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知道这次灾祸的亲历者还有哪些人活着么?”余初五突然问道。
庄思寰微微一笑:“要是别的事件我还真得去查一查,但要说这次,我现在就能说出两个您能找到的。”
“哦?谁?”
“一个是韩家太上长老韩鹤,时任禾穆州地质灾祸管理局外联宣发部部长并临时担任‘泗水市特大型地脉上涌地质灾祸调查小组接待小队队长’专门负责这次灾祸的访客接待工作。另一个么,是咱们圆桌议会楚氏家族的决策人-楚润泽先生,不过他那时候还很年幼,记得多少就不确定了。”
“他们呐……”余初五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边的设备,您还要继续使用么?”
“不了,这次辛苦你们了,我回去后会以余家的名义向你们提供一笔定向赞助。”
“您客气了。”庄思寰面露喜色,随后开始安排下属回收设备。
......
离开泗水市中央森林公园后,余初五直奔传送中心,目的地北郡都,他要找的这俩人都在那里。
先去的是楚润泽府邸,自从他升任决策人之后,就和赖未央一起搬到了国都这边。至于楚家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把族地继续留在江阳市。
事发突然,楚润泽在接到余初五预约的时候,行程早已安排满了。本想着干脆明天见面算了,但在余初五的再三邀请之下,楚润泽最后还是答应把晚餐的时间留给他了。
下午六点,北郡都谛源坊山脉。
楚润泽的穿梭机降落在山顶的专属停机坪上,俯视山下,两侧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风格的宫殿建筑群,每一座宫殿同时只服务一组客户,这是谛源坊最顶奢的宫廷就餐区,也是整个央驰国中只有北郡都总店才能享受到的服务。
侍者待楚润泽和赖未央落地后立刻上前询问,确认预约地点,随后便引着二人前往玉京殿,余初五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小余啊!说好吃顿饭,你这也太破费了。”楚润泽满脸的无奈。
赖未央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地方我们平时都很少来的,你太客气了。”
“楚先生赖小姐,请!”余初五立刻迎了上来,并示意侍者可以离开了。
随后立刻回复二人:“您二位说这些不就见外了么?楚先生帮了我和我朋友多少次,我都知道的。再者说,我余初五今天这个位置怎么来的,我心里也是有数的。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用最高规格,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啊!”楚润泽笑着指了指余初五,顺势落座主位:“薪堆那小子有你一半机敏就好咯!”
“楚先生谬赞了,楚局长那是一力降十会,实力太强了,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问题。”
“这个世界不是那么运作的,要不是我帮他周旋,怕是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今后你还是得多帮帮他,虽说我跟楚家划清了界限,但他这孩子,我还是很看好的。”
“您放心。我和楚局长本就相熟,若有需要,在下自当全力以赴。”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找我,肯定有事吧?说说看,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楚润泽挥了挥手,强行切换了话题,刚才那些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余初五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这几年不是一直在调查表征异常的地质灾祸么?昨天,正好查到了泗水市的中央森林公园。”
“泗水市…中央森林公园?”楚润泽略一思考:“噢!想起来了,那里改过名字对吧!你说的是那场导致我爷爷下肢瘫痪的超大型地脉上涌吧!”
“是的是的,您记得就好。”
“这……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么?需要联系议会家族?还是协调中枢机构的其他部委?”楚润泽有些不解:以余初五如今地质灾祸管理部副部长的身份,调查这类事件应当游刃有余,而他还特意来找自己,恐怕问题就不在调查本身了。
余初五听闻连连摆手:“哦不是不是,并非协调的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嗯,不可能发生的事,就想来找您确认一下当年的事发经过。”
“这……”楚润泽愣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当时我才2岁,而且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所以根本没记得多少有效信息。”
“这样么……”余初五微微叹息,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那您的父亲后来有跟您说过与这次地脉上涌有关的事么?”
“很抱歉,我父亲他从未跟我聊过任何与此事有关的话题。”楚润泽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说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是指什么吗?也许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嗯。”余初五点了点头:“无论是我昨天完成的推理,还是禾穆州地质灾祸管理局局长庄思寰所说由陈哲明老英雄在当时就给出的推论,都指向了同一种结论。
就是要有162个地脉上涌核心,且在6分钟内完成聚集和引爆才能造成那样的后果。即便以现今的技术,想要不留任何痕迹的做到这一点也是极其困难的,何况67年前。”
楚润泽眉头紧锁:“你…确定?”
余初五立刻将自己的论证材料发送过去:“这是我昨天分析的结论和演算过程,至于庄思寰那边的结论,已经没什么支撑材料了。毕竟,您也知道的,当时陈哲明老英雄做的那些事,造成了不少无法挽回的影响。”
楚润泽一边查看一边将信息同步给了赖未央,全部看完后,他没有立刻给出结论,而是看向自己的妻子:“你怎么看?”
赖未央沉吟片刻:“推论完全没问题,可在当时根本就无法实现,要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没必要隐藏了不是?而且,我记得后来好像在盛甸国那边靠近甸南市的附近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事件吧?只是规模比这个要小不少,所以,方法是一定存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也这么认为,这并非个例,虽然泗水市的结论我现在才知道,但是盛甸国的那次我还是有印象的,它刚被报道出来的时候陈爷爷就……”楚润泽忽然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他们当时所说的‘远不及那一次的那么多’,原来是指泗水市这次啊!那就没错了,庄思寰所言确实是陈爷爷的推论。”
“盛甸国也发生过么?”余初五开始迅速检索自己的清单,却没有发现想要找的内容。
“你是从地质灾祸管理部的数据库中取样的吧?”楚润泽笑着看向余初五。
于初无点了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么?”
“那里面本国的参数会尽量记录,但是他国发布的数据和结论若是没有经过取样论证核实,通常是不予记录的,而以我们跟盛甸国的关系,基本上能记的也就只剩下时间、地点和受灾情况了。”
“好吧……”
“其实这些内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新闻舆情部那边找找,他们的存档很杂很全。”
“谢谢,我会抽空过去的。”
“你记得就行。”楚润泽微微颔首:“我似乎没办法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还有其他问题么?”
“您觉得……这是一场人为的灾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