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不，不是裂开。是鼓胀，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要撑开一切。
苏小鱼瞳孔猛缩。他能感觉到灵田世界的法则在震颤，那种震动不是来自他的控制，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他曾经种下的那株墨玉稻。
当时他用系统培育了三年，墨玉稻产生了变异，品阶一路攀升到四品。按理说，灵物达到三品就可能产生灵智，四品更是凤毛麟角。但墨玉稻变异的方向极其诡异，系统当时只显示“品阶未知”，便再无下文。
没想到，它竟然在这里。
“不可能……”老者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一股古老的气息正在苏醒，那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古老，“这是什么？！”
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说是幼苗，但那只是外形。它的根茎只有拇指粗细，叶片也只有三四片，但每一片都呈现出深邃的墨色，上面流转着金色纹路——那是道韵，是法则的具象化。
道种！
苏小鱼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一直显示“品阶未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四品灵物，而是一枚道种！是灵农道统最核心的传承！
灵农道祖说过，道种是灵农一脉的最高机密，可改变修仙界格局。而他当年随手种下的墨玉稻，竟然变异成了道种！
“原来如此……”苏小鱼喃喃道。原来道种不是灵农道祖留给他的某种秘宝，而是他自己培育出来的！
道种破土的瞬间，整个灵田世界都变了。
灵气疯狂向它汇聚。灵田世界本就以灵气浓郁著称，但现在，所有的灵气都像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那株小小的幼苗。灵稻在枯萎，灵草在凋零，所有的灵物都在失去灵气——它们在向道种朝贡！
“不好！”老者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也在被抽离，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流失。“这是上古道种？！不可能，道种明明已经……”
道种的光芒越来越盛。
金色纹路从叶片蔓延到根茎，从根茎蔓延到整片灵田。墨玉稻——不，现在应该叫它道种——它的叶片轻轻摇曳，每摇一下，灵田世界的震颤就剧烈一分。
“回来！”苏小鱼心中急喝。他能感觉到道种在失控，它在汲取一切能汲取的灵气，包括灵田世界的本源。如果让它继续下去，整个灵田世界都会崩塌！
但道种根本不理会他。
它有自己的意志。
“原来道种是活的……”苏小鱼既震惊又兴奋。灵农道祖没有骗他，道种确实是灵农一脉最核心的传承，因为它本身就是活的，是有意识的！
老者已经慌了。
他想过撤退，但灵田世界的封锁比刚才更坚固。他想过攻击，但那株幼苗周围有法则护盾，他的灵气攻击根本近不了身。他想过燃烧金丹做最后一搏，但道种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敢动，道种就会瞬间将他摧毁。
化神期修士，在道种面前，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是上古道种？！”老者的声音在颤抖，“不可能，道种明明已经灭绝了数万年，怎么可能……”
道种轻轻震颤了一下。
然后，化作一道光束。
那道光束比太阳还要明亮，比闪电还要迅疾。它穿越空间，穿越法则，穿越时间——不，在道种面前，时间和空间都是可以被压缩的。
老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光束击中了他。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灵田世界。苏小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灵田世界的边界甚至出现了裂缝——道种的一击，竟然超出了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
烟尘散去。
老者半跪在地上，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化神期修士的威风？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消失不见，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鲜血正在汩汩流出。
但他毕竟是化神期修士，肉身已经半仙化。这样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致命。
“你……”老者抬起头，看着苏小鱼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可能掌控灵田法则和道种之力？”
苏小鱼没有回答。
他也在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道种发动攻击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信息涌入脑海——那是道种的记忆，是灵农道祖留下的传承碎片。
“原来如此……”苏小鱼喃喃道，“道种不是法宝，而是一种生命。是我培育了它，所以它认可我。”
灵农道祖说过，道种是灵农一脉的最高机密。现在他明白了：道种不是死的传承，而是一个活的生命。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而主人必须通过培育它来获得它的认可。
苏小鱼做到了。
他用三年的时间，用心培育每一株灵物，用系统分析土壤、优化种植、刺激变异。他的每一分努力，道种都看在眼里。所以道种选择了他。
“这就是道种的力量……”苏小鱼缓缓站起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老者，“现在，你明白了？”
老者脸色苍白。
他能感觉到，灵田世界的封锁正在松动——不是苏小鱼放他走，而是道种在吸收完灵气后，正在陷入沉睡。灵田世界失去了道种的支撑，法则运转开始变得迟缓。
“小子！”老者咬牙道，“这笔账，老夫记下了。下次见面，老夫必定取你性命！”
说完，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灵田世界。
苏小鱼没有阻止。
不是他不想，而是道种正在沉睡，他无法调动足够的力量。而且老者的最后一击已经逃脱，等他恢复过来，实力仍然在他之上。
但没关系。
道种已经觉醒，灵田法则也已经大成。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
“灵田法则……”苏小鱼握紧拳头，感受着识海中那株小小的幼苗，“我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灵田世界开始崩塌。
道种沉睡，灵田世界失去了根基。苏小鱼能感觉到整个世界正在瓦解，灵气正在消散，一切都在回归虚无。
他必须离开。
心念一动，苏小鱼的身影消失在灵田世界。
外界。
苏小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峰上。远处，玄天宗的方向火光冲天——那是他的灵田爆炸引发的后果。
“苏小鱼！”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鱼转身，看到小青正向他跑来。在小青身后，是陈娘子和老赵头，还有联盟的一众高手。
“你们怎么来了？”苏小鱼有些意外。
“感应到灵田法则的气息……”陈娘子脸色复杂，“整个修仙界都震动了。”
老赵头则是哈哈大笑：“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苏小鱼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道种觉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修仙界，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强者找上门来。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走吧。”苏小鱼深吸一口气，“我们回去。”
转身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玄天宗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是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另一个化神期修士。
但苏小鱼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他已经有资格与化神期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