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如电，直取苏小鱼面门。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意识做出反应，侧身的同时手中长剑横挡。“当”地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苏小鱼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化神期。
仅仅是一击，他便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境界。修炼至今，他遇到过不少强敌，元婴期的修士也交过手，但从没有一人能给他如此沉重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像蝼蚁面对高山，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反应倒是快。”周长老轻蔑地哼了一声，“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他并未继续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小鱼。身后十几名弟子已经散开，呈包围之势将两人退路封死。萧天站在苏小鱼身旁，胸口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周长老。”萧天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周长老笑了，“萧天师侄，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我奉掌门之命前来擒拿你，还需要什么意思？”
“我父亲呢？”萧天厉声喝问。
周长老的笑容更浓了：“你说呢？掌门师兄重伤在床，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你的事？只要你交出那个东西，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那个东西。
苏小鱼心中一动，明白过来。周长老说的，应该是道种。萧天父亲手中掌握着道种的下落，这正是叛军发动叛乱的真正原因。
“休想。”萧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周长老脸色一沉，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化神期修士的十成功力。掌风未至，苏小鱼便感到呼吸困难，四周空气仿佛凝固成铁壁，将他牢牢困住。灵田领域瞬间展开，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形成一层淡绿色的护盾。
“咦？”周长老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苏小鱼能接下这一掌，“有点意思。”
护盾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告破碎。苏小鱼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竹子上。竹子应声而断，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化神期的实力。
差距太大了。
“苏小鱼！”萧天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周长老隔空一指点中膝盖，跪倒在地。
“真是感人的友情。”周长老缓步走近，“放心，一个一个来。”
他抬起手掌，准备给苏小鱼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天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这气息如此强烈，以至于周长老脸色大变，硬生生顿住了手掌。
“你疯了！”周长老失声喊道，“快住手！”
萧天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瞳孔中燃烧着两团火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纹路浮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血脉燃烧……”他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是你们逼我的。”
“住手！”周长老终于变色，“你会死的！”
“死？”萧天惨笑，“我萧天纵横修仙界，还没怕过死。倒是你们……敢动我的朋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的气息在急剧攀升。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眨眼之间便突破了化神期的门槛，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快走！”周长老当机立断，招呼弟子撤退。但萧天已经动了。
金色身影如闪电般射出，所过之处，竹子纷纷断裂。周长老仓促应战，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化神期的修为，加上血脉之力的加持，萧天竟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苏小鱼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萧天还有这样的底牌。更没想到，血脉燃烧的代价竟然如此恐怖——萧天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被火焰灼烧的瓷器，随时可能碎裂。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意味。萧天完全是在用命换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他的眼睛里只有敌人，只有必须保护的伙伴。
“够了！”苏小鱼突然暴喝。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手持长剑冲入战团。灵田领域全力展开，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向周长老的腿脚。
“找死！”周长老怒吼，一掌拍向苏小鱼。
萧天身形一闪，挡在苏小鱼面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掌。他喷出一口金色血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走！”他抓住苏小鱼的手腕，“我撑不了多久！”
两人且战且退，在竹林中穿梭。周长老带人紧追不舍，但萧天不要命似的打法让他也有所忌惮，加上苏小鱼时不时的偷袭，竟然让他们成功摆脱了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萧天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开始褪去，气息急剧衰落。
“萧天！”苏小鱼赶紧扶住他。
“没事……”萧天摆摆手，声音虚弱至极，“血脉燃烧的副作用而已。”
“什么副作用？”苏小鱼追问。
萧天沉默片刻，抬起头。月光下，他的脸苍白得可怕。
“寿命。”他苦笑着说，“我刚才燃烧了体内三分之一的气血，代价是……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苏小鱼心中一沉。
“多久？”
“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萧天倒是看开了，“总之，是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了。”
远处，隐约传来周长老的怒吼声。他们知道，追兵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苏小鱼看着萧天，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化神期的敌人、燃烧血脉的萧天、自己重伤的身体……每一个都是死局。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还有系统，还有道种，还有……希望。
“也许，我有办法救你。”苏小鱼缓缓开口。
萧天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小鱼没有解释，只是扶起萧天，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