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祁枭往前一步,阴影瞬间将我笼罩。他微微俯身,气息压得极低:“所以,你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怎么乖乖待在我身边,而是怎么反过来压着我,对不对?”
我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竟然看穿了。
我愣愣看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我以为他顶多知道我没有打心底里服他,可他知道的明显比我想的要多。
他低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我方才被他打过的侧脸,力道温柔得近乎缱绻,语气却淬着冰:“秦祊,你眼底那点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他向后两步坐进了我对面的旋转椅中,随手拿了一张报刊,翻了两页。
“什么目的直接说吧,遮遮掩掩没意思”许祁枭连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我……”
我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嗓子眼,咽不下,也吐不出。
“秦祊,你再这么吞吞吐吐,我们就没必要聊下去了。”他作势起身要走,我慌忙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心一横,豁了出去:“我说。”
“您说的对,我想的从不是怎么乖乖待在您身边,而是怎么反过来压您。我不甘心,不想当您的狗,我想让您当……”我把最后几个字又咽回喉咙,低垂着脑袋,活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头呆脑的陷在椅中。
漫长的沉默过后,许祁枭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半分情绪,我根本辨不清他是怒是喜:“很想?”
我略一抿嘴,淡淡应声:“嗯”。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却没人再敢先开口。话题悬在半空,再也接不下去,多余的目光无处安放,只能慌乱地落在地面。
许祁枭率先打破沉寂,抬手揉了揉我的发梢,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既然你想,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一周时间,你若能让我觉得你是个合格的主人,我就让你当,如何?
我兴奋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他略一抬手:“现在”。
我宣布,训狗计划又有了重大突破,起码许祁枭给了我一个机会。
可即便占了“z人”这个名头,我心底依旧慌得发虚。一抬眼撞上许祁枭深邃的目光,腿就下意识发软,身后未消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一遍遍地提醒我,眼前这个男人,曾对我有多狠戾,有多不容反抗。
而许祁枭就那样好整以暇地坐着,长身倚在椅背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分明是在静静等着,看我究竟要怎么当好这个名不副实的“z人”。
“你起来。”
我试探着对他发号施令。他倒是听话,顺从地站起身,可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没有半分臣服,反倒满是嚣张。
空气静得发滞。
我明明占着所谓的z动权,却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没动,没笑,也没再开口,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我下一步的指令。
我指尖攥得发白,被他那双眼看得心头发紧,明明是我下的命令,却像被他反客为z,牢牢困在他的气场里。
许祁枭就站在我面前,身姿挺拔,肩线利落,明明是顺从起身,却半点没有当狗的谦卑。
他垂眸望着我,目光沉沉,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仿佛我此刻所有的紧张、慌乱、故作强硬,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我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往下继续。
“站好。”
声音出口才发现微颤,底气弱得可怜。
他依言站直,背脊挺得笔直,可那股压迫感非但没散,反而更重。每一寸压迫都在提醒我,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是能被轻易拿捏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