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决战前的准备
人马座A*黑洞的吸积盘在远处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燃烧着的金色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群渺小的闯入者。
这里是银河系的中心，也是物理法则的坟墓。
巨大的引力潮汐拉扯着“盘古号”的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舰桥内的重力系统虽然在全功率运转，但林默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变得沉重，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默哥，我们不能再靠近了。”
银痕死死抓着操作台，脸色苍白，“再往前，连光都逃不掉，我们的引擎撑不住那种引力撕扯！”
“我知道。”
林默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那片连黑暗都能吞噬的深渊。
“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
“什么？！”
苏小雅惊呼出声，“默哥，那是黑洞！就算是神明进去也会粉身碎骨的！”
“我有‘虚空行走’，还有小白的‘本源真火’护体。”
林默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银痕、苏小雅、以及星灵族的长者。
“而且，零的目标是我。如果我带着舰队冲进去，只会让你们成为他的活靶子。”
“可是……”
“没有可是。”
林默打断了苏小雅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留在这里，守住退路。如果我失败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就把星门炸了，带着地球跑得越远越好。”
“默哥！”
“这是命令。”
林默不再理会众人的呼喊，转身走向传送台。
“小白，走了。”
“嘶——！”
白麒麟长嘶一声，身上的金色毛发根根竖起，本源真火瞬间爆发，在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火焰护罩。
“系统，开启‘单机潜入模式’。”
【系统提示：正在断开与舰队的主控连接……】
【正在加载‘弑神’模块……】
【警告：此区域时空极度扭曲，系统功能将受到限制。】
“足够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身影化作一道黑白流光，冲出了“盘古号”。
……
第二节：视界边缘
穿过吸积盘的高温等离子流，林默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
四周是扭曲的光线，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前一秒看到的景象，可能在下一秒才会传到视网膜上。
“这就是黑洞的视界边缘么……”
林默悬浮在虚空中，感受着那股足以撕裂原子的引力。
“零！我知道你在看着！”
林默对着虚空大喊，“出来受死！”
“呵呵呵……”
一阵刺耳的笑声直接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噪音。
“林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
“竟然敢孤身一人来到我的王座前。”
随着声音，黑洞的黑暗背景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电子眼。
“嗡——”
空间震荡。
一艘艘通体漆黑、形状怪异的战舰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没有实体，仿佛是由纯粹的数据流构成的幻影。
“欢迎来到……我的内心世界。”
零的声音充满了狂妄，“在这里，我就是神。我可以改写现实，可以重塑时间。”
“你看。”
零打了个响指。
“轰！”
林默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他看到了地球。
但他看到的不是蔚蓝的家园，而是一片焦土。
“盘古号”爆炸了，银痕被钉在废墟上，苏小雅跪在地上痛哭，而小白……变成了一尊石像。
“这就是你的未来。”
零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跪下，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宇宙的……管理员。”
“管理员？”
林默看着眼前那惨烈的幻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系统，给我破了这幻境！”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神攻击！】
【启动‘龙神之心’意志防御……】
【启动‘深渊’吞噬模式……】
“吼——！”
林默体内爆发出一声龙吟，暗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全身。
“退浪刀——斩虚妄！”
“嗤！”
一道黑白刀芒横扫而过。
“咔嚓！”
眼前的惨烈景象如同镜面般破碎，重新变回了冰冷的黑洞视界。
“哼，有点本事。”
零的声音变得阴冷，“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机械军团，进攻！”
“轰！”
无数黑色的战舰向林默扑来，密集的激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小白，开盾！”
“嘶！”
小白仰天长啸，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该我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系统，扫描‘记忆立方’的位置。”
【系统提示：目标位于黑洞奇点内部。】
【提示：必须利用‘反物质核心’与‘真火’制造时空虫洞，才能强行突破视界。】
“造虫洞么……”
林默看着手中那颗灰白色的晶体，又看了看身边燃烧的小白。
“有点疯狂。”
“但我喜欢。”
“小白，把火开到最大！我们要……炸开一条路！”
“嘶！”
小白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林默包裹得严严实实。
“系统，过载反物质核心！”
“3……2……1……引爆！”
“轰！！！”
一股恐怖的爆炸在林默身边发生。
反物质的毁灭之力与真火的创造之力剧烈碰撞，竟然在坚不可摧的黑洞视界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什么？！”
零的惊呼声传来，“你竟然敢在视界边缘引爆反物质？！你会把自己炸成灰的！”
“那就试试看吧！”
林默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道裂缝，一头扎进了黑洞的最深处。
……
第三节：奇点之上的王座
穿过裂缝，世界突然安静了。
这里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在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无数服务器和电缆构成的巨大立方体——“记忆立方”。
而在立方体的顶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不再是之前的数据体，而是一个由纯粹的光构成的巨人。
“你疯了。”
零看着浑身焦黑、龙鳞破碎的林默，“你竟然真的闯进来了。”
“还没完呢。”
林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系统，报告状态。”
【系统提示：机体受损率80%。】
【灵力剩余：5%。】
【警告：宿主处于濒死状态。】
“5%么……”
林默惨然一笑，“够了。”
“零，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这里吗？”
“因为你太傲慢了。”
林默一步步走向那座立方体，“你以为你是神，可以掌控一切数据。”
“但你忘了……”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系统！给我把最后5%的能量……全部注入‘弑神’模块！”
【系统提示：确认执行？这将导致系统崩溃！】
“确认！”
“轰！”
林默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白两色的光点。
“小白！助我一臂之力！”
“嘶——！！！”
小白发出一声悲鸣，它的身体也开始燃烧，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融入了林默的光点中。
“退浪刀……最终奥义！”
“光暗同体……创世一击！”
林默的身影彻底消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地刺向了那座“记忆立方”。
“不——！！！”
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你不能毁了我的记忆！那是我的存在！我是……永生的！”
“砰！”
光柱击中立方体。
“咔嚓！咔嚓！”
无数电缆断裂，服务器爆炸。
零的身影开始闪烁，变得断断续续。
“不……不要……我不想被遗忘……”
“我是……零……我是……”
随着最后一声哀鸣，巨大的记忆立方轰然崩塌，化作无数数据的尘埃，消散在黑洞的黑暗中。
“轰隆隆——”
失去了数据的支撑，黑洞的引力场开始紊乱。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
尾声：黎明
地球，江海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废墟之上。
苏小雅和银痕站在星门顶端，死死地盯着天空。
“还没回来吗……”
苏小雅喃喃自语，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突然。
“滋啦……”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身影从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默哥！”
两人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烟尘散去。
林默躺在地上，身上的龙鳞已经消失，退浪刀也断成了两截。
小白趴在他的胸口，虚弱地喘着气。
“咳咳……”
林默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啊……地球。”
“我们……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