间全部凝固，随后温顺地散开。
他现在的呼吸频率。已经彻底与整个宇宙底层的律动融为一体。
“主宰七层。”林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可以轻易颠覆宇宙物理逻辑的力量。“现在单凭这副肉身。我就能徒手把天道真身撕成碎片。”
林辰拍掉灰袍上沾染的粉尘。他环顾四周。
随着本源兽的死亡和系统的疯狂吞噬。这片曾经充满毁灭能量的本源海，已经彻底干涸。露出了坑底最原始的岩层。
这块万界最底层的区域，被他刮得干干净净。真正变成了一片空无一物的绝对虚无。
“吃干抹净。该回去了。”
林辰刚准备撕裂空间离开。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在坑底的正中央。
在那里。本源兽原本盘踞的最深处。厚重的泥沼褪去后，露出了半块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死寂灰色的结晶体。
结晶体上没有流转任何光芒。却散发着一种连林辰现在的境界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气息。那不属于天道，也不属于混沌。那是一种超越了当前宇宙体系起源的终极波动。
林辰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将那块灰色结晶拿了起来。
触碰的瞬间。林辰脑海中那个一直稳定运行的满级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红色的警报面板疯狂闪烁，跳出大段大段的乱码。
“滴……检测到……检测到……”
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连系统本身都在承受着极大的数据冲击。
“万界唯一……终极废料……”
“可直通……极境！”
林辰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灰色结晶。大拇指重重按在锋利的边缘上。
眼底的贪婪之火。在这一刻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能把系统都给卡死的好东西。”
林辰扯动嘴唇。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