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王洛年灵堂挑衅
太子楚温廷急匆匆来到皇宫,刚走到大夏王朝帝君的寝宫门口,忽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晋王的声音。
他立马止步,躲在门外静听晋王、那带着威逼利诱的口气,接下来要说什么:
“父皇,您的身体每况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我那个皇兄楚温廷,虽然说被你立为太子,可他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他能担当起未来帝君之位吗?”
“楚望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帝君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晋王并没有畏惧父皇的温怒,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提高了声音:
“父皇!你是一位父亲,还是大夏王朝的帝君,你不能因为喜欢那个儿子,就把帝君之位传给他,你还要为大夏王朝的国运着想啊!”
“逆子!你是在教训朕么?”
“孩儿不敢!”晋王这个“不敢”二字,说得是趾气高昂,完全没有不敢的情愫。
接下来竟然滔滔不绝的,如同诉说父皇和母后的罪状似滴:
“父皇啊!你和母后从小就不喜欢我,还不是因为我性格要强,不会讨你们欢心。
也是因为你们对楚温廷的偏爱,我才加倍的努力的想表现自己,我多么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我夜攻文,日习武,不畏辛苦。文韬武略都在楚温廷之上。
可是,你们还是对我的才能视而不见。依然对我存有偏见。
我哪一样比不上楚温廷?他就是一个温顺听话,永远长不大的乖孩子。
他平日里文质彬彬,柔弱无能,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更没有一个帝君还该有的霸道之气。
如果让他来执掌大夏王朝的国运,他能镇得住满朝文武吗?又有谁愿意为一个懦弱无能的帝君卖命!”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帝君气愤的大声吼叫着,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喘声。
太子在外面心中着急,不顾一切冲了进来。来到帝君床榻前,为帝君拍着背,顺着胸脯并关心的询问着:
“父皇,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要不要选太医过来给你诊治?”
帝君一阵急促的咳喘过后,手指着一脸不屑地站在一旁的晋王:
“楚望枫,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你兄长的差别。
你虽然文韬武略,都胜你兄长一筹。但是,你不懂人道主义,更没有爱心,这就是为帝君之大忌。所以,你不具备君临天下的资格。”
晋王心中不服,把怨恨强压心底,冰冷刺骨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这对骨肉情深的父子。
一腔怨气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哼”字,然后拂袖而去。
帝君看着晋王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一下。
他平复一下心情,调匀气息,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把温柔的眼神投向坐在床前的太子:
“廷儿,刚才望枫告诉我,说是玄瑛元帅因箭伤不治身亡,这是真的吗?”
太子脸色黯然,悲切地低声回复:
“是的父皇,我刚从帅府回来。”
太子突然神情一震,情绪激动地说道:
“玄瑛元帅死的好冤啊!她作为一位征战沙场的元帅,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家门口。
是谁对元帅下此毒手?她这是在挑战我大夏王朝的国威!我一定要派人暗中搜查,抓住刺杀玄英元帅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为玄英元帅报仇!雪恨。”
老帝君面色凝重,沉默了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
“唉——!玄瑛元帅的死,是我大夏王朝的不幸啊!如果此消息传到边关,哒赢岛国那边,不知道会不会重新燃起边关烽火。”
太子双目通红,看向宫门外面:
“如今炬已成灰,无力回天,但愿玄瑛元帅的英魂还在,庇佑我大夏王朝天下太平。”
太子喃喃自语着,从怀中取出清颜交给他的奏章,双手呈现在父皇面前:
“父皇,这是我祭奠玄瑛元帅时,她帐前的战神清颜,悄悄交给我的,这应该是玄瑛元帅没来得及呈上的奏章,如今却成了玄瑛元帅的遗书!”
帝君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接过太子递过来的奏章。
他颤抖的双手,费了好大劲才把奏章封皮打开,昏花的龙目,一览奏章上那清秀苍劲的字迹。
此刻,他又好像看到了玄瑛元帅出征时,那意气风发的英姿。
惜才的帝君,不由得落下了几滴混浊的老泪。
他看着……看着,竟然化悲为喜。
在一旁一直盯着父皇面部表情的太子,见父皇神情异样,以为他因悲伤过度,精神失常:
“父皇节哀!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呀!”
“呵呵!呵呵!廷儿!你确定这是玄瑛元帅的遗书吗?”
“玄瑛元帅已经归天,还能看到她的亲笔奏章,这不是遗书能是什么?”
“哈哈,你这个孩子呀!你就是这么忠诚,做事从不越界。你拿去看看,咱们大夏王朝的功臣写的是什么?”
太子忐忑不安地从父皇手中接过奏章,认真的阅读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征北元帅玄瑛,拜见帝君,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信如面,因为特殊原因,玄瑛不能亲自面圣交旨,还望陛下恕罪。
因昨日还朝,玄瑛在长街遇刺之事。经慎重思量,感觉此事并非简单的行刺案件,这里面似有一场阴谋。
以臣愚见,此事应与敌国有关,哒赢岛国虽然签约了休战条约,答应年年朝贡我大夏王朝。可他们素来野心勃勃,怎甘心为臣。
他们哒赢岛国若与我朝中奸臣勾结,削弱我朝实力,待他羽毛丰满,再毁约翻脸,我们能奈他何?
玄瑛斗胆炸死,要用引蛇出洞之计,顺藤摸瓜,挖出隐藏在大夏王朝内部的奸臣。再连根拔起,以绝后患,方保佑我大夏王朝百年根基永固,昌盛不衰。
望帝君配合臣演一场塑光探妖之戏,让奸细自行浮出水面。
臣玄瑛叩拜!”
太子看完奏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帝君面带微笑,向他打了一个禁言手势:
“此事应当保密,切不可泄露出去。更不可让晋王知晓。”
“儿臣明白!”
帝君和太子在皇宫内,为元帅无恙而庆幸,却不知此时的知帅府中,正在演绎着一场激烈的智勇搏斗。
丞相王洛年和的女儿王沉雪,在相府听下人传言。说是玄瑛元帅昨天晚上因箭伤身亡。
王沉雪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她是炸死。我没有要她的命,她为什么会死?”
王洛年质疑的看向女儿:“你对自己的箭法就这么有把握?”
“你在怀疑女儿?”王沉雪扬起眉毛,竖起眼角:
“你没看看女儿是谁的徒弟。我要射她的心脏,管教她当场毙命,还容她回到帅府吗?
既然父亲嘱咐过我,只是给玄瑛一个下马威,让她在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面前丢丢脸。我的穿云箭离她的心脏处,还有那么一点距离。我不可能失去分寸的。”
王沉雪说着面上一乐:“呵呵!这样更好,玄瑛死了,晋王殿下就全部属于我了。”
“你呀!女孩子家不知道害羞,在为父面前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哼!父亲还知道世上有个“羞”字呀!你还不是收到相府九个小妾,除了我母亲以外,那个不是你抢来骗来的。”
“你……你这个丫头怎么能揭老夫的短。”
“呵呵……呵呵!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王沉雪坏笑着,扯了一下父亲的胡须。
“雪儿别闹了!你不是怀疑玄瑛诈死吗?如果她是真的诈死,那可是欺君之罪,她想不死都难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帅府一探虚实?”
“元帅亡故,我这个群臣之首,当朝丞相,不得前去吊唁吗!”
“哦!——该去该去,呵呵呵呵!”王沉雪突然止住笑声,仰脸看着王洛年冒出了一句:
“老奸巨猾!”
“你这个没有规矩的丫头!早点让晋王把你娶了过去,省得老夫心烦”
“嘿嘿!求之不得,那我可要谢谢父亲了!”
王丞相和女儿王沉雪,坐着八抬大轿来到帅府,二人进门来就眼珠子乱转,扫视着帅府里每一个人的表情,希望能从中找到端倪。
他们父女来到灵堂前,并没有吊唁人应有的礼节。
一不行礼,二不悲伤,只是站在灵棚下,像是在考察工作似滴。
用他们那异样的目光,在站立两旁的战神和战将脸上巡视着,然后又怔怔地盯着、跪在棺椁前哭的泣不成声的玄武。
经过一番观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父女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装模作样的向玄瑛的画像,点了点头:
“玄瑛元帅啊!你还这么年轻,刚立了战功回来,你的大好前程才刚刚开始呀!你怎么就这么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
王洛年说着话,眼角眉梢间都暗藏着幸灾乐祸的样子:
“唉!这也是天妒红颜呀!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如果在家里相夫教子,孝敬爹娘,或许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王丞相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玄瑛是因为太露锋芒,才招来杀身之祸的。
聪明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不是来吊唁,分明是来挑衅的。
性格暴躁的清风就要上前理论,她身形未动,却被身旁的清月洞察秋毫,低声劝阻:
“沉住气,别坏了大事。”
王沉雪上前一双手扶着桌案,看着玄瑛放在桌子上的画像,阴阳怪气的冷笑着:
“玄瑛元帅呀!我王沉雪很敬重你的才华,论文韬武略你都是屈指可数。可惜了!你竟然就这么死了,功名利禄竟成了过眼烟云。
你什么也没有带走。呵呵!就连你的意中人也成了我的,你功劳再高又如何,可惜你无福消受啊!哈哈哈哈!”
“王沉雪,你找死嘛!”清语一声冷喝。其余七人闻声亮相。
如果说王洛年的讽刺言语激怒八员女将,那么,王沉雪肆无忌惮的挑衅,更是触碰到了她们的底线。
自从十年前,玄瑛把她们从人贩子手中救出,她们就把玄瑛敬为心中的女神。
她们心中的女神,怎容她们父女随意践踏。
女将们一个个拉开架势,呼啦一下把王氏父女围在中间。
王丞相,一见面现惊慌,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可是大夏王朝的丞相,你们敢对我无礼,可是要杀头的哟!”
“那就看看谁的头先掉下来吧!”
清语一声冷喝,出手向王丞相袭去。王丞相往旁边一躲,一旁的王沉雪,趁机现身在王丞相面前,护住父亲的同时,猛然出手,一道黑雾从她手心升起,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柱体,向着清语直袭而来。
众女将一见此招,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明明是魔教中人常用的魔法,王沉雪怎么……
众人诧异之际,法力高强的清颜闪身移步,挡在清语面前。
同时抬手一挥,一道红光从掌中发出,和王沉雪那道黑色劲力交织在一起。