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空气潮湿闷热，虫鸣声此起彼伏。
萧天带着苏小鱼在小路上穿梭，速度不快但很警惕。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两名守卫，正靠在竹子上打盹。
萧天做了个手势，苏小鱼会意，悄悄摸上去。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叛军的主力都在主峰附近。”萧天低声解释，“这边只有些巡逻队，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中期。”
苏小鱼没有放松警惕：“你还没告诉我，那些叛军到底是什么人？”
萧天的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天一道内部，共有三个派系。分别是长老会、执法堂，还有……我父亲这一脉的嫡系。”
“三个派系一直在争权夺利？”苏小鱼皱眉。
“不错。”萧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表面上，天一道是铁板一块。实际上，早就四分五裂了。我父亲闭关之前，还能压得住局面。现在他老人家出了事，那些人立刻就跳出来了。”
苏小鱼停下脚步：“你父亲出了什么事？”
萧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空地：“歇一下吧。”
两人在空地上坐下，萧天才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我父亲正在冲击化神期的关键阶段。突然有人闯关，导致他功法逆转，受了重伤。”
“有人闯关？”苏小鱼立刻意识到什么，“是叛军干的？”
“十有八九。”萧天咬牙道，“但我没有证据。现在他们趁着我父亲虚弱，发动了叛乱。名义上是要'清君侧'，实际上是想要我父亲的命，然后夺取道种的下落。”
苏小鱼沉默不语。
道种。
又是道种。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道种的诱惑力了。为了它，修仙者可以背叛师门，可以父子相残，可以发动战争。
萧天看了苏小鱼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明明是敌人。”
苏小鱼没有否认：“确实。”
萧天苦笑：“天一道的叛军，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他们那么多弟子，这个仇已经结下了。”
“那是你们天一道内部的事。”苏小鱼淡淡道，“我杀了他们的人，大不了躲起来就是。”
“躲？”萧天摇头，“你太不了解天一道了。他们睚眦必报，只要还活着，就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
苏小鱼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萧天正色道，“而且，那些叛军一旦成功，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散修联盟。他们想要的不仅是道种，还有整个修仙界的资源。散修联盟挡了他们的路，必死无疑。”
苏小鱼沉思片刻：“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萧天没有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这一次，萧天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苏小鱼挑眉，“谁？”
“那些叛军背后的人。”萧天压低声音，“你以为这场叛乱只是天一道内部的事？错了。有人在背后支持那些叛军，给他们提供资源，帮他们训练弟子。”
“谁？”
“青羽宗。”
苏小鱼心中一动。
萧天继续说道：“青羽宗一直想吞并天一道，这次正好趁火打劫。那些叛军许诺，只要他们上位，就让青羽宗分享天一道的灵脉和资源。”
苏小鱼终于明白了。
青羽宗。
这个仇家，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我杀了青羽宗不少人。”苏小鱼淡淡道，“就算没有这场叛乱，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没错。”萧天点头，“所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帮我，我帮你，一起对付那些叛军，还有他们背后的青羽宗。”
苏小鱼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利弊。
帮助萧天，风险很大。天一道总部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不帮萧天，青羽宗和天一道叛军联手，他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风险与机遇并存。
“好。”苏小鱼最终点头，“成交。”
萧天松了口气：“你不会后悔的。”
“先别高兴太早。”苏小鱼站起身，“告诉我，叛军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主峰的地形熟不熟悉？”
萧天也站起来：“叛军大概有五百人，其中元婴期三人，筑基期近百人。主峰的地形我熟，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
苏小鱼点头：“那好，我们制定一下作战计划……”
两人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地形图，开始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萧天详细描述着主峰各处的重要位置：叛军可能的驻扎点、粮草仓库、防御阵法薄弱处。苏小鱼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些问题，比如叛军高手的具体实力、他们可能采取的战术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苏小鱼抬起头，眉头紧皱。
“有人来了。”
萧天也感应到了，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条路明明很隐蔽……”
“小心！”
一道寒光闪过，萧天猛地推开苏小鱼，自己却踉跄着退了几步，胸口出现一道血痕。
“反应挺快。”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萧天，你以为找了个帮手就能翻盘？太天真了。”
竹林深处，走出一个白发老者。
他穿着天一道的长老服饰，脸上带着冷笑，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弟子。
萧天咬牙道：“周长老？”
周长老负手而立，目光在苏小鱼身上扫过：“就是他？那个杀了我们上百名弟子的苏小鱼？也不怎么样嘛。”
苏小鱼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