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官方误会,带回局里接受审问了。
虽说每次最后都会洗清嫌疑、无罪释放,甚至还因此被高层重点留意,但比起这些,他更想安安静静当个普通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审问室里,他正襟危坐,回答着一些俗套而又官方的问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可这次出了人命,流程该走还是得走,就算只是走个过场,也不能直接跳过。
审讯室外,接线员刚挂掉一通电话,新的来电又接踵而至。
他根本不敢拒接,打来电话的全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凡稍有怠慢,或是语气不够恭敬,自己这份工作怕是当场就保不住了。
作战办公室内,负责此次任务的大队长正被上司严厉训斥。
上司的话还没说完,田老将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大队长毕恭毕敬地回话、立下承诺,结果没过两分钟,陈锋将军的电话也紧随而至。
他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实在想不通,仅仅只是把陈望带回来例行问话,竟然会惊动这么多大人物轮番过问。
与此同时,魔都修道者学院校长办公室里,徐辉、老王来回踱步,薛清幽攥紧手里的短刀死死地盯着校长。
校长也很慌啊。他虽然贵为校长,可他面前的姑奶奶可是为大夏做过突出贡献的,未来前途无量。丝毫不夸张地说,自己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那个,清幽啊,你冷静点,陈望不会有事的。”
“他都被战斗属的人带走了,怎么不会有事?你赶紧联系人,把陈望放出来!”
“是啊,校长。”徐辉也跟着帮腔,“你想想,要是没有陈望,咱们学校能这么快晋级前十大吗?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你给我闭嘴!”校长咆哮一声。
他不敢对薛清幽发火,难道还不敢对这两个小兔崽子发火吗?真以为他这个校长是摆设不成!
徐辉和老王同时缩了缩脖子,心中默默吐槽校长老头子双标——薛清幽说就没事,他们俩就要闭嘴。
啪——!
薛清幽将短刀拍在桌子上,娇斥道:“都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打电话捞人!”
“好,好。”校长陪着笑脸,赶紧找自己其他的老朋友帮忙捞人。
与此同时,胖子坐在八十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破口大骂,吩咐手底下的律师团队开始运作。如果半天之内陈望还没有被释放出来,他们就集体领盒饭,回家卖红薯去!
司马世家,司马炎亲自启程,前往京南地区。
筱家,筱娜、小雅还有三长老也一起出发了。
霍家,霍思邈沉思片刻,叫上老弟霍帝尊也过去了。
一时间,所有和陈望有关系的人都卷入到了这次的事件之中,要么打电话捞人,要么亲自跑一趟过来捞人。
京南战斗属外面,有群众自发组成队伍游行,高举手里的横幅让他们放人。要不是京南总署的人飙着一百八十迈的车速过来拉警戒线,这里估计已经沦陷了。
嘭——!
战斗属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诸葛云刚想发火,看到踹门的人后,赶紧把已经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田教官,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他赶紧倒了一杯水,给田壮壮端了过去。
“我再不过来,我的学生还不知道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诸葛云不禁在心中腹诽:我们欺负他?天地良心,自从把他接过来之后,我们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就差把他供起来了。就这还嫌不够,干脆一剑杀了我算了!
“田教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可不敢欺负你的学生。”
“不敢欺负我学生,你们把他抓过来干什么?”
“这不是……”
“不是什么?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科长这个位置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脑吗?这件事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那群人故意陷害陈望,你们还真就顺着人家给你下的套钻进去了。你要是不想做这个科长了可以和我说一声,有的是人想坐在这个位置上。”
诸葛云不断擦着额头的冷汗。妈呀,太吓人了,这一个闹不好还有可能丢乌纱帽的。
“放人,我现在就放人。”他连忙喊道,“小王,你去和下面说一声,立刻把陈望放了!”
“等一下!”田壮壮喝道。
“田教官,还有别的吩咐吗?”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你们是没把我学生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或者说,你们是没把我们家老头子放在眼里!”
诸葛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敢不敢。我这就让宣传部的人写澄清文案,另外再附上道歉声明,一定还陈望一个清白。你看这样可以吗?”
“嗯,去吧。”
嘭——!
办公室的大门第二次被人撞开。
诸葛云额头的青筋直跳——今天这是怎么了?看我不顺眼可以直说,拿门撒什么气!
“不好了!”来人惊慌失措地喊道,“陈望……陈望被人救走了!”
“什么?被救走了!”诸葛云拍案而起,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
田壮壮一个健步冲过去,揪着那个人的衣领子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有一群黑衣人偷袭了监控室,打伤了守卫,救走了陈望。”
“偷袭监控室?你们战斗属的技术人员都是吃干饭的吗?敌人来之前红外线扫描仪没有探测到?还是探测类战斗者没有发现外敌入侵?”
“探测到了,但是他们来得太快了,而且都是高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等我们再去追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影子了。”
“带我过去!”
报信的人不敢拖沓,连忙带她去了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负责审讯的人和守卫的人都死了,他们的死状也出奇地一致——都是脖子被一根细线划过,一击毙命。
“他们都死了,你……”田壮壮正说着。
话音未落,一把短刀插进了田壮壮胸口。幸亏她反应及时,否则现在被刺中的就是心脏了。
“呵呵,反应挺快嘛。”那个报信的人发出阴冷的笑声。
田壮壮强忍剧痛,和他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