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在医院门口。许知行甩上门,朝急诊大厅跑去。
“刘淑芬!刘淑芬在哪儿?”
护士台后的护士抬起头,皱眉看他:“先生,您是病人家属吗?”
“是。她怎么样?”
“还在抢救。”护士翻着记录,“失血过多,需要紧急手术。你先去缴费窗口办手续。”
许知行转身就跑。缴费窗口排着长队,他顾不上排队,直接冲到最前面。
“麻烦让一让,我里面有病人等着抢救!”
排在前面的人不满地回头,他不管那么多,直接把证件拍在窗口上。
“用我的医保,先救人!”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默默帮他办理了手续。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着。许知行站在门外,双手撑在墙上。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抢救室的门,等待一个结果。
那时他等来的是母亲去世的消息。
这次呢?
他不敢想。
手术进行了多久,他就在门口站了多久。中途有护士出来过一次,问他是不是病人家属。
“是。”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护士说,“血库告急,正在调血。你是O型吗?”
许知行撸起袖子:“用我的。”
护士愣了一下:“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我是O型。”他打断护士,“救人要紧。”
采血的时候,许知行看着自己的血流入采血袋。护士在旁边记录数据,突然开口:“你对她很重要吧?”
他没回答。
护士识趣地闭嘴,继续操作。
采完血,许知行按住针孔,重新站到手术室门口。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三个小时。
红灯终于变成绿灯。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许知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下。他靠墙站稳,深吸一口气。
“我能看看她吗?”
“可以,但不要太久。她需要休息。”
重症监护室里,刘淑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仪器滴滴作响,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
许知行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像母亲一样照顾他的女人。她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担心。
他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现在却冰凉无力。
“你这个老顽固。”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让你别那么拼,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刘淑芬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知行……”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他握紧她的手,“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孩子……”刘淑芬艰难地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别管我,去做该做的事。”
许知行的眼眶一热。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您放心养病,其他的交给我。”
刘淑芬无力地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
许知行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护士提醒探视时间到了,他才松开手,轻轻走出病房。
走廊里,陈小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许老师,刘主任她——”
“已经脱离危险了。”许知行说,“小舟,帮我件事。”
“您说。”
“查一下今天上午法律援助中心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陈小舟愣了一下:“您是说,这不是意外?”
许知行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只是警告。如果你继续下去,下一次就不只是车祸了。”
许知行删掉短信,眼神冰冷。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既然对方选择这种方式,那就别怪他提前发动攻势了。
李德明,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