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震慑
擂台上劲风缓缓散去,全场死寂持续了足足好几秒,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震撼中回过神来
赵万山瘫在擂台边缘,半边身子发麻发软,肩头钻心剧痛不断蔓延,气血翻涌不止,连抬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眼底只剩浓浓的骇然与不甘
他打拼武道三十年,纵横江城地界多年,从未吃过这么彻底的败仗,还是当着全城武道同行、世家名流、大批学生的面,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僧袍少年一掌击溃,脸面彻底摔得一干二净
擂台两侧的赵家武馆弟子、跟班打手,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烟消云散,个个神色惶恐,打心底里生出畏惧,没人再敢直视台上的释凛
台下围观人群轰然炸响,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震得整片武馆街区都嗡嗡作响,局势彻底反转,先前所有嘲讽、质疑、看衰的声音,尽数变成惊叹与敬佩
“我的天,真赢了,实打实一招碾压赵馆主,这身手也太逆天了吧”
“谁还敢说他是花架子,这才是真正的顶尖武道高手,深藏不露啊”
“赵家这次彻底栽了,丢了脸面又折了底气,往后在江城武道圈都抬不起头了”
秦山挤在人群前排,激动得浑身发烫,攥紧的手心全是汗,扯着嗓子就想叫好,硬生生憋住,只满眼骄傲地盯着擂台中央的释凛,自家兄弟,就是这般强悍靠谱
释凛身姿挺拔伫立擂台中央,旧灰僧袍被微风轻轻吹动,神色始终淡然自若,没有半分获胜后的张扬得意,眼神冷冷俯瞰下方狼狈的赵万山,气场沉稳慑人
他嗓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稳稳压过全场嘈杂议论,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赵家屡次寻衅滋事,仗势欺人,今日对决落败,往后安分守己,不得再找我麻烦,不得骚扰我身边同窗。若是不听劝告,执意再掀事端,下次我亲自登门,拆了你赵家武馆,连根拔起
话语不狠,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听得在场众人心里一凛,没人怀疑他说到做到的底气
赵万山趴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屈辱、后怕、不甘交织在一起,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很清楚,释凛真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魄力,说到就能做到
他咬着牙,压下心头所有火气,艰难抬手,沉声认栽
我赵家认栽,从今往后,绝不主动招惹你,也不动你身边任何人,武馆安分守己,绝不挑事
这句话一出,等于当着全江城武道界的面,彻底低头服软,赵家今天算是彻底栽了,再也抬不起头
释凛冷眼扫过,见他识趣服软,也不再多做追究,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只要对方安分,就不必多造无谓杀伐
周围一众江城武道前辈、老牌武师,见状纷纷上前靠拢,态度客气又恭敬,主动抱拳示好,满脸堆着笑意搭话
小师傅年纪轻轻,武道修为却这般深不可测,真是少年豪杰,日后在江城武道圈,必定前途无量
以后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地方,小师傅尽管开口,我们随叫随到
一群人争相巴结交好,谁都不傻,这般年轻的顶尖高手,提前交好,日后绝对大有好处,没人愿意错过这份人情
释凛只是淡淡点头,礼貌回应两句,没有刻意攀附,也没有刻意疏远,应酬点到为止,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些武道圈子的人情往来上
解决完赵家的恩怨,他目光随意扫过武馆四周,准备直接转身离开,尽快回归正事,专心打探陈家灭门旧案
可就在目光掠过武馆后台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杂物木架时,他的眼神忽然微微一顿,脚步下意识停住片刻
那木架缝隙里,卡着一枚暗沉古朴的小玉佩,边角磨损严重,看着年代久远,不像是寻常装饰小物件
最关键的是,玉佩表面刻着一道残缺古纹,纹路古朴规整,样式特殊,跟玄空大师当初给他看过的陈家专属信物残纹,几乎一模一样
释凛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心绪悄然翻涌,十八年前的灭门惨案,线索居然在这里意外出现,简直是天赐机缘
他神色不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不露半点异样,假装随意踱步,慢慢靠近角落,趁着人群都在簇拥寒暄、无人留意空隙,手指微抬,悄无声息把那枚玉佩收进袖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人察觉分毫
收好玉佩,他压下心底所有波澜,依旧面色淡然,对着周围抱拳示意
今日事了,我先行一步,各位自便
说完,不等众人多留,直接转身走下擂台,步履从容,径直离开赵家武馆,全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秦山见状,立马快步跟上,一路走出人群,心里满是佩服,又忍不住小声感慨
凛哥,你今天太霸气了,直接把赵家拿捏得死死的,以后江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释凛随口应了一声,心思全落在袖口那枚玉佩上,脚步不停,快速远离武馆喧闹之地
走到僻静无人的街边小巷,他才停下脚步,抬手取出那枚古朴玉佩,低头仔细端详纹路,越看越确定,这绝对和陈家旧宅遗物同出一脉
赵家区区本地世家武馆,怎么会藏着陈家专属信物,难道当年赵家,也牵扯进了那场灭门阴谋之中
释凛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原本以为赵家只是普通寻衅小麻烦,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般隐秘牵扯,这下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看来,想要查清十八年前的全部真相,还要从赵家这里,慢慢深挖背后暗藏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