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盖头被随手丢到了地上,上面还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几乎是一整天未看到光亮的洛月,在盖头掀开的那一霎那,被桌上龙凤烛的烛光刺得眼睛生疼,抬手遮住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受点。
而君璃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还是惊住了,这是洛月?
记得自己上次在围猎场也是见过洛月的,虽不是很近,但是也是看到五官的,但是因为心中的异样并未怎么直视过她,所以也未瞧的怎样细。如今细看才发现洛月,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生的是粉脂凝香、风姿绰约,五官更是惊艳。
最让君璃诧异的不是洛月的样貌而是她的妆容,自己的皇姐(皇后的女儿君妍清)在成婚时自己是见过那新娘子的妆容,不似这般雅淡,那是非常厚重的一种妆容,看着女子甚白。而洛月很特别,妆容清新怡人,非常淡雅,额间的芙蓉在这样的妆容下更是给她增加了一种妩媚,看着是又舒适又惊艳。
洛月此时也回过神转过来看着君璃,洛月这一眼眸的对视就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让君璃的心泛起阵阵微波。
这让一向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有过退却的君璃此时却想逃走,他在洛月面前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该是这样的,自己喜欢的是玉落,就算她已嫁给太子,但她仍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君璃在心中提醒自己。
此时洛月才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传说中的君璃,第一眼看上去剑眉星目、两片薄唇、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堂堂七男儿穿着一身喜袍站在那里,看着倒是挺赏心悦目的,原来这就是君璃!
若不是刚刚说出那么一番话,可能还是一个不错的男子,洛月悄悄打量后在心里想着。
君璃见洛月还在看着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立马冷下脸来。
“本王不知王妃还有这喜好”君璃故意讽刺洛月。
“嗯?什么喜好?”洛月明显状况外,并不知道君璃所说何意。
“想必王妃之前是闺阁之女时,出去游玩也好盯着姿色不错的男子瞧吧,这一瞧就回不了神了是吗?”君璃想到之前救玉落的时见过的那个酒楼中的女子,当时虽不曾看清,但想必是洛月无疑,这种游神看人的状态应该不会是女子的通病,那如此相似的画面应该就是同一人。
洛月这才听出来君璃是在讽刺自己看到美男子就犯花痴。
洛月心想:‘我一个现代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还能怕你这个古人不成,不能和你硬拼那就比比看谁脸皮厚,既然你拐着弯的骂我,那我还不表示表示,礼尚往来。’
洛月想着既然自己已经是名义上的璃王妃,那就有个当璃王妃的自觉。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来清清嗓子:“咳咳。”然后接着说:“妾身倒是不知,原来王爷夸起自己来也是毫不谦虚,今日算是知道了。不过妾身今日一天都未进食,现在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作为夫君,您不为妾身安排一下膳食,那妾身只能看着王爷了。正所谓秀色可餐,那妾身盯着王爷瞧可不就是为了果腹嘛!”洛月说完假笑着看着君璃。
“你......”洛月一席话说的君璃哑口无言,实则洛月也是讽刺的话,但却让君璃无法反驳,倒真是伶牙俐齿。
“王爷,其实妾身还是想先吃点东西。虽说您秀色可餐,总归也只能填个眼饱,这要是熬到明日再吃,可能妾身就要昏过去了。妾身听说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父皇、母后他们请安,您也不想看着妾身我病怏怏的过去吧,这样有损您的面子不是。”
“你要是饿了就找下人,本王说过王妃该有的待遇你也会有,不会亏待于你。”君璃实在是没想到洛月说话如此之伶俐,他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与她争辩,但也懒得再与洛月争口舌之快。
“不用麻烦下人,天都这么晚了,为了我们的婚事人家也是忙了一天,我就吃点这个桌子上的点心就好了,只要您不介意。”洛月盯着桌子上的点心说着。
“一点点心而已,本王怎会介意,你慢慢吃。”君璃说完准备出门。
“好的好的,您慢走。”想不到的是洛月听到他这番话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屈身行礼恭送君璃。
君璃倒是意外洛月的反应,回头看了一眼,见洛月还低着头并未看他,他便抬腿走人了。
君璃前脚刚走,洛月后脚就把门关上了,因为是新婚,所有伺候的人都不在身边,洛月倒是乐得自在。
洛月坐在桌边,边吃边喝,感觉胃里终于不再饿得慌,就放下了点心走到梳妆台那边去了。她要把头上的头饰都给卸下来,戴了一天脖子都酸了。
古代女子成个婚真是不容易,这是洛月的感慨。
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突然有点不舍得卸头饰了,因为铜镜里的人实在是很漂亮,这时候她就感慨这古代没有现代的拍照技术,要不然拍下来留做纪念也是好的呀!
感慨归感慨,最终还是要卸的,不能顶着这个睡一夜啊!
洛月一边卸一边想,这明日就要见到传说中的皇上跟皇后了,心情好激动啊!
这时候就好想大喊一声为自己壮壮胆,可是不能喊,自己这大晚上一喊肯定惊动君璃,到时候免不了要被责罚,自己初来乍到还是规矩点好。
卸完头饰洛月感觉自己的困意来袭,就准备上床休息了,走到床边突然发现床中间有一条白色的棉布,还挺大块的,在红色的喜床里特别显眼。
这块棉布放在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别扭?这是做什么用的?
洛月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古装剧,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新婚之夜要证明新娘子是处子之身的东西,也是表示新婚夫妇已圆房的证据。这下可让洛月犯难了,自己嫁的是皇子,明日一早肯定有宫里的人来拿的,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是不可能跟君璃成为真正的夫妻的,如今他人也不再这里,也没个商量的人,洛月着急的两头转悠。
突然有灵光一闪,对了,电视剧里都是拿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滴点血上去。
“对,拿刀,刀、刀......这里好像没有刀,剪刀应该有吧?”洛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但是自己刚来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归置在何处,就连剪刀也没有找到。
“剪刀也没有,怎么办?”说着洛月转到了梳妆台那边,那边卸下来的头饰还放在桌子上,洛月看到了一只金簪,就是它了。
洛月走上前拿起金簪走到床前,狠狠心用金簪扎了一下手指,血一下就流出来了,洛月赶紧将手往前伸去,滴了几滴到棉布上去,然后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将血止住。
一切都已弄好,自己也是困的不行,想着宫里就算来人也得等到她第二天起床再说吧,她把棉布拿起来放到一边,然后衣服也没脱就倒头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