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城中村还笼罩在薄雾中。
许知行站在小旅馆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他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王涛提供的地址——海城大学法学院办公楼,张明远的办公室。
出租车在海城大学东门停下时,刚好八点四十分。
许知行付了钱,推开车门。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他直接朝法学院办公楼走去,脚步很轻,像是在刻意不惊动什么。
王涛已经等在楼下了。
年轻人脸色苍白,眼下青紫,显然一夜没睡。他递给许知行一张门禁卡,声音压得很低:“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许知行接过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离开海城,越远越好。”
“我知道。”王涛犹豫了一下,又说,“暗格在书架后面,需要转动第三排第五本书才能打开。密码是那本书的出版年份,1998。”
许知行记下步骤,点头道:“快走。”
看着王涛消失在晨雾中,许知行转身走进办公楼。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显得格外刺耳。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张明远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像是专门为他留的。
他推门而入,反手锁上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气味,混合着皮革座椅的油光味。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整齐地排列着各类法律书籍,厚重的封皮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庄严。
许知行走到第三排,找到第五本书——一本厚厚的《刑法学总论》,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转动书脊。
侧面的书架无声地向右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许知行的心跳加速了。他取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密密麻麻的记录。全是学生。
名字、班级、联系方式,还有一些标注——“听话”、“已搞定”、“需要继续跟进”。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刺进许知行的眼睛。他继续往下翻,手开始颤抖。这个道貌岸然的教授,简直是个恶魔。他用手机拍照取证,一张又一张。每一页都是证据,每一行都是罪恶。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照片从纸页间滑落。
照片里,张明远和一个中年男人并肩站在高尔夫球场上,两人都是便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许知行捡起照片,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中年男人,他认得。
省政法委书记,周建国。
原来这就是张明远真正的靠山。
许知行迅速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继续翻看笔记本,确认每一页的内容都记录在案。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快门的咔嚓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他翻到笔记本中间部分时,门锁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许知行立刻将笔记本塞回暗格,推回书架。几乎同一时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明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许律师。”张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冷如毒蛇,“你非法闯入我的办公室,还偷窃我的私人财物,我现在正式报警抓你。”
许知行站起身,毫不慌张。
“张教授,你确定要报警吗?”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笔记本的照片,“要不要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张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