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任杰站在主控台前，手放在操作面板上。他的分身正在传回消息：东京的任务完成了，撒哈拉的太阳能板拆得差不多了，西伯利亚的燃料罐也清点得差不多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看到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信息：仓储评估组到了一号废弃仓库，说结构没问题，能多存三千立方米的东西。他把这条消息拖到主计划里，标记为“已启动”。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可接着，北非的分身传来异常。画面是撒哈拉一个旧军事基地的监控，摄像头藏在石头缝里。过去三天，那里的燃料车进出很多，数量是平时的三倍。车上卸下的不是油，而是带屏蔽层的金属箱。分身悄悄靠近看了一眼编号，和三个月前“新纪元”公司运陨石样本的编号一样。
他敲了三下桌子，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然后西伯利亚也有情况。通风管里的分身收到一段低频信号，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小声说话，频率是4.7赫兹。这个数字他记得，前世末世第二年，丧尸群出现前就会有这种脑波，后来发现是外星病毒发出的信号。
接着南美雨林边缘的热源警报响了。三个分身轮流观察，发现一群移动的红点，四十多个。排列不像普通人逃难，也不像野兽，倒像是有组织的队伍。更奇怪的是，有几个体温波动不像人类，像变异体。
三条消息来自三个地方，看起来没关系。但他把这三个点标在地图上，再套上“神秘组织常用电磁静默”的模式——三个红点连成三角形，顶角正对着联盟总部。
糟了。他在心里想，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打开共享空间，悄悄把干活的十几个分身撤回来，换上五个擅长侦查的老手，派去三大边境观察点。这些分身都带着记录仪，能实时传数据，死了也能找回记忆。
他一边安排人手，一边给赵铁柱、林婉儿、陈峰发消息：“北非燃料异常，西伯利亚有低语信号，南美出现编队热源。可能是‘净化者’来了，目标可能是我们。提高警戒，别放松。”
发完就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三人会怎么做——赵铁柱会立刻检查巡逻路线，林婉儿会扩大监听范围，陈峰会翻出所有变异体脑波资料对比。不用他催，他们自己会行动。
真正麻烦的是下面的人。
上次打赢后，很多人觉得安全了，甚至有人在休息区开赌局，猜敌人什么时候来送死。现在敌人真的来了，还是悄悄来的。说得太重，容易慌；说得太轻，又没人当回事。
他站起来，走到公共屏幕前，按下广播键。指挥中心、后勤区、训练场的大屏同时亮起，画面里是他穿着连帽卫衣的样子，背后是一排闪着光的灯。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楚，“最新情报显示，有外部势力正在靠近我们的地盘。他们藏得很深，动作也不小，应该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下面开始有人议论。有人皱眉，有人冷笑，还有人直接喊：“又来？让他们来啊，上次打得不够狠？”
任杰没笑，也没压场面，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我们现在强了，可以躺着等赢。但我想说一句实话——我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拳头硬，是因为准备早。每次危机来之前，我们都多做了一步。”
他停了一下，看着摄像头，像是看着每一个人。“这次也一样。我们不会退，因为我们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我们了。所有人保持战备状态，等下一步命令。这不是动员令，是提醒。别忘了，白嫖让我快乐，但命只有一条。”
说完，他关掉广播，屏幕黑了。
几秒钟后，公共频道陆续回复。“作战部收到，巡逻频率提升到每小时一次。”“工程队检查护盾充能系统，备用电源已切换独立线路。”“医疗组开启二级应急响应，药品库存重新盘点。”
很好。没人吵，没人慌，也没人不当回事。他知道，火候刚好。
回到主控台，他打开私人日志，写下一行字：第243天，敌人回来了。但这一次，我们不是在求生，是在等他们送死。
写完，他合上页面，继续看分身传回来的数据。北非那个基地开始夜间作业，探照灯亮了，灯光是暗红色的，明显是为了遮掩什么。西伯利亚隧道里的低语信号频率升到了5.2赫兹，再高一点，可能就是大规模意识同步的前兆。南美的热源队伍停下了，分散藏进丛林，像是在等命令。
他最后敲了三下桌子——哒、哒、哒。这次，稳得像心跳。
外面天已经亮了，风吹着废墟里的铁皮哐当作响。指挥中心的灯一直亮着，屏幕上数据流动，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任杰知道。风暴要来了。而他，早就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